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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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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初，在冬天掉了叶子的树开始抽芽，气温有所回转，各种长相奇形怪状的虫子从泥土里钻出，在地面上蠕动。
最近几天最后一节课叶柏都不见人影，苏沅有点好奇，又不太好问，今天他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问：“叶小柏，你这几天……是在忙什么大事吗？最后一节课人不在，晚自习又回来了。”边说着，他掰着手指算了算。
叶柏划掉草稿本上刚写下来的字，扭头去看苏沅，先是看了苏沅的手指几秒，才挪开眼，目光落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略带笑意：“的确是件大事，大到……关系到我的未来。”
苏沅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听着还严重的。”
叶柏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草稿本上，盯着这一面唯一的一行字，手握拳抵在唇边，低声轻笑。
傻瓜。
临近上课，体委几乎是从前门扑进来的，险些栽个跟头，他撑着讲桌慢慢站起，脸上兴奋的笑容并没有因为意外消褪。
“朋友们！中旬的时候有一场篮球比赛，阿梅说要踊跃参加，咱们不分男女哈，五名球员，一名替补！”
班里一片死气，没人说话，唯有苏沅坐在后面摇着椅子，“那现在有几个人报名了？”
体委：“一个。”
苏沅：“谁？”
体委：“我。”
得到答案后，苏沅没再找体委说话，原本体委以为苏沅问这个是准备报名，现在有些失望，但下来听见后面两位大神的对话，他眼前一亮，原来苏神是帮忙拉人的。
“欸，小柏你会参加吗？”苏沅不再摇椅子，脸贴在桌面上看着叶柏。
叶柏认真的摇头，“我不会打。”
“真的？”苏沅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之前是为了拒绝我才说不会打的。”
“我一般对集体活动不太感兴趣。”
“考试上课也是集体活动啊，一群人坐在教室里，还是一项大型集体活动，全校都在参加呢。”
“……这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
前面体委点头附和道：“如果这两样我有选择性的话，我也不至于每天愁眉苦脸的，而且我还是一个住校生，学校宿舍环境好，可以，但食堂难吃啊，每天我都吃不饱。”边说着体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还要去小卖铺充饥。
隔壁组的一个经常体委一块走的男生忽然插嘴：“我看你每天在食堂吃得挺多的啊，我们吃一碗就不想再吃第二碗了，你还去加第二碗，跟隔壁班那个体育生简直一个样，嘴上说难吃，身体却很诚实。”
“能一样吗？他那是能量消耗大，我这叫胃口大，而且食堂第二碗半价，不吃白不吃。”
“太实在了。”苏沅摸了摸下巴，“既然这么难吃，都勾起我的好奇的了，今天中午就去尝尝到底有多难吃，小柏你去吗？”
叶柏点头，“好。”
体委一手握拳打在另一只手掌心上，“那中午咱一块儿去，你们饭卡都有钱吧？”
二人点头。
一个卡里有50块，另一个不想在食堂挤，为了应付老师就充了10块，够吃一顿。
体委揽着周健的肩，热情地邀请：“健儿，你去吗？”
周健赶忙摆手，“你们自己去吧，上次有幸陪沈落舟去过一次，那味道那清淡的，那味道，让人终生难忘了，不想吃第二次。”
最开始的话题跑偏了，体委连忙把话题掰回正轨：“苏神，那篮球赛……你参加吗？”
“肯定啊，我打小前锋吧。”
苏沅打小前锋一直都是强手，体委也乐意，他又扭头问周健：“健儿，你呢？”
周健没意见，碰上这种娱乐活动高兴都来不及。
一个上午体委到处问，结果到最后还是他们三个人。
终于到了中午，离食堂越来越近，苏沅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路上体委还在因为比赛凑不齐人而郁闷着，明明平时上体育课的时候班里大部分男生都在球场上了，还因为抢一个球场和3班那群狗东西吵起来。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连个人都凑不齐。
苏沅手搭在体委的肩上，安慰道：“别担心这么多嘛，许多人到了关键时刻都会紧张，大家的心情你也得体谅体谅。”
走得稍微落后一点的叶柏盯着苏沅搭在体委肩上的手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开眼。
体委扭头问那个经常和他走一块儿的男生：“你也紧张？”
男生耸耸肩，没回事儿地说：“不紧张啊。”
“那你干嘛不参加？”
“主角总是最后一个登场。”
体委火气立马蹭蹭上涨，去追早已准备好逃跑的男生，“去你妈的，你脑子进水的了吧？戏精上身就他妈滚一边去！”
苏沅放慢脚步和叶柏并肩走着傻乐了半天。
走到食堂门口才发现没多少人，食堂一共三楼，分别是高一、高二、高三每个年级对应一层楼吃饭。
“所有来食堂吃饭的学生都在这里了，整个年级。”体委指了拍食堂内部。
苏沅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看坐在饭桌前的零星几个学生和三个窗口前排的十个不到的人，“不会吧？这么夸张？”
体委拍拍苏沅的肩，走进食堂，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点了点头，“不夸张不夸张，大家不是去小卖铺就是去点外卖，你们平常中午出去的时候没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外卖吗？”
“你知道得那么清楚，你也点过？”
体委摇头，“没有。”他指了下旁边的男生，“但许寂他点过啊。”
苏沅细想了一下，实在没想起在哪儿什么时候有堆积如山的外卖，他轻喷了一声转头问：“叶小柏，你有印象吗？”
叶柏有些出神，听到苏沅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什么？”
苏沅并不觉得叶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重复了一遍：“就是传说中堆积如山的外卖啊。”
“没有。”他只记得每次出校门的时候都能看见罗主任不是在等外卖就是拿着外卖进来。
许寂走在最前面，到一个没人排队的窗口排队 ，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蓝色的卡放在刷卡机上滴了一声，屏幕上立刻显示扣了10块钱，趁着打饭阿姨打饭的功夫，他回头冲两位没有在食堂吃过饭的通校生说道：“那是你们两个出去太早了，我那次去拿的时候保安亭差点成外卖亭了，我险些找不到我的外卖。”
打饭阿姨把饭碗放在窗口的台子上，苏沅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完转身向叶柏汇报菜名：“南瓜，冬瓜，白菜。”
食堂的饭是淡了“一”点,但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吃一下吧。
几人找到位置坐下，其实不用找，到处都是空位，体委夹起一块沾有南瓜的冬瓜，不太感兴趣地说：“昨天好歹有点肉沫，今天连肉还都没了，这混在一块,，有点令人一言难尽。”
苏沅盯着前眼前的饭菜有点下不了嘴，去看了看叶柏，也没动一口，他咂吧了两下嘴，“说句不好听的。”
体委一挥手，“没事儿，你大胆说。”
“就是说吧……”苏沅还是觉得不太好，又好像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才说出口，“像是猪食。”
“害，我还以为什么呢，是挺像，猪吃的残羹剩饭，我们差不多也是了，保不齐还会出毛病。”今天这菜混成一坨实在难以打开食欲，许寂也没吃，“咱们的第二碗半价选手今天怎么不吃了？”
体委放下筷子，叹了吃：“算了，之前只是觉得清淡无味，吃到盐味都觉得感人了，现在是有点恶……倒人胃口。”
“我觉得浪费了我十块钱。”叶柏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沅用手肘碰了碰叶柏，笑道：“没事，反正小柏你卡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下次想吃也没得吃了，那我们等会儿去吃花甲粉？”
叶柏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