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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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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课时，叶柏忽然打道去了小卖部，回来时手里拎了两瓶水。他递给苏沅一瓶，后者停下脚步，一只手掀起衣服下摆擦汗。
少年的一截精瘦白皙的腰，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出现在叶柏的视线里，浅薄的腹肌很漂亮，带着细微的汗珠也不失美感。
看了几秒，叶柏撇开视线。
“怎么是温的啊？这个天，不应该喝冰的吗？”苏沅嘴上抱怨着，手上却很诚实地拧开瓶盖。
叶柏将视线挪到苏沅脸上，淡道：“刚跑完，别喝冰的，对身体不好，而且现在已经11月份了。”
“好吧好吧，听你的。”苏沅撇了撇嘴。
运动会那天苏沅难得没有吃到，只要是有活动的日子他都不会迟到的。全校的师生都在操场上，罗主任站在主席台上，确认麦克风是好的后开始宣讲：“已经过大半个学期，我校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对了，运动会结束后，我们要迎来一学期一次的期中考试，就在下周四和下周五……”
苏沅咕哝道：“哪个学校这么说开幕式演讲的？”他回头冲叶柏扯了扯嘴角，“叶小柏，这次考试我一定比你高5分，上次只是失误。”
“嗯。也许真的是失误吧。”
他说话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听上去有些敷衍。苏沅“啧”了声：“什么也许？本来就是的。欸？今天上午有什么项目，阿梅，昨天好像讲了吧，但是我没听。”
“100米，三千米，跳高，跳远还有400米，这是今天上午的比赛项目，男子一千米，女子800米，以及200米，铅球，接力，这是下午的项目。”叶柏垂下眼睫，在眼睑处形成一小片阴影，“下次好好听。”
“知道啦，保证好好听讲。”苏沅低着头，鞋尖贴着人工草皮，他的发尾剪得很短，一截白皙的后颈上有一小块凸起，显得他更加单薄清瘦。
主席台上，罗主任依旧滔滔不绝：“ ……学习固然重要，但身体素质可不能少，作为新时代好青年，你们应该拥有一腔热血，在赛场上挥洒汗水……”
苏沅转过身，正面对着叶柏，一脸严肃地说：“叶柏同学，上午的三千米长跑，你稳定发挥就好。”
叶柏颔首：“好。”
苏沅还想讲些什么，身后突然有人叫他名字：“苏沅，领导在上面讲话，你也在下面讲话？”
苏沅立马转过身，承认错误的速度很快：“阿梅，我错了，下次一定改。”
袁梅倒没讲什么，转身就走了。等袁梅走后苏沅又扭头说道：“至少得超过隔壁3班的家伙。”
“你不是说我是准冠军吗？”叶柏看着苏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不是很明显，苏沅也没看出来。
苏沅摸着下巴，他好像确实这么说过，“那你拿个冠军回来吧，别当什么准冠军了，直接当冠军。”
“好。”
——
三千米的时间和跳高跳远没相差多少，在跳远结束后，苏沅去找叶柏，后者正好检录完。叶柏看着手里拎着的号码牌，薄唇微抿，看见苏沅过来，他抬起拎着号码牌的手，“我不会戴这个，你能帮我一下吗，哥？”
苏沅原本准备好的几句鼓励的话噎在喉咙里，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叶柏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能帮我戴一下吗，哥？
“扑通扑通”，那一声哥让苏沅的心跳加快了些，从认识叶柏以来就没听他称呼过自己什么，没有称谓，而是直接切入正题的对话，也很少有过请求。
这一次，却有了称谓。
他的耳根有些泛红，接过叶柏手里号码牌，“好，那你把别针给我吧。”
叶柏将别针放在苏沅手心，“谢谢哥。”
苏沅低着头，手忙脚乱地帮叶柏戴上号码牌，“戴好了，好好比赛叶小柏，我都拿下跳远第一了，我的目标已经达成，从去年到今年，我在向着更高更快更强的方向，一步一步迈进，你好好加油啊，拿到冠军！”他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说完差点喘不上气。
叶柏拍了拍他的后背，等到裁判催促时，他说道：“我去了。”
苏沅点头，发令枪一声响，叶柏跑出起点后，他用力搓着自己的脸，耳根上的热意还未散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叶小柏最近好像对他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还是和平时一样，话少。
三千米检录点就在观众席旁边，苏沅找到自己班的区域，坐在靠前排的位置上看跑道上的少年奔跑，一次次超越前面的运动员。
“我跑100米的时候你不来看，一到叶神跑，你就要看了，见色忘友的家伙。”周健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旁边，满头大汗的。
苏沅从他翻了个白眼，“你跑100米的时候，我还在跳远，你这家伙不看比赛时间的吗？”他将周健推远了些，“离我远点，全是汗臭味。”
“……等会儿叶神跑完，你把他推远点。”周健幽幽地说道。
苏沅假装没听见。
比赛过了大半，周健忽然感慨道：“卧槽……叶神这么牛的吗？都套别人一圈了……”
“啊？”套圈了？
苏沅怔了一下，他没太注意，他刚才一直在思考先前的究竟是不是错觉，却始终没有得到结论。
“你啊什么啊？我都在认真看，你居然没有认真看？”周健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沅，“你干嘛呢？比赛都不看了？”
苏沅摇头，“没什么，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事比看叶神的比赛还重要？”周健好奇。
周围的喝彩声震耳欲聋，苏沅没听清周健说了什么，他把脑袋凑过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周健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没说什么，这里太吵了。叶神马上跑完了，你千万要推开他，不然你对不起我。”
这家伙还在对这事耿耿于怀，苏沅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记仇？我找他去了，你要去吗？”
“你去就行了，我瞎凑你俩中间干什么？我脑子有病才瞎凑和，我找粥粥他们去。”
苏沅笑骂了句傻子，起身离开观众席，去终点等叶柏跑完。去时叶柏已经是最后一圈了，他开始加速，原本就套了人家一圈，现在又甩了一大截。
叶柏冲过终点线，红带搭在腰间，因为惯性，他又往前跑了几步才停下。看见在终点等候的苏沅，他的嘴角却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向上扬了扬，他的呼吸有些不畅，但因为身体素质很好，呼吸起伏并不是很明显。
“叶神你太厉害了，说拿冠军就拿冠军！”苏沅把早就从小卖部买来的水递给叶柏，瓶盖已经帮他拧开了，“作为奖励，你可以获得同桌帮你拧开的水一瓶！”
“谢谢。”叶柏的眼睛弯了弯。
他们这边的美好氛围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裁判，你确定他都跑完了吗？比我快了一分半多，怎么可能？谁三千米一直跑这么快？我申请调查他的成绩！万一造假对我们谁都不公平！”
“……”叶柏的好心情被这突兀的声音压没了。
苏沅在他旁边犯嘀咕：“这人找茬的借口好假，难道要上演一场心机男大战娇弱男主的狗血戏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