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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兔变鲸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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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是慕家每年都会在跨年当天举办的拍卖会吗……
“是我的身份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想什么呢，那个什么拍卖会你也得去。”
简单的对话，两人却藏着不同的心思。
林悸冬担心无法继续在这儿待下去，而江郁之担心自己无法让林悸冬安全待在自己身边。
拍卖会，并不仅是拍卖会。
林悸冬对慕家举办的拍卖会再熟悉不过，除了有价值连城的宝贝藏品外，还会不定时拿出一些“神器”拍卖。
这些神器，通常不仅拥有天价的特质还有易成交不易取走一说，若不是必要没人会在慕家眼皮子底下竞拍。
半年前慕家拍卖会上被祁夫人拍走的“回灵帆”，传说来自千百年前灵族的灵婆之手，带着失魂之人的肉身乘着这回灵帆去海上走上一遭，便会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祁氏的小女儿在屿城的庙会中丧命，祁夫人本想高价竞拍拿来为小女儿祈福，谁知最后这回灵帆在祈夫人拿到手的第二天便失踪了，一周后又重新出现在慕家的竞拍品名单中。
这一次的拍卖竞品中便有一物，可遮掩林悸冬身上慕家留下的气味，这是霄玖从长老那儿听到的小道消息。
“你不是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儿吗，这次竞品中有来自你们深海妖族的物件，你就当去展览会，科普知识。”
江郁之坐到林悸冬身边，把林悸冬被擦伤的手抬起来清洁包扎。
这理由……
林悸冬抬眼去看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江郁之，眼中没有半分多余的情感，倒更像一个工作机器。
十五厘米的距离。
林悸冬心中被担忧和顾虑占满，他对江郁之还做不到完全信任，自己的事情江郁之不用问便什么都知道。
但是江郁之的事情，就好比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江郁之——仅仅十五厘米的距离，却让林悸冬觉得怎样也触碰不到。
江郁之的一切事都在他自己的计划之中，他冷静从容，而林悸冬恰好相反……这些都是林悸冬无法提前预知的。
冷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看见林悸冬没穿外套，江郁之眉间一蹙，拽过一旁搭在椅子上的毯子披到林悸冬身上。
林悸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给自己处理伤口，他盯着江郁之，不知不觉大脑开始自己转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给江郁之带来什么好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与江郁之打成一片，既然都对慕家有恨意，达成合作岂不快哉……
现在江郁之表现出来的，只是纯粹的照顾，这比慕家的利用更容易让林悸冬手足无措，他希望江郁之对自己是没有理由的收留，又宁愿两人只是互相利用。
“咚咚咚。”先是一阵敲门声，后被钥匙转动的声音取代，小糯抱着一个大大的文件袋跑进屋子。
见小糯安然无恙的样子，江郁之就知道事情已经被霄玖完美解决了。
二十分钟之后，客厅的地板上被一张张报告单摆满，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不同的文字符号挤满了白色的纸，这是根据变异人和林悸冬身上提取出的血液样本生成的对比数据。
有一些文字符号林悸冬看不懂，但是数据图上的占比数据的相似程度已经不需要再用什么翻译了。
林悸冬的血液中呈现出的异类成分与变异人身上提取出的高度相似，且均引起了本体的排异反应。
“为什么在小林哥的身上没有产生变异反应？”小糯耳朵上夹着支笔，坐在窗台上，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林悸冬：“书上不是说……我的血液有奇效吗？”
空气陷入寂静，小糯和林悸冬的目光很有默契的聚集到了江郁之的身上，而江郁之很自然地接着他们的话继续向下说。
“报告单上写了，血液中含有的特殊酶类恰巧与药物产生反应，化解了变异的副作用，也刚好引出了耳后的印记，排异反应不同而已。”
印记的含义，除了“诅咒”，还有绝对能量的代表。
慕家本想将直接废掉林悸冬，却误打误撞将他身体里被封存许久的能量唤醒，这才有了印记显现。
仅凭报告中的内容，只能确定变异人体内激素与林悸冬服用过的药的成分有相似之处，源头并不能准确指向慕家。
如果是其他家族栽赃，或者谁借谁之手来故意为之，权贵之间的斗争不是一两句就能辩得清的。
鳞片的生物分析，的确呈现出偏向于妖族的种族变异，那么血清源头呢？难不成屿城中有被藏匿起来的妖族……
“这也有可能是其他家族的手笔。”
江郁之暗自叹口气，将堆在一旁的购物袋展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堆在一起：毛绒玩具、小灯笼、香囊、还有小糯塞进去的小鱼干……小鲸鱼发箍？
江郁之被逗笑了，默默把视线移到林悸冬身上，小兔子转身一变就成了小鲸鱼？
他翻来翻去，扯开一袋零食，在林悸冬与小糯的四眼震惊下倒出了一沓纸。
“……”
就像这样，类似的情节但完全不同的线索被江郁之摆在桌面上。
“愣着干嘛呢？看看啊！”江郁之挑挑拣拣，扔出去了一堆毫无用处的情报，最后剩下两本封面相似但内容不同的账本。
“都这年头了，还会有人在账本上做手脚吗……”小糯半信半疑地凑过去，而林悸冬在认真翻看其中一本。
林悸冬手中的账目没有具体源头，更像是拼凑出的几家权贵家族的近两年的支出收入，近些年草药用量明显增加，还有突然增加的木材用量。
“不对啊……”林悸冬仔细翻看完一整本，又认真看了一遍，虽然是几大家的账目汇总，但这里缺东西啊。
林悸冬：“这里没有庙会的资金进出。”
小糯：“庙会不是民间百姓自行举办的吗？肯定不在账目里啊。”
江郁之合上手中的账本：“而且这些家族中，都在暗自转移财产，财物外流但表面账单却没任何问题，这说明……”
“账单被做手脚了！”小糯一跃而起，大声喊道。
“庙会有问题。”林悸冬慢悠悠地说。
“没错，庙会明面上是民间活动名义，实际上背后获利还是那几家。”江郁之敲敲小糯的脑瓜。
两人一唱一和，显得小糯脑子不太灵光。
庙会中最受欢迎的便是鉴宝摊子，屿城处于三族交汇处，留下的宝贝散落各处，若不是屿城内明令禁止不可以使用具有危害的神器，而且各大家族拥有绝对战斗力，屿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居民首先选择拿着宝贝去换钱财，而这些摊子主人往往是权贵世家的手下冒充的，宝贝不会流落到谁的手中，只会出现在各大拍卖会，价格一扬再扬，资金流动不必人推自己便可以水涨船高。
庙会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还有很多，不过目前距离庙会还有半个月，庙会的事情可以再向后推迟，眼下要解决的是如何进入拍卖会并且顺利拍到想要的物品。
在拍卖会前的几天时间里，林悸冬逐渐融入了江郁之与小糯的组合。
从江郁之对药材的高要求选购到没有休息的半夜——巡逻街巷捡受伤的人回家，林悸冬发现江郁之好像真的是……没有理由地救助任何人。
与小糯说过的一样，这只是他的工作，只不过自己伤势复杂，是被留下的那个。
屿城又一次被黑夜笼罩，而江郁之又捡回一个小可怜，这一次不是奴下而是个被冻伤的小乞丐。
江郁之熟练地蹲下、检查气息，正当他打算把小乞丐从地上抱起时，那个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江队！你们初救者救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哈～”
贱兮兮的语调配上莫名其妙讽刺的语气，江郁之抬头，慕冶一张大脸出现在楼顶天台的边缘。
虽然与慕冶的见面在江郁之的计划之中，但绝对不是在这样一个寒风习习的冷夜。
江郁之捡起一块石子朝慕冶扔过去，慕冶连连叫痛，从四楼的天台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江郁之身边：“江队，你下手怎么一次比一次重？”
“你不应该解释一下你拜托我的事情吗？”
江郁之温柔的眉眼间第一次出现鄙视的神情，他将自己的大衣先披在了小乞丐的身上，随后双手环胸靠在墙边，他倒想看看慕冶能解释出什么花儿来。
慕冶拜托江郁之解围的“密道事件”，的的确确让慕冶脱离了危险，但若说这是“绞尽脑汁想出的万全之策”，江郁之第一个就想宰了慕冶。
什么两全其美之法，明明是用解药作饵给江郁之挖了一个大坑往里跳。
慕冶自己搞出来的密道，经过他美美掩饰一番，说是当时施工时期工地上谣言颇多，有一些很玄乎的谣言说铁牢本是一座墓地，还被人当做过祭坛。
谣言越传越邪乎，工人们就害怕是自己知道了天大秘密，怕哪一天被活埋在里面，于是这条密道就顺利建成了。
可当时监工的是灵族派出去的人，甚至是江郁之亲手过得筛，这反倒成了灵族有事不报监工不力，害江郁之挨了一顿数落。
“江队——我这不是来赔罪了？”
慕冶一脸不值钱地卖乖，拽着江郁之的胳膊就想往上靠，江郁之一个白眼躲了过去。
“我听说江队在调查一些事，你看我这一天天闲来无事，什么都可以听江队你使唤。”
慕冶突如其来的投诚让江郁之摸不清头脑，这人不会又是惹上什么麻烦了吧？但不管这心诚不诚，多一个人来用总归是有好处的。
江郁之清清嗓子，指了指被自己衣服盖住身子的小乞丐，“那你，就先帮我把他抱回我家。”
听见指令的慕冶抱起小乞丐，屁颠屁颠跟在江郁之身后。
其实慕冶是拿着拍卖会邀请函来赔罪的，没想到当见到江郁之那张笑眯眯但没有一丝笑意的脸，立刻就怂了。
“那个，那个我听说……”江郁之越走越快，慕冶紧赶着小跑两步才跟上，他吸吸鼻子，倒是笑容满面地又凑了上去。
江郁之放缓脚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向上紧了紧，盖住已经冻得泛红的鼻尖，“我的便捷通行证被扣了两个月，具体的做法应该不用我亲自教慕少了吧？”
“不用不用，我今天就是带着邀请函来的，江队你看是吧，我这诚意天地可鉴。”
江郁之不想细究慕冶示好背后的真实目的，他与慕冶相识多年，慕冶身上的小把柄他手里多的是，拿捏住慕冶还是很轻松的。
两人走到江郁之家外的楼门口，慕冶向后半退一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栋已经没什么人居住的老楼。
“江队，不然我就送你到这儿吧，我们明天再、再细聊？”
“你私自打密道都不怕，难不成还怕这没到年纪的楼能突然塌了压死你吗？”
慕冶笑笑，鼓起勇气向前走去：“那倒没有……”他怕的哪是楼，分明是江郁之。
“放心，我这房子的风水比你们慕家的好，没有怨鬼吓唬你。”
房门被打开，江郁之先一步进去，先是迎上从屋子里出来的林悸冬。
林悸冬的目光先是看向江郁之，随后落在他身后慕冶的脸上。
他怔在原地，一阵耳鸣涌上脑袋，反应过来慕冶的身份后“砰”的一声，林悸冬屋子的门被关上，只留下站在门前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江郁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