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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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辛起了个大早，带上饿了一晚的小白鼠，驱车前往市动物园。
工作日，动物园远没有周末的盛况，加辛已经在看门大爷那里混了个脸熟。
来到蛇馆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连蛇们都是一片安静，似乎还没有睡醒。
走到生姜展柜前，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细腻的鳞片上折射出温润的鳞光。
生姜是加辛见过的，头一个可以用与众不同来形容的动物，甚至就连睡姿，也别具一格。
缠在树枝上的身体毫无规律，中间有一段甚至耷拉到地上，蛇头倒掉，不禁让人好奇它的脑袋会不会过度充血。
加辛没有喊醒熟睡的蛇，静静站在一旁，仿佛和静谧的展馆融为一体。
大头走进馆里，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他没有上前打扰，默默给展柜里面的蛇换水。
今天本来不是他当值，但是王吉吉迟迟没有来。顶着其他饲养员嘲讽的目光，他还是来了。
换水的动作说不上重，但蛇类耳朵灵敏，生姜张大嘴打个哈欠，醒了。
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卫生，它习以为常，就是站在另一边的身影，来的不普通啊。
加辛笑着把塑料笼子提起来，递到生姜眼前：“看，给你带好吃的来了。实验室的特别培育品种！”
笼子里的小白鼠挣扎几下，生姜兴致缺缺，挪开了视线。
加辛提着笼子跟着换个方向，再次杵到生姜眼前：“没骗你，我的信誉值没这么低吧？”
生姜再次扭开脑袋，大头忍不住说道：“蛇不需要一天三顿，它昨晚刚吃过饭，现在还不饿。”
面前的蛇翘起尾巴，向大头比一个大拇指。
加辛点点头，等大头离开，再次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想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逃跑计划。”
什么？生姜闻言立马转头，飞快贴近加辛，脑袋轻点两下，示意加辛继续。
“现在的重点问题在于，怎样悄无声息的跑出动物园。”
“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接口，或者说，合法的途径。”
生姜歪头，扑通倒到地上，舌头掉出来，整个蛇一动不动，过了几秒，它才慢悠悠爬起来，抖抖身上的灰，看向加辛。
加辛晃动食指：“这样不行，他们只会把你送去医务室或者关在笼子里面，那样我们不好接头。”
生姜无声盯着加辛。
“我爸是研究动物的。”加辛神神秘秘地说，“我准备假借他的名义，把你借走，之后路上你先偷跑，等风头过去我俩再接头。之后送你回老家，你就自由了！”
“反正你有逃跑前科，动物园也不敢为难我爸，至于我嘛，动物园还管不到消防局头上。”
生姜思考一下，这样可行吗？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是什么个假借法呢？它昂起脑袋，等待加辛的回答。
面前的人讪笑几声：“你放心，我肯定想办法走好正规手续。”
生姜：“……”又是一个残缺不全的计划，没用的加辛。但是看在他还算用心的份上，就再原谅他一次。
“我在外面想办法，你在里面也别闲着，咱们一起努努力。”加辛拍拍玻璃展柜，一脸认真的对生姜说道。
生姜抬头，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问号。
加辛却信誓旦旦起来，描述的绘声绘色：“电视剧里面有的犯人，靠一把铁勺硬生生挖通了监狱。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每天啃一下通风口外面的铁丝网，要是成功了，直接就可以爬出去，到时候我在外面接应你。”
看着生姜那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加辛感觉自己已经憋不住笑了，他连忙咳嗽两声，抿唇强忍。
好不容易稳住情绪，他一本正经问道：“怎么样，你有信心吗？”
生姜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迟迟没有做出动作。舌头在嘴巴里打了个转，挨个舔了舔自己的牙齿，似乎在衡量这件事的可行性。
过了会儿。生姜做出了决定。
它郑重地点点头，我尽力！
加辛赶紧背过身，仰着头无声大笑，肩膀抖动的厉害。过了好一会儿转过来，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对生姜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谁先成功就用谁的方案！”
其实加辛没过几天就后悔了，骗一条不会说话的蛇，发自内心让他感觉愧疚。但是任务在即，他不能离队，只能打定主意，这周结束后，马上去澄清这个恶劣的谎言。
加辛走后，生姜很是花了一段时间，再三再四观察那层说不上很厚的铁丝网。直到夜间，辗转反侧后，毅然起身用牙齿小心比量，斟酌行动方案。
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嘴巴里立刻充满一股怪味，不是纯粹铁的味道。
生姜退开，张嘴哈一口气，动摇了，但回想起加辛信誓旦旦的面庞，它在挣扎犹豫中还是选择了相信。
在生姜的预想中，它会整晚保持工作，后来事实证明，大家都会对自己的毅力，产生不恰当的预期。
就算是蛇，也不能幸免于难。
啃铁丝的时间，过得太慢了，它甚至还没有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牙齿就可耻的痛起来。
生姜用监狱犯人的故事勉励自己，但是效果比较有限。
黑暗中，生姜分辨不出来自己究竟努力了多久，最后选择了自暴自弃，一头扎进小水池，好好刷了个牙。
要是这个时候有一面镜子就好了，可以观察，可怜的牙齿有没有出现裂痕。哪怕蛇的牙齿可以再生，也不能这么糟蹋。
生姜在心里面暗骂加辛好久，除了馊主意就是烂主意，半点靠不住。
它的自由之行，总是遥遥无期。
骂完后生姜又后悔了，自己不应该是一条不讲道理的蛇，毕竟加辛也够意思了。唉，有些时候做一条太聪明的蛇也不好，想得多，烦恼就多。
太阳东升西落，转天生姜醒的很晚，一睁眼就注意到，正对面安放的立牌。
它们属于标间里的双子星。
可爱的手绘风格，和王吉吉给它做的那种很像，现在和它的立绘并排放在蛇馆的各个角落。
生姜已经懒得再去管王吉吉和大头之间的官司，现在离开这里才是头等大事。
虽然生姜不在意，但是其他饲养员的嘴闲不住，打扫卫生时，闲言碎语被生姜听了个全乎。
饲养员之间也这么不和平，生姜有时候很难理解，大自然中，生物之间存在生存危机，但是人类社会，并不存在这样的竞争关系，他们之间却还是时不时就掀起腥风血雨。
在蛇的脑袋里，这叫吃饱了饭没事儿干。
过了不久大头和王吉吉前后脚走了进来，生姜内心猜测，王吉吉估计免不了要生气了。
它翘着脑袋准备看后续，却见王吉吉一反常态笑得很开心。迈着欢快步伐走到对面，仔细打量了下立牌，回头冲大头笑道：“怎么样，不错吧！”
见大头沉默，王吉吉上前，扯着袖子把他抓到立牌前：“你看看呀，我熬了好几个通宵画图呢，一大早就布置上了。”
大头想起前几天，王吉吉早上经常迟到，甚至还被扣了绩效。他抿抿唇，面色还是很严肃，但是眼里有笑意：“谢谢，很好看。”
早说了生姜听力很好，这段对话它又听全了，也得益于那两个人完全没有避讳它。
生姜一个仰倒。
什么？王吉吉给它的竞争对手做的？你们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生姜生气了，竞争什么的，只要没有落到自己头上，都可以说风凉话，一旦涉及到自己，就很呵呵。
和生姜有同感的就是那些和两人不对付的饲养员了，老生常谈的论调生姜甚至可以背出来，这次王吉吉和大头没有姑息，时隔好久，终于再次站到了统一战线。
王吉吉是自己的饲养员，生姜还是不由自主把自己划到了我方阵营，立牌什么的，就选择性遗忘了吧。
这番唇枪舌战并没有持续多久，以王吉吉霸气的“我有钱我乐意，柠檬精去扫地”结束。
说完他得意看一眼大头，就像士兵打赢了胜仗。
“嗯，是他们酸你，这次你没有错。”大头第一次伸出手，揉了揉那看起来就很蓬松的小卷毛。
“爱你的心，我砰砰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王吉吉手忙脚乱找到手机，刚接电话的时候还笑容满面，随着谈话深入面色越发严肃，挂了电话直冲生姜展柜。
“咔嚓——”展柜门打开，生姜被小卷毛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没有往日温柔地抱抱，王吉吉捏着它的脑袋，强行掰开它的嘴，一颗一颗仔细检查牙齿。
生姜被吓得一惊，害怕被王吉吉发现偷咬铁丝，想闭嘴又担心咬到王吉吉手指，只能维持着姿势，口水流了满脸。
大清早的，就洗了个口水脸，生姜生无可恋。
确定了牙齿没有问题，王吉吉把蛇死死搂在怀里，把手伸进展柜，仔细检查铁丝网，确保完好无损，心下松一口气。
但还是不放心，马上联系人员来，给通风口处加固，顺便安放一圈海绵，以防生姜伤害到自己。
生姜看着加厚的铁丝网，脸都绿了，两眼一翻倒下了。
要了蛇命了，是哪个贱人告的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