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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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吃了饭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我一边拉着许思故一边和这些人道别。
我转身背着许思故走回家的路，来时，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吃这么久，更没想到他会背着我喝酒。
一想到酒，我就想叹口气，差成这样，以后想喝酒，想都别想。
许思故背起来并不重，他脸蛋靠着我的右脸，双手围绕着我的脖子，我转过头就看见他垂下的眼睫毛。
他的脸看起来很肉，这会喝了酒上了色还挺乖的，背的这一路他都安安静静的在我身上，没有乱动也没有乱喊。
回到家时，我把人放倒在床上，刚准备离开他就坐起来扯着我的衣服，仰着头看向我。
脸上除了红润还有些白净，唇色带着水光，柔黄的灯光将人衬得柔软，上下嘴唇碰着。
可能是逆光的原因，他眯了一会眼睛，还不算蠢，知道用手遮挡灯光望着我：“哥，你去哪儿。”
我回：“去洗漱，你去吗？”
我不确定醉酒的人是否能听懂我的话，也不确定他现在是否还有逻辑思维。
许思故眼神迷离着，表情因为我的话而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行为有些缓慢：“哥，我也想去。”
他作势就要起来，又因为起来的并不稳当双手抓着我的手臂，头抵着我的肩膀。
我没办法了，本来我也不指望醉酒的人可以自己去洗漱，我牵着许思故的手走进卫生间。
他跟着我的步伐，还算没有到那种什么都不分的状态。
老实的也不闹腾，我拿着他的白色牙刷挤了一坨牙膏，对着他张开嘴：“啊！”
许思故思绪缓慢，受了酒精的影响，好一会才听懂，他慢吞吞地张开嘴巴把牙齿没入唇中遮挡住。
我对他说：“不对，”我做着姿势露出牙齿，“是这样。”
许思故歪了一下脑袋看我，随后是听懂了点点头学着我的模样露出牙齿。
“我给你刷牙，你不要随便乱动，听懂了吗？”我对他说。
“嗯嗯。”他咬着牙点头。
我抓着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前面的镜子，我看着镜子中的我们一高一低，对着镜子的方向把牙刷伸进他的嘴中。
这是我第一次给他刷牙，给别人刷牙和给自己刷牙是两种感觉，再加上许思故本身又不一样。
泡沫在他的嘴中快要溢出来，我一手在他的下巴边怕泡沫掉出来，用着拿着牙刷的手指着洗漱池，对他说：“吐掉。”
许思故乖乖的照做，又不忘张开唇。
刷了一两分钟后我就用热毛巾给他洗了个脸，又去将他的拖鞋拿进来示意他换鞋子，给他洗了脚后才把他安顿在床上，让他睡觉。
等我洗漱完后，我发现许思故坐在床上看起来是在等我，直到我过去后许思故才动嘴说话：“哥……你好慢。”
听起来还有怨气，不过我不和喝醉的人计较。
我让他躺下：“我去关灯了。”
这一次，许思故躺在里面，我躺在外面，主要是怕许思故喝醉了掉下床。
毕竟，他是个傻子。
我挨着他，用手压着他。
过了一会，许思故动了动身子，我不侧着睡觉是怕挡住了许思故的风，结果许思故这么怕热的人还在往我这边凑。
不确定他是不是太热了想吹风，可我的手并没有感受到他的热，刚想张口问就听见许思故声音并不太清晰：“桑，怀，瑾。”
我转过头朝着他的方向：“怎么了，想吐吗？”
许思故扒拉在我身上，完完全全的是抱着我的身子，他的腿放在我的腿上面，手放在我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他的呼吸。
他靠在我的肩膀，距离很近。
我的心跳声在寂静无声中显得一点也不安静。
许思故小声的在我耳旁说话，嘴里嘀咕着什么，我只能感受到他的话有些模糊不清，我凑近了一点，他的气息打在我的耳旁。
“我……”
“……喜欢。”
“……你。”
断断续续的，前言不搭后语，听不出来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如果只听我所听到的，那就是：我喜欢你。
但是我不止听到了谢谢，每一个字都插有其他的，含糊不清的。许思故凑的耳朵很近，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唇无意间贴了一下我的耳朵：“哥，晚安。”
这次我听清了，许思故在和我说晚安，他整个脑袋都在我的肩膀上，黑夜中我回了他：“晚安，思故。”
从这次的醉酒来看，许思故的酒品还算挺好的，很乖。
不过，我并没有打算让他以后也有机会喝酒。
随着时间的过去，又过了半个多月。
他们的恋情被老师知道了。
事情来的很突然，一点缓和的时间都没有给任何一个人，一大早李琴先是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
就当我们都在讨论猜测李琴为什么被叫去办公室的时候，我们就看见班主任以及李琴的妈妈扯着李琴回来了。
班主任将张家琪也叫了出去，前后门被关紧了，我们正好坐在靠近走廊边，再加上透明玻璃窗户并不影响我们观看。
我回头看了一眼，班上的视线都在走廊上，许思故回过头对着我有些担忧道：“李琴妈妈怎么来了？”
秦一望伸着脖子：“他们……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王轩赫磕磕巴巴的：“不，不会，不会吧？”
我透过玻璃，看见李琴捂着左边的脸，低着头看起来状态并不好，我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
班主任的声音并不大，勉强仔细听还是能听清的。
“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还是学生，学生就应该有个学生的样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们两个这么大了也应该懂得分寸，叫你出来是李琴的妈妈希望你们两个就这样断了吧。”
我们听得清清楚楚。
秦一望一语成谶。
“老师，我……”张家琪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打断。
“李琴！你来！”李琴的妈妈一脸愤怒，眼神像要把张家琪千刀万剐。
李琴抬起头放下手，脸上有红红的印子脸还有些肿了，眼睛看起来特别的红润：“妈……我不想分！”
这一刻，李琴妈妈的脸变黑了不少……
下课铃声响起来，班级里的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活动，我看见李琴的妈妈抬起手甩了李琴一巴掌。
班主任似乎没有想到这一出，连忙插入二人中间挡着：“李琴家长，您不要冲动！我们不是说好了，不打孩子了？”
李琴被打偏过头，张家琪连忙上前，他背对我们根本看不清，不知道张家琪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
许思故作势要起身，我将人按着：“去哪里？”
许思故刚想说话，就被李琴妈妈的声音给打断：“李琴，我让你是来读书的，不是来给我找男人！”
我与许思故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嗓子喊得转移了注意力。
这件事闹得特别大，后来他们两个就没有回来过，一天后二人的事还是从班主任口中得知的。
“我们班的李琴同学因自身原因将转班去别的班级，而张家琪停课一周。”
班里瞬间闹腾起来。
学校经过此事，抓早恋更加的严格起来，男女生不得一同待在单独的环境里，不得关系过密。
后面我们去找过李琴的新班级去找她，但很不巧的是李琴请假了，张家琪这边我们也并没有太多时间。
周五，李琴回来了。
我们几个人在课间操的走廊上短暂的相聚，她看起来情绪并不高，只不过面对我们时还在强颜欢笑。
“你……”许思故开了个头，但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不仅我知道。
“我知道你们想干嘛，”李琴淡淡的笑了两下后，“我和他分手了。”
意料之内又有点意料之外。
就连为什么，都可以不用问。
“但是他不同意，所以我转班了。”李琴说的很轻巧，看起来没什么事一样。
我看见她眼底通红，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很多人都在早恋，比他们明显的多的是，可偏偏就是他们两个被发现了。
“他……怎么样。”李琴问。
“嗯……他被听课了。”许思故回答他。
“这样啊，”李琴若有所思的回答，“没事，我相信他会早点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就别在他面前提我的名字。”
“为什么？”秦一望不解地问。
我听见他的问题，一脸疑惑的看他，甚至要怀疑秦一望的智商。
“我怕他难过。”李琴回答我们。
一时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我看着李琴那张笑着的脸，其实我还是想问她，你不是不想分手吗？可我又觉得这件事没必要问。
“我要去上厕所。”许思故忽然说话。
“我也去。”秦一望跟着说。
“我……我也去。”王轩赫越说越小。
“……”我看着这三个人一同离开的背影。
许思故离开，大概率是承受不住这份低气压的氛围，他害怕分别，我知道。
“我妈说如果我不和他分手，就要给我转学，我不想转学。”李琴忽然对我说，“而且她还说如果我继续和他谈，她一定会闹到张家琪家里去，我不想她去。”
张家琪的家，并不如张家琪外表那样的看起来欢快，以前听过张家琪提过一嘴，他父母一直不和，这么多年没离婚也都是因为他，即便如此，张家琪也更希望他们还不如离婚，早点放过彼此。
“所以你选择转班选择分手，但张家琪好像并不清楚你这样做是为了不离开他是为了保护他，对吗？”我不认为在被家长的压迫下，李琴有机会说出来。
“可能吧，”李琴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张家琪是怎么看待我的那些行为，这也算是一个我和他单方面的考验吧，我想知道张家琪和我究竟会不会就这样断了。”
我理解李琴，作为女生想的长远一点，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李琴，很勇敢。
“放心吧，我不会给他说的。”我给她承诺。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给你说，如果他来学校的话，替我给他说一句话，好好学习。”李琴说。
我点过头。
“那你呢？”李琴这会心情看起来比刚才好了点，可能是因为事情不在她身上。
“什么？”我装听不懂她的话。
“别和我装了，我看得可清楚了。”李琴说。
“等他。”我说。
“就这样？”李琴问。
“就这样。”我回。
“好吧，”李琴回，“那你在这等他们吧，我先回去了。”
“再见。”我回。
“再见。”她说。
我看见李琴的背影，隔了几天而已她的背影已经判若两人，失去了以前的活力替代成了一丝的落寞，直到她进了那个新的班级融进陌生的一群背影里。
光顾中，我还看见了过往抬起头，在教室里就是她的背影……
张家琪，你能禁得住这一次考验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