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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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局促的检查室里，生姜视力缓慢恢复，左右打量检查室，这地儿它常待，几个月不见没什么变化。
它无聊地趴下，不远处王吉吉像无头的苍蝇，视线黏在医生身上，亦步亦趋跟在医生身后团团转，医生已经第三次被他挡住了取东西的动作。
大头站在一旁。
顺着大头视线，生姜注意到王吉吉因用力攥衣摆，而泛白的指骨，心被小蚂蚁夹了一下，不自觉立起身体。
就在这时，大头大步走到王吉吉身边，双手稳稳搭在他肩膀上，声音轻缓但不容置喙地道：“王吉吉，冷静下来，你看生姜还这么有活力，肯定没有大问题的，我们等医生检查好吗？”
生姜跟着点头，这个大头，总算干了件正经事，放出黑名单。
王吉吉沉默低下头，碎发遮住眉眼，大头看不见王吉吉的表情，从生姜的角度却可以看见挂在纤长睫毛上的小水珠。他轻声道：“都怪我，我一直都没有照顾好它……”
“你们说的对，我就不应该来做饲养员。”
大头急忙道：“没有！你做的很棒，所有人都可以看出来，生姜是整个蛇馆最快乐的蛇！”
生姜像离弦的箭扑到笼子边缘，用力把脑袋卡到栏杆上，“嘶嘶——”
“你不相信我，但是你要相信生姜的感受。”大头强制掰过王吉吉脑袋，对准生姜的方向，“生姜很聪明的，它一定听懂了你的话，它也不赞同。”
“现在你去笼子旁边摸摸它，它一定会像往常一样亲近你，去吧。”
医生看着一人一蛇上演人蛇情深，等了三分钟，忍不住开口：“要不然我先检查，你们等我检查完了再摸。”
王吉吉脸色爆红，依依不舍和生姜分开。医生咂舌。
他常和生姜打交道，检查动作轻柔又快速。
生姜默默忍受医生的上下其手，好痒，要不是自己克制，早就一尾巴抽上去了，另一边不忘翘着脑袋向王吉吉吐舌头，印象里，小卷毛永远都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它希望小卷毛可以永远保持开心。
生姜被医生放回笼子里：“没什么大问题，角膜有轻微受损，过段时间就好了。”
王吉吉上前一步：“需要上药吗？”
“我这里倒是有眼药水，生长因子，可以帮助角膜快速恢复，但是给蛇上眼药不容易，你们……”
“可以可以。”王吉吉急切打断医生的话，“生姜很乖，它会配合的。那我就先带它回去了！”
拿上药，匆匆和医生打个招呼，提上笼子拉着大头就走了。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生姜来这里了！
回到小窝舒适躺下，刚准备眯一会儿，王吉吉拿着眼药水来了，大头也被安排了任务，要把生姜滴眼药水的画面录下来。
生姜：？？？
王吉吉把生姜婴儿般抱在怀里：“生姜，你脑袋不要动啊！”
眼前的水珠随着王吉吉用力挤压瓶身越来越大，反射着蓝绿色的光，落下的一瞬间，生姜赶紧像有一个铅球要砸到它眼睛上，快速移开了脑袋。
“生姜！”
眼药水滴到生姜脑袋上，顺着圆润的小脑袋滑落到光滑的背脊上。它张大嘴冲着王吉吉讨好一笑，意外意外。
“大头，你来捏住生姜的脑袋！一点都不听话，刚刚白夸你了！”
大头没有犹豫，眼疾手快抓住生姜脑袋，掌下蛇微微挣扎，很快就在王吉吉怒目而视下放弃抵抗。
水珠子又开始慢慢变大，生姜有点慌，整条蛇扭动起来，王吉吉毫不姑息，手上动作不停。
诶？滴完了？生姜左右转动眼睛，凉凉的，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好新奇。
王吉吉注意生姜转动的眼睛，马上遮住生姜的头，警惕看向大头：“这里没事了，你先去忙吧……今天谢谢啦。”
大头脸色复杂，瞅一眼生姜，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嗯。”转身走了。
王吉吉长叹一口气：“儿砸，说了不能转眼珠了，差点露馅！”
把生姜放回玻璃柜，手机震动了，王吉吉解锁，大头的聊天框弹到最上面，他把生姜滴眼药水的视频发过来了。王吉吉仔细欣赏今日份父子情深，满意点下保存。
打开和加辛的聊天框。
43分钟前。
[加薪不是加辛]：您好，我是加辛，请问生姜还好吗？
[吉吉国王]：您好辛队！生姜挺好的，眼睛有点受伤，但是不严重！
[吉吉国王]：生姜撩头.jpg
[吉吉国王]：生姜滴眼药水.mp3
对面秒回。
[加薪不是加辛]：可爱/大拇指.jpg
[吉吉国王]：生姜转圈圈.jpg
[吉吉国王]：您要和生姜对视频吗？我现在刚好在它旁边呢！
加辛躺在沙发上，立刻正经危坐，打开相机，眉头微微一皱——头顶上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破坏了完整性。套上拖鞋用出警速度跑去卫生间，抹上泡沫发胶。
嗯，顺眼多了，清清嗓子，从容不迫弹过去一个视频通话。
王吉吉很快接通，熟练翻转手机正对生姜，某蛇毫无姿态躺在地上，没心没肺晾肚皮，加辛放大图像，那刚吃饱的小肚子嘟嘟的，随着呼吸一晃一晃，半点看不出白天激光灯事件的负面影响。
伸手对着蛇脑袋轻轻一弹。
“生姜，看是谁！快来打招呼！”
又整什么幺蛾子，生姜在心里嘟哝，但还是不情不愿爬起来。
一块手机屏幕正对着它，清晰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嘶嘶？”加辛？
生姜凑近屏幕，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方位把加辛看一遍，终于抓到一个错处，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差评！不过总体还是人模狗样的，就比今天掰激光笔的时候差一点点吧。
视频那头的加辛突然笑出声来，生姜战术性缩头，莫名其妙，一边想尾巴不自觉在地上拂动，
加辛注意生姜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最后蛇头晃荡出个微小的弧度，侧脸三十度看他，那眼神一看就没琢磨什么好事儿。
这蛇的心思和它长得一样，一头通到尾，不带拐弯的。
加辛故意道：“看来眼睛是好了，看我看的目不转睛。”
生姜瞪大眼，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自恋。
王吉吉接收不到生姜的脑电波，回道：“是的，强光照射后的短暂性失明，刚刚就活蹦乱跳了。”
“生姜可知道感恩了，它知道你救了它，以后要黏着你呢！”
生姜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全武行，把王吉吉按在地上一顿胖揍，现实是，它抡起尾巴抽向王吉吉，重重抡起，轻轻抽下。
王吉吉一把薅起送到手边的尾巴，像捏橡皮泥样捏捏，冲着对面摇晃：“瞧，它听懂了，翘尾巴和您打招呼呢！”
生姜仰倒，它长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王吉吉吃了。加辛看到生姜的死亡凝视，噗嗤笑出声来。
“好，我等着生姜以后来孝顺我哈哈哈哈。”
“肯定的，咱们生姜最乖了！”摇摇小尾巴，“是不是？”
抽出尾巴，生姜无情转身，眼不见心不烦。
加辛个狗贼，明明看懂了它不是想打招呼，还嘲笑它！很好笑吗？
它突然后悔几个小时前，没有抓住机会咬加辛一口，牙齿痒痒的。
先欠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事实证明，君子报仇可能需要等十年，生姜只需要等一晚，转天就咬上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