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day5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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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吗？”陈晗煜捏着手里的小玩意，看着它精致的样子，思来想去都没有感受到和平常甜品店不一样的感觉。又看了眼正在气定神闲享受的迟不雨，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陈晗煜耸了耸肩，一口吞了下去，又捏起了一块准备潇洒的将他吃掉时，看到迟不雨用带着点戏谑的眼神看向自己。
“这么点东西肯定喂不饱两个成年男子的肚子。”迟不雨慢悠悠的举起手里的珐琅杯，抿了一口。“所以我叫了专餐。”
陈晗煜吃小甜品的动作一顿，“专餐？”他有点疑惑，迟不雨不是说酒店没晚餐了吗。
迟不雨身上有运筹帷幄的姿态，“楼下商圈餐厅提供送菜服务。”
房间里只有盘叉交错的声音，而陈晗煜不喜欢用刀叉，觉得不方便。
陈晗煜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支起了自己靠在沙发上的身体，问：“你什么时候点的？”
迟不雨一边继续享受对他来讲是开胃小甜品，一边抽出思绪淡定答道：“在你跟经理预定这个的时候。”他顺势用叉子指了指桌上寥寥无几的晚间甜品。
陈晗煜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什么叫功亏一篑，千防万防都防不过对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迟不雨一边慢享甜品，一边纵赏夜景。
不知怎的，陈晗煜却莫名有一种无奈的感觉，就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这样一个人，令自己无可奈何却又心甘情愿。
冥冥之中，天注定。
看着迟不雨坐在观景窗前看楼下车水马龙的样子，陈晗煜就把那口郁闷咽下了肚，笑了笑，想：谁让自己闯了祸呢。来到桌前拿起一点吃的，同迟不雨看起了这雨后，高楼大厦上的良辰美景。
迟不雨在这种难得的祥和安静的氛围里，突兀的问了陈晗煜一个问题。“你相信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掉下来吗？”
“嗯？”带点困惑的陈晗煜疑惑的转头看向迟不雨。“能再说一遍吗？”
“有个人在很久以前跟我说过，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掉下来，变成流星。”迟不雨的眼睛颜色很特殊，当陈晗煜看向窗外时，除了能看到楼外的夜景，也能看到倒映在观景窗玻璃上，他和迟不雨的样貌，模模糊糊。
但那一刻，迟不雨的眼睛却看得很清楚，那双对这座城市，这座大陆而言，都意味着异类的蓝色眼睛，却蕴藏着同天上星星一样，无边浩瀚的悲伤。
陈晗煜楞了一下，他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踌躇的思考着，“也许会吧。”
良久，一声轻飘飘的“是吗。”落了下来。
似乎是对现在停滞的气氛感到束手无策，陈晗煜后退了两步，“订的餐是有点慢了，要不我跟你亲自去楼下拿？”
迟不雨回过头意有所指的看向陈晗煜：“不用了，要来了。”
“你去门口拿一下。”
陈晗煜这次没回答，他望了迟不雨一眼，就转头走了。
看着陈晗煜的背影，迟不雨长舒了一口气，将头抵在了观景落地窗上。
“有点慢了啊。”
从观景窗走向房门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三分钟，是陈晗煜默数出来的时间。
从早晨到现在，陈晗煜都觉得整个监视显得太过怪异。误打误撞接触到的任务对象，充满秘密的话语和记忆。这种违和感和割裂感过于强烈，自己却在循规循迹的走下去。
陈晗煜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走向失控，他完全忘记了看见迟不雨异常而应该提高的警惕。从一开始，他脑海里的应有的理智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调到了阈值最低，而警惕心却对这些异常视若无睹。
他穿过客厅，来到了这间行政楼层客房的门口。伸出手，正打算拉开房门。
在拉开门把手的那一刹那，锁上微小的弹簧声在作响。
然后，是一阵巨大的玻璃爆炸的声音。
紧接着，是风冲进这间行政客房产生的呼啸声。
陈晗煜的瞳孔微缩，快速地转过身，跑向了迟不雨应该待在的观景窗处。三分钟，一百八十秒，是陈晗煜在之前估出来的时间，而现在，这个时间需要被不断压缩，来达到陈晗煜能快速见到迟不雨的数字。
观景窗的落地玻璃全碎了，将夜幕和世界清晰地，完整的展示在陈晗煜的面前。风从落地窗外涌来，阻止着，推搡着打在的陈晗煜身上。这是独属于自然的力量，风的阻力牵制着正在靠近的陈晗煜。
破碎的玻璃一部分留在了室内，在地毯上铺成闪着碎光的钻石。陈晗煜迎着风诧异的看到有人并肩站在迟不雨旁。那人一身黑，穿着一件全副武装，带着像盔甲一样的东西。
他们站在只留下边框的观景落地窗前，迟不雨看向陈晗煜，嘴唇蠕动了几下：“帮我跟楼望江带句话。”
‘Julain，好久不见’
陈晗煜来不及答复，他冲向迟不雨，想要留下他。可根本无能为力，那个一身黑的人已经带着迟不雨后退到玻璃边框上，伴随着嗖的一声，他右手抱着迟不雨的腰，左手的设备里不知道弹出什么东西，他带着迟不雨消失在了楼宇之间，向上消失了，而上面，是一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存在的飞船。
通俗点讲，就是还在靠近观景台的陈晗煜，只能眼睁睁看着迟不雨，从破碎的落地窗被陌生的人用绳索一样的东西带走。
“艹！”陈晗煜爆了句粗口，他站在观景窗旁，一拳打在还留有玻璃碎渣的边框上，鲜血从与玻璃的接触面流了下来。微微的痛感传入大脑神经中枢，陈晗煜只感受到了大脑重新清醒的亢奋感。
他站在只要再前进一小步就能掉进楼下繁华夜景一步之遥的地方，抬头死死看着那艘在几秒前接走迟不雨的飞船，风吹着房间里的窗帘往后扬。
等到酒店经理带人闯进来时，看到的是在一片狼藉中，吃着预定专餐的陈晗煜。
“姓名。”
“陈晗煜。”
灯打在这间由特殊材质打造的房间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更主要的来说，是照在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上。
正对着椅子的是融合着从艾尔兰德岛采取到的稀有金属打造的玻璃，整个审讯室位于离地面两百米以下的地底区域，层层关卡，是来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最高秘密区域。
审讯室外的门上什么也没有，但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它隶属于——中央第一调查军。只有中央军的位置是在暗不见天日的地底，保守着北大陆所有光荣与黑暗，一切的秘密都隐藏在这里。
纸张翻动的声音从审讯室的玻璃前响起，两个身着统一墨绿色军装服饰的中央军审讯员正坐在玻璃前。其中一个停止了翻阅，将档案放在桌前，他抬起头，看向了里面的陈晗煜，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表情，一举一动都被发大无数倍，记录在了监控屏幕上。
“陈晗煜，中央军第86期，目前属于中央军楼望江班。”右肩带着臂章的审讯员对着低着头的陈晗煜念出了他的基本资料。
陈晗煜抬起了头，挑了挑眉，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许涠洲，都一个班的，在这装什么呢。”
这个放下资料讲话的审讯员没有被挑衅的愤怒，反而笑了笑：“陈晗煜，这是你对审讯员的态度？”
被叫许涠洲的审讯员将双手交叉撑到下巴前：“不仅任务失败还让任务对象跑了，陈晗煜，还不如趁现在想想，老大会怎么对你吧。”
他还得意洋洋道：“上面的老头子们又来罗里吧嗦了，所以最近老大的脾气可不好。”
陈晗煜没有被许涠洲幸灾乐祸的样子给气到，恰恰相反，他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摆了摆头。“等我见到老大真发脾气再说。”陈晗煜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
许涠洲脸色没变：“希望你在老大那出来不要哭爹喊娘。”
陈晗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朝着另一个一直看着档案的人说：“嘿！小万宁，能不能放我出去，在这呆的我想吐。”
玻璃前看档案的视线移到了陈晗煜脸上，万宁一字一顿的用真正面无表情的样子说：“根据中央恪令有关于任务失败的规定，你需要在审讯室呆满16个小时以保证你对任务过程没有一点欺瞒，对中央军仍保持绝对服从。”
陈晗煜嘻皮笑脸的看着万宁：“小万宁，不要这么死板吧，每天板着这样一张脸，跟冷冰冰的机器一样，我们也是一个班的啊~”
许涠洲敲了敲桌子：“禁止向审讯员求情。陈晗煜，请再次复述一遍任务对象是如何失踪的。”
陈晗煜翻了个白眼，跟个大爷似的说：“能怎么失踪啊，就是有人帮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
许涠洲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忍住了想揍陈晗煜的心：“具体点。说完就让你滚。”
陈晗煜看了看许涠洲，正了正身，终于肯正经的去说出当时发生的事。
“陈晗煜在1月22日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有人踹碎了玻璃进来并带走了任务对象。”许涠洲简单的概括了一下陈晗煜的话，然后嗤笑一声点评。
“被任务对象牵着走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同情心泛滥蠢货。这份报告交上去，老大不说你说谁。”
陈晗煜被许涠洲的毒舌喷的体无完肤，满不在乎的说：“事情经过我也说了，报告写完了，现在能去见老大了吧。”
许涠洲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晗煜。“任务失败了你还要去见老大，不像你啊。”
就连万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都有点错愕，他默默地看向陈晗煜。
陈晗煜只是举起被锁铐铐住的手，冲着万宁甩了甩。“小万宁，能进来帮我解开吗?”
万宁没说话，只是坐着默默转头看向许涠洲。
许涠洲乐了，伸手揉了揉万宁的头发，饶有兴致的看向想要出来的陈晗煜，默默拖长语调：“陈晗煜，今天我可是主审判员，求万宁可没用。”他指了指自己的臂章。
陈晗煜放下手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许涠洲，你自己说过让我说完就走的。”
“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许涠洲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哦，我刚才是有说过。”
陈晗煜刚想说那就让他见老大，但又看到许涠洲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刚才是刚才，现在我反悔了。”
陈晗煜不可思议的看着许涠洲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青筋暴起，拳头硬了。
许涠洲就先发制人的朝陈晗煜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次任务失败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而且，你还好死不死的挑了个视野最开阔，位置最优越，价格最贵，影响力最高的五星级酒店！”
陈晗煜听着许涠洲又开始的老毛病，只好硬着头皮边听边盯着头顶的光开始发呆。
许涠洲一看到陈晗煜瞳孔涣散，精神恍惚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发呆，更气了，直接摔下一句：“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陈晗煜也待待在这里16小时。”
同一时间，距离地面7300千米。
迟不雨抓着飞船上的梯绳，头发被高空的风往后吹，露出了被几颗飞溅玻璃微微划伤的脸。他看向飞船的入口。随着一声像老掉牙的铁锈门的咯吱声，门打开了，一个他所熟悉的人站在飞船上。
那人与他对视，飞船内部的光照在他身上，有一双跟他一样的蓝眼睛。他单脚半跪下来，一只手抓住门内部的栏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迟不雨看着他，良久，将手搭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day5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