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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更衣室的血迹在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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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推开B区体育馆更衣室的门时，智能手环突然发出蜂鸣。黄昏的光线切割着江砚弯折的腰线，他正在第三排储物柜前摆弄密码锁，白衬衫下摆随动作掀起，露出后腰缠绕的透明输药管——淡蓝色液体正以违背重力的速度向心脏逆流。
"江组长改行当保洁了？"战术腰带弹出纳米采样器的银光，陆骁用鞋尖勾住门锁，"还是说在销毁证据？"
江砚转身碰落镁粉盒。白色粉尘悬浮成星云的刹那，他左手钢笔闪过基因采集器特有的钴蓝幽光。储物柜金属门映出三百枚封装在生物膜里的发丝，每根标签都标注着陆骁的学号。
"你提前了十七分钟。"江砚的声音像冷冻舱泄出的氮气，钢笔尖突然刺向陆骁颈动脉。
陆骁后仰避开致命伤，采样器撞飞钢笔时，笔管迸裂出荧绿色液体。溅在地面的溶液突然沸腾，将二十年陈旧的木地板腐蚀出蜂窝状孔洞——那些孔洞排列成摩斯密码的求救信号。
"噬菌体标记物？"陆骁用鞋底碾过冒烟的腐蚀痕迹，"这可是黑市禁售的..."他突然僵住。被溶液侵蚀的地板缝隙里，渗出暗褐色的陈旧血迹，正随着他们的呼吸频率起伏搏动。
江砚的白衬衫突然渗出血痕。不是新鲜的猩红，而是氧化铁般的锈色，与他怀表里那片2015年的糖纸污渍如出一辙。更诡异的是，那些血迹在镁粉微粒中显影成文字：【救救19号】
"三年前体育馆坍塌事故，"陆骁用采样器刮取墙缝血渍，全息屏弹出基因比对报告，"遇难者名单第一位就是江砚，死亡时间...恰巧是你学生档案的转学日期。"
江砚的睫毛颤动如垂死凤蝶。他忽然撕开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植入的量子纠缠器。幽蓝脉冲顺着输药管窜入太阳穴，储物柜突然全部弹开——每个柜子里都蜷缩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少年，后颈条形码闪烁着"19-γ"、"19-λ"等变异标识。
陆骁的战术腰带警报骤响。那些克隆体正在集体融化，像高温下的蜡像般坍缩成基因黏液。他扑向唯一真实的江砚时，对方正将钢笔刺入自己颈动脉，嘴角溢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带着铁锈味的薄荷糖浆。
"陆同学知道海拉细胞吗？"江砚的手指突然插入自己眼眶，挖出的机械义眼滋滋冒着电火花，"永生的代价，就是看着无数个自己在面前死去。"
智能手环突然收到加密文件。陆骁点开的刹那，全息屏投射出自己十二岁车祸的监控录像——燃烧的轿车里，有个与江砚容貌相同的少年，正用机械臂撕开变形的车门。
克隆体融化的黏液此刻爬满墙壁，组成血色方程式：E=MC?+?。当陆骁抬头时，真正的江砚已消失在地板孔洞组成的摩斯密码里，只剩半片染血的2015年薄荷糖纸，黏在他战术腰带的卡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