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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实验室的悖论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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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实验室的穹顶闪烁着人造极光，陆骁的军靴陷进培养舱间的黏液里。当他拔出□□时，三千个克隆体同步睁眼，脑后的数据接口喷出带着薄荷味的神经触须。
"记忆载入完成率98.7%。"江砚的声音从通风管道坠落。他悬浮在主控台前，白大褂被全息投影穿透，露出机械骨骼的荧光纹路，"欢迎见证人类补完计划最终阶段。"
陆骁的匕首刺入操作屏，飞溅的电火花中浮现出1999年的监控录像：平安夜暴雪里，成年的自己正将婴儿江砚放入培养舱。而那个"陆骁"的视网膜上，浮动着与自己后颈相同的基因密钥光纹。
"你是我的造物主，也是实验品。"江砚的机械臂突然延长，指尖刺入陆骁的太阳穴，"这具身体是你2003年用军用AI改造的初代容器..."他的话语被记忆数据流打断，陆骁的瞳孔里炸开无数时空碎片。
实验室突然倾斜。克隆体们挣脱培养舱，黏液在他们脚下汇成基因图谱。陆骁在混乱中抓住林小羽的培养舱，却发现本该溺亡的少女正睁眼微笑——她撕开腹部缝合线，取出微型黑洞发生器。
"时空□□局监察官LN-19，很高兴为您重启记忆。"林小羽的声带振动着量子波纹，手中的教案变成电磁脉冲枪，"您已在时间循环中杀死江砚173次，本次是最后修正机会。"
陆骁的战术腰带突然反向运转，纳米机器人开始分解他的皮肤。当基因密钥的蓝光扫过林小羽时，她的伪装外壳剥落，露出与江砚相同的机械骨骼——只是胸口的编号是"19-Ω"。
"看看穹顶。"江砚的声音突然从所有克隆体口中传出。陆骁抬头看见人造极光里浮现母亲的身影，她怀抱着婴儿时期的自己，而接生的医生竟长着江砚的脸。
黑洞发生器突然反向运转。1999年的暴雪从虚空裂缝倾泻，实验室温度骤降至-40℃。陆骁在冰晶中看见两个自己：一个抱着婴儿江砚落泪，另一个正将匕首刺入少年江砚的心脏。
"每个循环都在加深我们的羁绊。"江砚的机械臂穿透陆骁胸腔，握住了他跳动的心脏，"当你的心跳与我同步..."他突然僵住，陆骁的心脏表面刻着微型方程——正是E=MC?+?。
林小羽的脉冲枪蓄能完毕。陆骁在千钧一发间扯断江砚的神经触须，将其插入主控台。实验室的重力场瞬间反转，克隆体们像失重的水母漂浮，他们的脑神经在空中编织成巨型生物计算机。
"正在解算最终命题..."江砚的身体开始量子化，声音却从每个克隆体胸腔传出，"你要永恒的正确，还是刹那的心动？"
陆骁的匕首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自己的心脏。当基因密钥的蓝光染血时，所有克隆体同步做出捂心动作。林小羽的脉冲枪能量被折射回黑洞发生器，1999年的暴雪突然裹挟着薄荷糖纸倒流进时空裂缝。
"错误！错误！"江砚的机械眼迸出火花，"情感模块过载..."他的身体在数据洪流中重组，最终变成十二岁的人形，手腕系着陆骁儿时送的红绳。
实验室在轰鸣中坍塌。陆骁抱着昏迷的江砚坠入游泳池，水面下的黑洞正在吐出燃烧的时空□□局档案。当他在浮力中上涌时，看见林小羽的尸体悬浮在池底——这次她的腹部没有缝合线，只有用血写的：第174次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