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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悬崖的呼吸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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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的战术腰带发出蜂鸣时，他正把江砚的头盔垫在潮湿的蕨类植物上。夜视镜显示对方生命体征已跌破临界值，机械心脏的量子核心闪烁着不祥的紫光。
"呼吸频率0.31Hz，偏离基准值9%。"电子音在悬崖边回荡，陆骁扯开江砚的防护服，发现他肋下的仿生皮肤正在碳化。十二年前那场车祸的焦糊味突然涌上鼻腔——与此刻江砚机械骨骼过载的气味完全相同。
沿海公路的弯道亮起车灯，量子残影在林间游荡。林小羽的幽灵从报废的吉普车顶棚渗出，她的身体由车灯碎片和仪表盘零件组成，腹部黑洞发生器正将时空撕开锯齿状的裂口。
"你逃不掉的..."她的声音混着车载电台杂音，"就像你逃不过十二岁的雨夜。"
陆骁的端粒酶结晶突然刺破作战手套。蓝色荆棘扎入岩壁时，他看见悬崖下的海浪在逆流——每道浪花都裹挟着江砚的记忆数据，沙滩上搁浅的荧光水母正拼出摩斯密码：【输入呼吸参数】
江砚的机械手指突然扣住他手腕："别...同步..."暗红的冷却液从指缝渗出，"会污染..."警告被刺耳的刹车声打断。那辆坠崖吉普的量子残骸正从时空裂缝中完整浮现，车窗内十二岁的自己疯狂捶打着变形的车门。
陆骁扯断腰间的安全绳，将江砚绑在背上。端粒酶结晶在岩壁上熔出阶梯，他踩着逆生长的藤蔓向下移动。那些深褐色的藤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年轮，嫩芽缩回种子的瞬间，露出内部嵌着的2015年产薄荷糖包装纸。
"东南方...47度..."江砚在昏迷中背诵圆周率，机械臂无意识地在岩面刻写公式。陆骁的夜视镜突然捕捉到天文台圆顶的反光，破碎的望远镜镜筒像巨人遗落的肋骨指向星空。
量子吉普的引擎轰鸣近在咫尺。林小羽的幽灵穿透岩壁，仪表盘零件组成的右手举起黑洞发生器："你猜这次会有几个江砚为你而死？"
陆骁抱着江砚滚进天文台废墟。潮湿的青苔气息中混杂着雪松味润滑剂的气味，他踢开控制室的门，1999年的观测日志正自动翻页——母亲的照片滑落在地，泛黄的背面上写着：【胚胎编号19与母体出现排异反应，建议销毁】
"温度校准...误差值..."江砚的机械心脏突然弹出数据线，刺入控制台接口。全息星图在屋顶展开，那些星座连线竟是江砚的脑神经图谱。陆骁看见猎户座的腰带三星闪烁着与自己基因密钥相同的频率。
林小羽的量子残影在门外聚集。她的身体开始变异，车灯碎片重组为电磁脉冲炮："你根本不懂他为你承受了什么..."
陆骁的匕首刺穿星图投影，刀刃在触到巨蟹座星云时突然磁化。那些闪烁的恒星化作记忆数据涌入他的视网膜——七岁的自己正在病房偷看培养舱，少年江砚的机械臂被焊死在输药泵上，白大褂下摆沾着薄荷糖浆。
"呼吸...同步完成..."江砚突然睁眼，机械心脏的显示屏爆出红光。逆生长的橡树根须穿透地板，将林小羽的量子残影钉在半空。陆骁趁机抱起他冲向望远镜基座，端粒酶结晶在金属表面熔出逃生通道。
他们在布满地衣的台阶上逃亡，身后传来时空坍塌的轰鸣。江砚的冷却液滴落在地，遇水显影出呼吸算法流程图——每个决策节点都标注着陆骁的基因序列片段。
天文台地下室的门被结晶荆棘封死。陆骁用最后电量启动备用电源，幽蓝的应急灯下，三千个冷冻舱在阴影中浮现。每个舱内都沉睡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克隆体，胸口的条形码从"LX-001"延续到"LX-3000"。
"杀了我..."江砚扯开量子签名槽的保护盖，"芯片...插入三号主控台..."他的机械骨骼开始解体，齿轮间渗出带着雪松香味的润滑剂。
陆骁的瞳孔突然裂变出复眼结构。在多重时空叠加的视野中，他看见十二岁的自己冲出燃烧的吉普车，而少年江砚正站在悬崖边缘，将2035年的薄荷糖纸折成纸飞机射向夜空。
当林小羽的电磁脉冲轰开地下室大门时，陆骁做出了违背所有训练的反应——将端粒酶结晶刺入自己的心脏。蓝色荆棘瞬间吞没整座天文台，时空在量子爆炸中静止。
在意识消散前的瞬间，他看见所有冷冻舱同步开启。三千个克隆体齐声说："我们等你很久了，陆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