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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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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周健忽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他的声音过于刻意，引得数学老师的注意，“周健，你嗓子不好，咳嗽声还如此独特啊。”
体委往旁边看了一眼，帮周健解释：“老师，我同桌拥有一些个性，理解理解呗。”
“那确实挺有个性的。”数学老师没在纠结这件事，继续讲课。
苏沅看到桌上的纸条，一边拆开，一边低声说道：“小美，你有病啊。每次动静那么大，是生怕老师不知道吗——我靠，这什么字？体……去不去……打……什么玩意儿啊？”
周健的字和鬼画符似的，苏沅看半天都没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只能勉强念出其中几个字，再根据字的轮廓猜出个大概，“体育课去不去打球？”
前面的周健一个劲的点头。
苏沅偏头问听课的叶柏：“叶小柏，你去吗？”
“不去。”叶柏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会，不学。”
一连三个不，苏沅没再追问，身体向前倾，压在桌沿上，将纸条往周健脑袋上一砸，“我不去，我要和叶小柏一起努力学习。”
“……”
一中参加集训的五位同学，除4班两位相差0.5分的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外，还有3班的王辰宇，1班的谢芳和2班的赵宏光。
2班那个赵宏光苏沅记得，一中大群里，他还在和王辰宇互刚。
谢芳是女生，她和别的学校的女生分在一个宿舍，另外四个男生被安排在一个宿舍。从上车到放行李，苏沅和王辰宇就没正眼看过对方。
叶柏和苏沅睡一个上下铺，苏沅睡上铺，叶柏睡下铺。另外两个人还在争谁睡下铺，差点打起来。
“你他妈上次在群里和老子吵，现在又要和老子抢床位，你存心找茬的吧？”王辰宇现在情绪激动，骂得脸黑红黑红的。
“谁找你茬了？天天神奇个什么劲？头抬那么高，你当你是孔雀求偶啊？下水沟的老鼠都不要你。以前是个万年老二，嘴巴跟泡在屎里似的，臭的不行。年级第一凭实力拿的成绩，你凭什么拿的成绩啊？是靠嘴炮吗？哈，现在还是个三儿。”赵宏光不示弱，嘴上一顿输出。
无辜被点名的苏沅：“？”
王辰宇抬手在赵宏光肩上一推，“你骂谁三儿？你他妈就是个母猪□□里抠出来的东西，天天帮苏沅那傻缺说话。你是他舔狗啊？苏沅招招手，你就摇着尾巴上去了。”
被推了一下，赵宏光的火气也上来了，“你有病吧？自己没那个脑子考第一，天天骂别人，是善妒吧？我就算是舔狗，你又能怎样？打我吗？”
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还不能吵完，苏沅收拾好东西，“叶小柏，我们出去？”
叶柏看了一眼还在争吵的二人，微微颔首。
关上门，他们的声音小了不少。
苏沅无故成了被一直提及的人，他有些无奈，万一搞不好动手怎么办？动手之后又伤到他这里怎么办？然后被老师抓住了怎么办？
无数个怎么办一连串的怎么办一起涌上苏沅的大脑，反正赶紧离开宿舍才最安全。
“他话挺多，有这么仇恨你？”叶柏淡道，语气中带着丝丝对王辰宇的嘲讽。
隔壁宿舍的门开了，谁出来了苏沅没太在意，直对着面前的门板竖了个中指，“他这家伙竞争意识不是一般的强，看到我长期霸着第一的位置，他就觉得自己那么努力，而我不怎么学，就能考上第一，仇恨这不就来了嘛。”
“叶柏？”一个身影忽然插入他们的聊天中。
叶柏和苏沅一同看去，只见一个长得很老实的男生站在隔壁宿舍门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
男生走到他们面前，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同学你好，我是叶柏之前同学兼同桌，我叫王柯远，六中的。”
来了个前同桌，苏沅有些不爽，出于礼貌，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好，我叫苏沅，一中的，是叶柏现同血见同桌。”
叶柏看了苏沅一眼，“后面那句不必强调。”
王柯远没听出什么，反倒有些欣慰地说：“叶柏，你变化也太大了吧？相比跟我做同桌的时候，你好像没那么……嗯，凶残，话好像也变多了。”他又朝苏沅竖了个大拇指，“兄弟，你真厉害，我佩服你啊。”凶残指的是什么就不用说了。
边说着他自己笑的起来，“行了，我还有事，再见。”
刚才的幼稚行为让苏沅有些后悔，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做出那么幼稚的事情，万一败坏了自己在叶小柏面前的形象该怎么办？
“你发什么呆？”叶柏的声音将苏沅的思绪拉回现实，他佯装在思考，这倒是让他真思考出了一件事，“嘶——忽然想起一件事。楚恪他成绩也不错，还跳级了，现在是跟我们同一届。完了，这次集训可能又碰上他了……”他有些懊恼。
楚恪这人，叶柏对他的印象深刻，并不是因为他缠着苏沅，而是这人在之前跟踪他，就挺变态的。
喜欢同性这件事，叶柏并没有什么看法，只是喜欢一个人都是个人的自由，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生会碰见第二个为爱疯狂的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楚恪。
意外的，楚恪确实在这里，似乎是没有找到他们，所以他并没有做什么，一直到他们回到学校也什么都没发生。
“恭喜高二4班叶柏在竞赛中获得第一名。”“恭喜高二4班苏沅在竞赛中获得第二名。”“恭喜高二1班谢芳在竞赛中获得第十九名。”“恭喜高二班赵宏光在竞赛中获得第二十一名。”“恭喜高二3班王辰宇在竞赛中获得第二十二名。”
四张红色的横幅挂在教学楼上，被微风吹拂而起，校园里却格外安静。回到教室，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说道：“叶神苏神，欢迎归来！”
苏沅：“？”
他还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后问道：“你们在搞什么？”
周健转头解释道：“阿梅安排的，据说去参加竞赛的都是学校里恐怖的尖子生，成绩都不知道是我的几倍了。你们这两个考神居然还能拿下状元和探花……”
没等周健说完，苏沅忍不住打断：“探花是第三名，榜眼才是第二名。你到底有没有点常识？”
叶柏看了他一眼：“有进步，记着了。”
苏沅听见叶柏的表扬，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那是，毕竟背了那么久的书，可不是白背的。”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却让全班人都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哟，苏神你还得瑟起来了？”“哈，我们苏神现在阅读理解也是有进步的！”“想当初，我们苏神分析得头头是道，结果没一条是对的。这就是飞跃般的进步啊！”
苏沅乐呵着，听他们说自己阅读理解的进化史。正听着，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放在叶柏桌上，“路上正好看见，就买了。”
“……”
叶柏盯了苏沅几秒，拿起一颗糖拆开包装纸，放在苏沅面前，“你真是对这颗糖念念不忘，那你吃？”
话音一落，苏沅立马叼走糖。叶柏没想到他真会吃，“你真喜欢吃？”
他只是心血来潮，想逗一下苏沅。
下一秒，苏沅脸色一变，从桌子里抽出一张纸，把嘴里的糖吐在纸里，他飞速地把纸团扔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有猛灌一瓶水，知道嘴里奇怪的味道消散才停下。
“呕。”苏沅伸出舌头呕了一声，“好难吃。”
他觉得这是来自叶柏的投喂，必须来者不拒，但这糖的味道……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见他的样子，叶柏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天王柯远说的是事实，以前他确实不怎么说话，一天说的话不超过五句，精神一直都是紧绷着的。他不敢相信别人，就是因为曾经太相信母亲，所以后来被母亲亲自推进叶廷手里都是毫无准备的。如今，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让他有了变化，他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感觉，不过这种变化是从何时起的？或许是真正把苏沅当做是朋友那一天，或许是更早吧。
苏沅的到来，带领他走出那扇门。
他对苏沅有了点兴趣，对方的生活很丰富，性格也挺有意思的。有时候看着很呆，不过感觉这样的人心思也很单纯，每次都很直白的把情绪写在脸上，像个孩子一样。
应该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