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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标本库的第十二根肋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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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国际学校地下三层的气温恒定在7.2℃，陆骁的白雾呵在基因库的虹膜锁上，凝出冰晶组成的错误代码。当他撬开第七道防护门时，战术腰带突然发出蜂鸣——江砚的怀表定位信号在这里中断了二十七小时。
"欢迎参观人类补完计划。"江砚的声音从鲸鱼骨架的胸腔传来。他坐在抹香鲸化石的肋骨上，脚边散落着数百支基因保存管，每支标签都印着陆骁的DNA螺旋图标。
陆骁的军靴碾碎满地试管。荧光绿的培养液漫过鞋底时，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液体中分裂成无数个残像：穿军装的、戴镣铐的、浑身插满输药管的——每个残像胸口都纹着江砚的名字。
"上周的体育课，"江砚用手术刀削着苹果，果皮垂落成双螺旋结构，"你在更衣室遗落的47根头发，测序结果很有趣。"刀刃突然刺穿果核，迸出的汁液在空气里显影出基因图谱，"你的端粒酶活性是常人的三百倍。"
陆骁的智能手环骤然发烫。当他想后退时，基因库的照明系统突然切换成紫外线模式，四壁陈列的标本罐发出鬼火般的幽光——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与他容貌相似的头颅，后颈条形码从"1-A"排列至"18-Ω"。
"第19号藏品的位置一直空缺。"江砚的机械义眼弹出全息投影，画面里十二岁的自己正被绑在手术台上，"直到三年前，某个实验体在销毁前偷走了我的初代基因链。"
陆骁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那些头颅突然同步睁开眼，培养液里升起的气泡组成相同的唇语：【哥哥】。战术腰带的警报器显示，这些克隆体的脑波频率与他的梦境完全吻合。
"你每晚梦见的车祸现场，"江砚的苹果核滚到陆骁脚边，断面年轮状的基因序列开始燃烧，"是第18号实验体的记忆残片。"火焰突然窜成火墙，将两人困在鲸鱼骨架构成的牢笼里。
陆骁撞开第四根肋骨化石时，江砚的白大褂已被火星舔舐。他扯下防弹玻璃罩住对方，却发现江砚的皮肤正在碳化成灰——那些灰烬飘散时竟组成1999年的日历，圈红12月24日的数字流淌着冷却液。
"平安夜诞生的怪物。"江砚扯断燃烧的输药管，将针头扎进自己颈动脉，"需要圣诞礼物才能安眠。"他抽搐着吐出一枚芯片，上面刻着陆骁的军籍编号。
火海中突然降下人工雨。克隆体的头颅在遇水瞬间膨胀爆裂，喷溅的脑组织黏在玻璃幕墙，形成会呼吸的神经网络。陆骁抱起昏迷的江砚冲向紧急通道时，发现防火门被十二根人类肋骨交叉锁死——那些骨头的基因检测显示，它们来自不同时期的自己。
"认证通过。"机械音突然响起。江砚手腕浮现的光纹扫过陆骁的虹膜，肋骨门轰然开启的刹那，他们坠入灌满液氮的滑道。急速下坠中，陆骁看见通道壁镶嵌着无数冷冻心脏，每颗心室都储存着他在不同场景下的心跳录音。
当他们在B7层停住时，江砚的睫毛已结满冰霜。陆骁扯开他冻结的衬衫，发现心口处的微型黑洞正在吞噬皮肤组织。更恐怖的是，黑洞视界里浮现的星图，竟与西南军区地下基地的防御图完全一致。
"别用...军用频段..."江砚突然苏醒，机械手指插入自己胸腔，扯出冒着火花的量子芯片，"他们在...监听..."芯片突然自爆的冲击波掀翻标本架，霸王龙胚胎的颅骨滚落，眼眶里嵌着刻有两人姓名的婚戒。
警报声中，陆骁把江砚塞进猛犸象化石的腹腔。当追捕者的探照灯扫过时，他摸到化石肋骨上的刻痕——那是他小时候在军区医院病房墙上画过的涂鸦，标注日期却是2023年平安夜。
怀表警报突然响起。江砚的体温跌破25℃临界值，输药管开始逆流墨绿液体。陆骁咬开手腕将血喂进他口中，智能手环发出尖锐警告：【基因污染风险97%】。
"第19号实验体...从来都是你..."江砚在回温中吐出带着冰碴的真相，"我不过是你永生路上的...墓碑..."
追捕者的声呐探测逼近时，陆骁撕下江砚的皮肤碎片贴在自己颈侧。当基因伪装生效的刹那，他看见监控屏幕里的"自己"正抱着江砚的仿生人偶，而真正的江砚正在他怀里停止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