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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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仍旧是加辛的休息日。
消防局给每一位消防员都矫正好生物钟，加辛在六点准时睁开眼，草草吃个早饭，开车去北城大学家属院偶遇他爸。
加教授果然在晨练。就这点，加辛很佩服他爸，数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一般人总有偷懒的时候，他爸从来不会。
手里提着两袋鲜榨豆浆，见他爸晨练告一段落，加辛小跑几步，赶在下一组练习开始前，把豆浆塞进了人手里。
拿着喝的，加教授计划被打断，无奈看向儿子，也不开口，等他主动说明来意。
“爸，来看看您！”加辛单手一撑，稳稳坐上双杠一侧，小腿勾住立杆，打开豆浆和他爸碰杯。
“保护动物的事儿免谈。”
“爸，我还没问您呢！”
加辛豆浆也不喝了，和他爸视线撞上，见人准备走，忙从杠上跳下来，拉住人胳膊，低声下气地说：“那您给我支个别的招儿呗！”
加教授气的吹胡子瞪眼：“你爸我不是哆唻A梦，你想过这中间的流程有多复杂吗？”
“这事儿我要是能办也不会来求您呀！”
看着他爸沉默不语，加辛心里着急：“我从小到大没求过您几件事。这事能不能办，您给个准话，不行的话我就再也不来烦你！”话说到后头，加辛也带上些脾气。
加教授不为所动，反问道：“你为什么对一条蛇这么上心？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聪明！已经成精了！
但这话加辛不敢和他爸说，怕把他爸吓出心脏病来。
这种唯心主义的事情，还是不要用来冲击一直信仰科学的动物学家了。
顶着加教授锐利的目光，加辛硬着头皮回答：“我就觉得特别对不起那蛇，人本来森林里活得好好的，现在直接给判无期徒刑了，要是搁人类社会，出来后高低得给点精神损失费。”
加教授不信：“就这？”
“就这！”加辛斩钉截铁，说完又觉得还得补充点条件，做科研的就喜欢讲究逻辑链闭环。
“那蛇逃跑过四五次了。”他还抓了两次。
“现在有自残倾向。”啃铁丝网怎么能不算呢？
“刻板行为严重，都上热搜了，您一搜就知道。”
加辛说的振振有词，完全看不出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加教授半信半疑，也没有一口应下，让儿子回去，自己再酝酿一下。
一听这话，加辛就知道稳了，扑上去给他爸一个熊抱，被加教授嫌弃推开。
他也不恼，转身开车直奔动物园，准备赶在直播开始前和生姜汇报这个好消息。
儿子走后，加教授给学生奚礼发去语音，让他帮忙看看热搜的事情是不是属实，这年轻人的玩意儿，他搞不来。
思索片刻，又从通讯录翻出一个备注为“异常局”的人，打去电话。
那头还没睡醒，迷迷糊糊中嗯嗯啊啊几声，加教授摇摇头，把事情说完就挂了。
周二早上，恰好赶上早高峰，车堵的厉害。掐着八点的尾巴尖，加辛紧赶慢赶，终于在直播开始前，告诉了生姜这个好消息。
真的？生姜激动，从树枝上蹦下来，柔软的身体像弹簧，触地瞬间弹起又落下。
加辛笑着说：“这还有假，我家老头说考虑考虑那就是要帮忙。这下开心了吧！”
生姜猛点头，整条蛇在展柜里高兴地窜来窜去。
加辛想了想，还是给蛇泼了一盆冷水：“这个过程比较复杂，我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没准是几个月。”
生姜一摆尾巴，霸气表示没关系，等得起。
“那就好，我特意查了，研究所要申请从动物园借动物，需要有相关资质证明，这个我爸那边都好弄。之后就是和动物园方面协商。”
生姜翘着脑袋听加辛讲，时不时点点头。
“现在比较难办的是，你属于明星动物，还在热搜上挂着呢，目前网上关注量比较高，一旦以实验研究名义借走你，可能会再起引起一轮针对研究所的网暴。”
生姜一愣。
它前段时间听王吉吉说过动物表演的事情，天地良心，它完全是自发行为。
为了帮助动物园洗刷罪名，它最近都是打乱了动作和游客互动，保持合理的频率。网上的风波这才微微平息一些。
这可咋办，谁知道就聪明一点，会引来这么多麻烦事儿。
生姜有些焦虑，翘起尾巴尖直挠脑袋。又趴到玻璃柜上，可怜兮兮盯着加辛，指望他想个好办法。
“你别担心，有了热搜事件在前，你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动物园巴不得把你给出手了呢。就看怎么引导舆论了，到时候研究所可以说是，帮助你矫正刻板行，这样公众接受度会高很多，后续我和我爸再商量，你别怕。”
生姜松一口气，低下头有点自责。
“别想那么多，你一定会自由的。”
生姜赶紧点头。
加辛隔着玻璃，做出摸头的动作，生姜十分配合，脑袋抵住玻璃，两个人隔空互动一次。
这种感觉很奇妙，生姜感觉自己突然就平静下来了，情绪仿佛都被加辛的摸摸带走了。
“后面的计划也要变一下，去研究院之后不能直接逃跑。等过一段时间，对外声明你已经恢复正常，之后拿到合法的放生许可，这样才不会给研究所带来麻烦。”
好。生姜张了张嘴，吐出的是嘶嘶声。
加辛看看手机，九点差两分，生姜马上要开始上班了，不过在过一段时间，它就不用再过这样的生活。
加辛不舍得离开，但时间催人紧：“马上开始直播了，生姜，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好好的。”
生姜一听，有些落寞，它这次没有高冷转头，紧贴着展柜，目送加辛远去的背影。
在山里的生活，每天都要为生计努力，到了动物园，不用考虑生存问题，却又失去自由。
频繁忙碌于生存与生活，它始终是一条没有朋友的蛇。
或许王吉吉算是一个，但又不是那么的纯粹。
加辛算是嘛？
即将踏出门的加辛，突然停下脚步，他仿佛听到了生姜的心声，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和生姜挥了挥手——再见！
生姜慌乱半秒，马上也翘起尾巴尖，几乎甩出残影——再见！
它有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