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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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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几天的语文课上，语文老师特意夸了苏沅几次的语文成绩，阅读理解终于不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答案。
后排的苏沅往叶柏那边凑近了些，悄声道：“我的阅读理解以前也没那么差吧，笼笼总总加起来也有5分的，至少不是全扣光。”
“……”叶柏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计算草稿纸上的算式，不想回答他的话。
苏沅以为他没听见，又叫了他几声：“叶小柏？叶小柏？”
叶柏笔下一顿，终于看向苏沅，“可能是阅卷老师给你的同情分，写满了结果一分也没有，给你一分鼓励一下你。”
苏沅沉默了几秒，把自己以前的考试试卷和昨天周周清试卷拿出来对比了一下。
说的好有道理。
两天的考试结束，放学苏沅都是跟叶柏一块走的，他从书包里拿出车钥匙，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叶小柏，你明天能和我一起去大公园遛狗吗？”苏沅开玩笑说道。
“好。”
本来苏沅没期待叶柏能答应，听到回答，他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真的吗？”
“嗯。”
苏沅顿时心花怒放，他嘻嘻地笑了笑，“好的，那么叶小柏明天早上10点大公园门口见！”
苏沅走后，叶柏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一中学校大门前有一棵上了年纪的杏树，在这个月份，杏叶已经由绿转黄，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一阵凉风吹过，便能让杏叶落下，飘过叶柏眼前，遮挡住他的视线。
等人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叶柏才往回去的路上走。穿过大街小巷，周边的建筑里总会飘出一股饭香，他走到一家面馆前坐下，老板娘立马招呼过来，十分热情地说：“小叶来了啊，今天还是葱花面吗？”
叶柏很早之前就不回家吃饭了，他最经常来的就是这家面馆。能跟他熟起来的人很少，老板娘便是其中之一。
当然，对老板娘也只是暂时的信任。
叶柏点头，“谢谢胡姨。”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门前挂着的二维码付款，刚付完，他面前的光被挡了大半。
叶柏皱眉。
有人坐在他对面。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与对面的人对视，谁也没说话，半晌，他才开口说道：“锲而不舍地跟了两个月，终于忍不住了？”
对面的人手肘放在桌面上，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柏。他的发色偏浅，属于栗色，眼型是桃花眼，在叶柏见过的人中，他只见过一个是桃花眼的人。
楚恪。
闻言，楚恪放下手，双手往长椅两边一撑，“啊，猜对了。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你对学长似乎……不太一样了？相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学长好了些，之前冷淡得不行呢，我还以为学长喜欢你这款的，所以就悄悄跟着你，然后让我成为你。但是，这些我都学不来，我喜欢温柔点的方式。”
这时，老板娘端着热腾腾的面上桌，看见楚恪后略带惊讶，她可从没见过叶柏跟谁来过，虽然叶柏来的时候是一个人，但也有可能是他的朋友，她正准备问些什么，楚恪却好像能一眼看透她的心思，抢在老板娘前面说道：“阿姨，我只是跟他聊聊而已。”他说话时笑眯眯的，给人一种信服力。
老板娘没听出什么，微微点头，随后去后厨忙活了。
叶柏没有动面前的葱花面，目光始终落在楚恪那张看上去温文儒雅的脸上，“我对你的进化史并不感兴趣。”
他语气里没有什么起伏，很平淡，却充满嘲讽。
不过楚恪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既然都是进化史了，怎么没有一个进化的目标呢？所以我选定了你，你是学长喜欢的，我得去学习。”
叶柏一怔。
他的神情全部被楚恪收入眼底，他的眼睛弯了弯，“看来你还不知道，作为一个有过经验的人，我能感受得出来，这是日积月累出来的直觉。”
“听上去像个渣男。”叶柏淡道。
楚恪脸色微变，他不打算在这里逗留了，于是起身说道：“学长只会属于我，下次再见。”说罢便离开面馆。
面快坨了，叶柏拿了一双筷子，一口口下肚。
他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不过苏沅喜欢他这点是他从未想过的。同样的原因，他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所以从未发现过。
——
a市的大公园之所以叫大公园并不是因为它大，而是它的名字就叫大公园。叶柏提前了半个小时在门口等苏沅，大约过了20分钟，苏沅牵着一只黑白毛发，带着黑色嘴套的阿拉斯加来了。
一人一狗走到他面前，阿拉斯加立刻露出凶狠的表情，苏沅扯了扯狗绳，“小花，能不能别第一次见人就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威猛？实际上毫无威慑力。”等小花安分下来，苏沅看向叶柏，略带歉意道：“啊，叶小柏，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叶柏没看那狗，黑蓝色的眸子略带笑意地看着苏沅那双黑色的眼睛：“刚到。”可能叶柏自己也没注意到，他每次看向苏沅时总会带着不明显的笑意。
苏沅信以为然，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让你等这么久多不好意思啊。那我们走吧，我们校花一周两次的散步机会多难得啊。”
“嗯。”
大公园内有一湖，湖边绿草茵茵，木质围栏边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沿岸能享受从湖畔吹来的湖风。
“你家小花是什么性别的？”被狗蹭了一路的叶柏说道。
苏沅挤到中间，不让小花再蹭叶柏，结果小花绕过苏沅，还是想往中间凑，他轻啧一声，不满道：“这是我同桌你瞎蹭什么呢？哦对，我们家小花是个臭不要脸的公狗，嘶，你还蹭，再蹭把你扔了。你这家伙怎么上一秒这样，下一秒那样的？”
小花立马安静。
之后是短暂的沉默，叶柏忽然说道：“哥，有一个问题想让你帮忙解答一下。”
苏沅哼着歌，心情很愉快：“你问吧，我可是百科全书。”
叶柏：“什么是喜欢？”
这个问题来的真是有些措手不及，苏沅忘了歌接下来的调子是什么，狗绳也差点没抓住，“啊？咳，那我简要回答一下，比如你遇见了喜欢的人，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速，怦然心动嘛，或者你每次碰见他会感到很开心，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大体上就是这么个意思。”他话锋一转，“欸？叶小柏，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不知道。”
“？”
苏沅感到有些遗憾，“好吧，如果真有，希望你喜欢的是正确的人吧。毕竟这点我是有经验的，时间还这么长，我想和你分享一下我的经验。要听吗？要听吗？”
如果叶柏真有喜欢的人，苏沅很想自私地认为是他自己，但是他觉得他不能这么自私，应该祝福他才对，这样才能找到正确的路。
“不感兴趣。”
“不行，你还是得听。不过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了？”
“昨天下午有人在我旁边讲他的进化史，所以有点好奇。”
“谁啊？这么闲？认识吗？”
叶柏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总结道：“应该认识，不熟。”
小花在这时忽然往前窜了几米，苏沅之后抓紧狗绳跟着他一块儿跑，边说道：“你认识的我也没看见你和谁熟啊，对，除了我以外——我他妈真服了，谁这么没素质？在草堆里头拉屎，喂！小花，别凑过去！你戴个嘴套还想吃屎？这嘴套还要不要了？不对，没带嘴套也不准吃！”
苏沅双手紧紧拽着狗绳，不让小花靠近那堆草。
被拉在后面的叶柏腿长，没走几步就走到苏沅旁边。苏沅冲着小花呵斥道：“你他妈再敢走过去，今天别回去了！”
威胁是有用的，果然，小花没往那边走，听话地走在鹅卵石路上，只是经过那堆草时，频频看了好几眼。
苏沅用鞋尖轻轻踢了踢它的屁股，“不许念念不忘，赶紧给我忘掉。”
叶柏看了一眼前面慢慢悠悠走路的小花，再看向苏沅，“它挺听你话的。”
“那是，小花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我算是他亲爹了，不听我话只能被我赶出去了，欸，小花我开个玩笑啊，你别当真。”苏沅笑道。
秋天温和的阳光下，苏沅的笑容看上去很舒服，黑色的发丝被阳光照得金黄，似乎很软的样子，叶柏盯了一会儿，没忍住揉了一把。
果然很软。
苏沅以为是自己头上有什么东西，叶柏帮他拍掉了，于是道谢道：“谢谢了。差点忘了，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跟你分享分享我的经验，就当作是前辈给你的经验，别到时候喜欢上了又要后悔，而你只有两个选择，回答好和yes。”
暗恋的过程总是苦涩的，喜欢的人却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听说对方有了喜欢的人，自己却想亲自揭开忘不掉的伤疤，忍着痛楚将伤疤的来历告诉他要喜欢正确的人。
“我选c。”叶柏拒绝了他。
见叶柏还是不肯听，苏沅只好选择放弃，“好吧好吧，两个都选，正正得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