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day2 eyye wa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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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在房间里的空调在轰的一声作响中停止了运转，屋内只有几声微弱的呃呃呼吸声。有一种摸不清楚的东西在空气里涌动。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昏暗的房间，原本木色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摊液体，顺着地板木缝从液体中心往四周扩散。
“啊，是红酒碎了。”一道充满遗憾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迟不雨站起来看着地上摔碎的那瓶红酒，已经摔成了两半，断裂处的红酒碎片正四散在他脚下的木地板上，除了已经撒出来的红酒液，剩余的其它部分则都被残留在了碎成两部分的碎品上。
陈晗煜没说话，或者说他根本就说不了话。他被反绑着手束缚在了房间里的床上，嘴里塞了东西，使得他只能发出几声呜咽声。而原来放在桌子上的红酒也在刚才的束缚中被意外打碎。
老公寓的各个方面设施都挺好的，就是电路不稳定，尤其是在这种雨天，经常会断电断网。迟不雨冷冷的看着头顶上灭掉的灯光，转头对着还困在自己床上挣扎的陈晗煜意味不明的道了句：“老实点，你也不想我把动静闹大吧。”
被束缚在床上的人停止了动弹，陈晗煜也知道，也十分清楚，自己现在是在迟不雨的房间，现在的环境都是对自己不利的。尤其，他的视线从床头逐渐转向站在窗边的迟不雨，这里的一切对迟不雨来讲，是极其有利的。
可一想到才来几天的自己好不容易摸清楚这家伙的生活规律，刚想要接触任务对象时，却被任务对象截胡，更可恶的是，被这个家伙黑吃黑，陈晗煜就觉得极其不甘心。
根据这几天的调查，这个家伙根本没出过几次门，就算出去了，意外的是，都处在陈晗煜的视野盲区。刚开始想这个家伙是个普通人，总能躲避自己的视线可能还算是一种运气，但陈晗煜想起刚刚这家伙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绝对中计了，甚至自己和他的相遇，都有可能是他故意而为之，像猫抓老鼠一样戏弄了自己好几天。
一想到这些，陈晗煜就气的牙痒痒的，亏他还想着不小心误伤到了这个普通人，要好好补偿人家。结果这个家伙不仅绑了自己，还把自己的攻击招式给摸得一干二净，气死他了。陈晗煜仍旧想把绑住自己的东西解除掉，觉得怎么说这也是他第一次脱离队伍进行的首个任务，怎么可能就在这里任务失败泡汤啊。
要是这样，那个眼镜女绝对会笑死我，甚至那个没有一点自知之名的手下败将，自大狂，也会笑自己一辈子的！他绝对不要这么屈辱的被这个曾经的观察对象给折服。一定有一个机会能挣脱这一切。
“你是中央军派来的人吧？攻击招式和隐藏手法都有中央军的痕迹。”迟不雨从窗边走到陈晗煜的身边，居高临下的对着被他绑到床上的人说。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情绪，甚至连这句话，也没有任何提问的意味，好像他早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所以他傲慢的没有让陈晗煜开口。
陈晗煜听到这句话，有那么一刹那，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手上的小动作都停止了。这个时候，一切的挣扎和努力都没有用，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和明牌，唯有服从对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啊？这就停止反抗了，不愧是中央军教出来的狗，看来有在乖乖遵循中央恪令呢。”迟不雨俯下身，有点遗憾的用手拍了拍陈晗煜的脸。“把你这样的人派过来监视我，是该说中央军的疏忽还是自负呢？”
迟不雨的手顺着陈晗煜的脸颊来到他的嘴上，把原本堵住他嘴巴的东西撤下，随手扔在了地板上。
一下子被撤走堵塞物的口腔正在不断呼吸，陈晗煜被刺激的咳嗽了几声，他的呼吸有点急促，但正是这样，使得他的眼睛涌现了几滴受刺激的泪。在模糊中，他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就在自己脸颊上方的迟不雨，问：“你到底是谁？”
迟不雨离开陈晗煜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他慢慢的说了句：“等价交换。”
什么意思？陈晗煜怔愣住了，接着他看到迟不雨拖了把椅子到他旁边，就那么行云流水般坐了下来，优雅地将腿搭了起来。
“是谁派你来的？”迟不雨看向还被反绑在床上的陈晗煜。
沉默。
陈晗煜没说话，或者说，不打算说。
“呵。”迟不雨轻笑一声，似乎看出来陈晗煜的心理。“你在买橙汁的地方看到了个长发女孩吧，在买药的地方也碰见过给你药的人吧，甚至是来的路上，也有很多鲜活的人吧。”
迟不雨缓缓靠近陈晗煜的身边，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这些可都是一条条人命啊 。”
“你卑鄙，无耻！”陈晗煜听到这些，狠狠的瞪向迟不雨。“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能全都杀了他们。”
“谁说我不能了，选择来监视我，那你就应该了解持有【Lie】的人会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吧。”
“还是说，你要眼睁睁看着这些普通人因为你丧命？你应该也不想吧？毕竟你可是因为正义才加入中央军的，像你这样的热血笨蛋，会允许因为自已而害了这么多人？这不是你的本心吧。”
“再说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迟不雨看着陷入沉思备受煎熬的陈晗煜。
“我。。。”陈晗煜微动了一下，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了阵噪音。
随着几声滋啦滋啦的声响，房间的灯也亮了。光重新照亮了整个房间。
形势转变了。
陈晗煜用小刀抵着迟不雨的脖子，说：“别动。”
迟不雨面对这一切，反而笑了笑，又面无表情抬头看着泛着白影的墙壁，随着迟不雨抬头的动作，小刀离他的脖子又近了一步，微微划破了他的皮。他说：“灯被修好了呢，这次挺快啊。”
陈晗煜眨了下眼，说“别动。”
迟不雨用着平静的语气，说：“要是我不照做呢？”
陈晗煜只是冷冷地说：“那我就动手，让你的血流的满地都是。见过吗？你没办法使用碎片。”
迟不雨反而问：“然后呢？你怎么还不动手。现在不动手，那你是来做什么的。要是我不听你的，你会把我怎么。。。”
陈晗煜打断了迟不雨的话，说：“你不会知道的，等你的血液流一地。。。”
迟不雨反而往前动了动，有一道血痕出现在被刀压到的地方，有血滴顺着脖颈流了下来。“不，我知道，你不会动手，因为你没有获得杀死我的授权，你接到的命令是【必须时刻监视我】，即便是这个时候，你也必须趁着我活着的时候把Lie回收，没错吧。”
陈晗煜停了下来，将小刀从抵着的地方撤开。利落的将小刀归位。他也知道，自己并不能聪明到揣摩别人的想法，就眼下来讲，无论是哪种方法，自己都没有胜算。哪怕是刚才自己奋起反抗的反映，可能也是任务对象对自己的故意激怒。目前来讲，唯一的办法就是他第一次回答时的“等价交换”。
陈晗煜将迟不雨顺势推到床上，自己则去扶刚刚偷袭时甩倒的椅子，坐在了上面，顺便揉了揉之前被绑住的时候自己自救弄出来的擦伤。
“看来你能跟我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了。”迟不雨从床上趴了起来，下床走到了桌子旁的另一把椅子旁。
“你想知道什么？”
“是谁派你来的。”
“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气氛在这一刻又降到了冰点。迟不雨将桌边的椅子拉到陈晗煜面前，刺耳的椅子划着地板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他气淡神闲的坐下。
“那你到底是谁？”陈晗煜紧盯着迟不雨的双眼问道。
“你的资料不都告诉你了吗。”迟不雨微笑着对陈晗煜说。“我可是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作为等价交换，接下来的问题可要好好回答。”
“那么，你的【Lie】是什么？”
陈晗煜犹豫了一下，但望着迟不雨的那双蓝色眼睛，好像有漩涡在里面漂浮，紧接着，他情不自主的说了出来。
“是【。。。】”
陈晗煜看着对面的迟不雨的表情僵了一下，原来的笑好像扭曲了，但又很快恢复了过来。
但这个细节很微小，除非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能看出来。但他现在没有办法去分辨，只能抓紧头脑来思考下一个要提的问题。片刻，他开了口。
“你的【Lie】属于谁？”
迟不雨只是玩味的看了眼陈晗煜，又看了眼窗外，说：“不下雨了啊。”
紧接着，他对陈晗煜说：“我没有Lie。”
陈晗煜站了起来，挥出左手，不可思议的对着这个坐在他面前淡定的人说：“这不可能！资料上明确的确定你有Lie！”
“你怎么知道资料就一定正确。”迟不雨只是看着眼前激动的陈晗煜，淡淡的道：“万一一开始那就是个份错误的资料呢？”
“不可能，中央的资料从来没有出过错!”
“是吗？你这么信任中央啊。”
陈晗煜没说话，如果迟不雨一开始就没有Lie的话，那自己一开始就被他牵着走，但这不可能，他绝对是剥夺了Lie，不然中央不可能让自己来监视他，他在撒谎吗？如果他没有撒谎，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可中央不可能出现这种错误。
陈晗煜感到头脑里的思绪又乱又断，现在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将自己的Lie暴露了，任务对象甚至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他的大脑被迫放空，思绪就这么被迫抛在空中，跟随着空气中的红酒味一起晕乎乎的。这一种似醉非醉的状态让他觉得清醒都是一种痛苦。
迟不雨似乎感受到了陈晗煜的状态，他带着一股怜悯的意味，对着这个深信中央的可怜人说：“我特殊于【LI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day2 eyye wa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