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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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身后的谰言侍从被跑出火圈的顾姜苒吸引了火力，自发的向她的方向汇聚，给沈芸熙那边少了不小的压力。
顾姜苒在枝繁叶茂的花丛里穿梭，即使没有尖刺花枝依旧擦过她的手臂留下浅浅的白痕。
身后的怪物穷追不舍，不断的释放花香与晦涩难懂的低语，闻了那些带有制幻作用的香气让顾姜苒脑袋发懵，眼前一阵阵的黑，她不得不屏住一口气杂乱无章的狂奔，同时还得在心里估计距离。
她不可以离沈芸熙太远，不然对方受制于限制回到她身边后落单的许雨桐就危险了，虽然嘴上她一直说不会管对方，可怎么狠得下心呢？
她狠不下心，也不愿意抛弃朋友，许雨桐是这场恋综拍摄里第一个朝她释放善意的嘉宾，是第一个给她的净化孢子任务贡献进度的人。
顾姜苒今年才大一，还没有接触社会，也不太懂弯弯绕绕，身上有些堪称幼稚的天真。在她的一贯观念里，别人对你好你就也要对别人好，别人相信你你就要尽全力不辜负这份信任。
现在沈芸熙和许雨桐的命都压在她身上，这是一份她从出生起背负过的最大的信任。
“抱歉。”她对着面前的空气轻声说了一声，随即狠狠的在胳膊上拧了一把，靠着疼痛来保持自己的清醒。
“唰——”耳边传来破空声，顾姜苒一是躲闪不及被冲击力撞翻在地，整个人滚在土地里脏兮兮一片，她的右肩很疼，是刚刚被打中的地方，还有火烧般感觉。
沈芸熙给的护身符，即使是对方不在也依旧保护着她。
顾姜苒其实并不清楚黄静怡到底在哪，只是依靠穿越前看的无限流小说和自己的逻辑来判断的，一般来说越靠近核心的地方就越危险，她越危险就越靠近线索。
方才那些谰言侍从们只是在后面追赶她，靠香气来蛊惑她，靠言语来污染她，都是精神层面的，但突然它们朝她发动了物理攻击。
她侧身一翻躲过飞驰而来的藤蔓，可还是被蹭破脸颊。
这片区域有什么让它们在意的东西吗？
花尸们越靠越近，顾姜苒甚至都能闻到隐藏在香味下的腐烂恶臭，它们滴下的血是臭的。
顶着大花脑袋的木质身体上枝桠疯长，开出一个又一个果实，顾姜苒瞳孔猛的收缩，它们又要开始污染了。
她记得小时候的自己也喜欢香香的玫瑰，所以在小区的花园里摘过不少，有些玫瑰下有鼓鼓囊囊的绿色果实，捏起来硬邦邦的，拨开来看是白色或黑色的种子。
在她们三个人被追的时候也被喷射过种子，只是当时是从花嘴里出现的，落在地上长成了新的花尸。
喷射种子的方法不大一样，顾姜苒不清楚这会走向什么不同的结果。她还想往前跑，余光却看到右侧的土堆里有什么东西正闪着光，很微弱的光，要不是方才她正好在看又猛地一亮她还真注意不到。
身后的花尸距她不过三步距离，顾姜苒此时也不管美观不美观了，在地上连爬带滚跌跌撞撞的起身，与花尸伸过来的爪子堪堪而过。
下一次她绝对不会穿裙子参加任何事，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娱乐圈打拼本，再加上沈芸熙衣柜里全是各式各样的裙子，所以带的换洗衣服都是怎么好看怎么来，谁知道秒变大逃杀，她还专门换了一件衣服里最宽松最适合活动的！
就这样她还这么狼狈！
沈芸熙给的护身符已经烧焦了，只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还显出黄的底色，最多再扛一下，她想，她得尽快。
蓄力了很久的果实猛的炸裂，喷出黑色的成熟果实，带着刺鼻的气味撒向顾姜苒，天上下起了黑色的种子雨，种子打在她背上，手臂上，烧透了她的衣服留下来火星焦痕，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燎印。
她终于刨开了那片土，那发着光的是一朵塑料片玫瑰上用胶水粘着的塑料宝石，网上买的很廉价的玫瑰，两块三块还包运费，一般都是小孩子们买来玩的。
在顾姜苒碰到那朵玫瑰的时候，花尸不动了，它们就像是失去了供能的机器，保持着原本进攻追赶的姿势僵在原地。
这就是它们突然暴起的原因——一朵与众不同的假玫瑰。
60.
顾姜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火圈，吸引了绝大部分花尸的注意力，只一瞬沈芸熙就发现自己维持火圈的压力小了很多。
过度的过度能力让她头晕，像是有根刺在脑子里搅动，这是一场持久力的较量，看她和剩下来的那些花尸们谁先倒下。
火圈不高，但意外的有隔绝能力，在空中筑起一堵光墙，微弱的火光把怪物死死的挡在圈外，发出噼里啪啦烧干柴的声音，一定程度上抵挡了花尸的言语攻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沈芸熙脱力的情况下一秒都显得极为漫长，她就要撑不住了。
她的视线已经完全黑了，脑袋胀的像是要爆炸，针刺般的疼，沈芸熙只觉得自己手脚发凉，喉中还漫上来一股铁锈味。
沈芸熙倒了。
本来半跪在地上的身体后仰，直挺挺的躺在了土地上，幸好自己现在是个魂，顾姜苒也不在身边，不会被人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
保护两人的火圈消失了，那些守在外面不断进行攻击的花尸见有机会都涌向了圈内。
“不能就这样完了吧？”她想。
可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她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是许雨桐，她从自己的回忆里出来了，沈芸熙顿觉心下安定。
真好，她想，即使到这个时候自己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沈芸熙。”许雨桐喊她。
她之前听到了，在藤蔓在空气里不知道攻击谁的时候，沈芸熙惊慌的喊了一个名字——“沈芸熙”。
当时没有细想，可在那个遥远的回忆里她看到了，她想过了，她知道了。
沈芸熙的同事是“沈芸熙”，沈芸熙的同事才是“沈芸熙”。
花尸们的攻击尽数落到了许雨桐的身上，可她依旧死死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脱力了的沈芸熙，“我好像记起来了一些事。”
四面八方都是怪物，将两个人围在了中心，她们跑不掉，无路可退。
明明很不合时宜，但许雨桐还是说：“我突然知道了为什么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心生好感，为什么在她明明被全网黑名声很差的时候还会萌生要跟她做朋友的念头。”
衣服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许雨桐疼的有些颤抖，但她还是摸索着去找对方的手。
沈芸熙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的脸上，不是花尸的血，不疼，没有腐蚀性，凉凉的一滴。
“因为本来就是朋友，你和我本来就是朋友。”
“她用着你的脸，可她不是你，我不会认错人的。外貌可能会变，声音和处事风格也会变，但感情骗不了人，哪怕我的记忆是残缺的，可我依旧在你拉着我逃离门外的怪物时想起了你。”
“沈芸熙，我的情感比我的记忆更先找到你。”
哦，原来刚刚落下来的是许雨桐的泪，沈芸熙想，这话说的怪怪的，就好像两个人之间感情有多浓烈又被迫分别了多久似的。
她只是……当时看不过多管闲事拉了她一把而已，只是拉了一把。
她好困，想睡觉。
许雨桐带着断断续续忍痛的吸气声絮絮叨叨的在沈芸熙耳边说话，可沈芸熙已经听不清楚了，只觉得身边嗡嗡的响，很吵。
那张护身符早就燃尽变成了灰，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和灰土砖融为了一体，那些带有腐蚀性的攻击真真切切的落在了许雨桐身上。
许雨桐跪在地上，努力护着对方的头和胸口，她不太懂这些，只是按照自己曾经的经验护住她认为人身体重要的部位——大脑和心脏。
突然，落在她身上的攻击停了。
许雨桐愣愣的抬头，看见面前的一圈花尸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了。
确认暂时安全后，她半扛半搂半拖着沈芸熙努力的站起来往外围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其他事等她们三个真正安全了再说，鬼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再动起来。
61.
许雨桐和沈芸熙站在由对方同事造出来的火圈里，圈外是一个接一个往进扑的花尸。
她自然不愿意太拖后腿，于是找着身边所有能被扔出去的东西往外丢，不过她准头不太行，扔出去的很多东西都没砸中目标，好不容易扔到了也只起了一个阻碍作用，没造成半点伤害。
她们之中有攻击手段的就只有那位看不见面貌的同事，可偏偏维持一个圈就用尽了对方手段，再有什么也使不出来。
融会贯通原来是这么搞的，把攻击手段当防御武器用，她学到了。
就是这么一个分神，许雨桐的视线直直的撞进了一朵玫瑰的花心里，那里藏着一张嘴，一开一和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移不开视线，想要知道对方在讲的东西。
再一眨眼，她又回到了那座私立学校，一回生二回熟，再次看到这番场景她是恐惧害怕的，但她同样想知道，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许雨的的中考志愿是父母给报的，全程没让她看一眼，夫妻俩商量好了就去网吧用着电脑提交了志愿表，等开学的时候她才知道，父母给她报了一所私立高中。
她是被破格录取为学校提升生源质量和社会声誉的。
幸好许雨桐平时成绩不错，才让她捡了这么大个漏，不仅不用交学杂费学校还给了他们家一笔钱。
她知道的，自己的父母选择这所学校就是因为她入学有20万可以拿，他们家需要这一笔钱。
雅颂私立高中，A市硬件设施最好的学校，听名字就很贵，和许雨桐挂不上钩，但她依旧入学了。
作为班里唯一一个家里无权无势还入学考全校第一的人，许雨桐来的第一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而注视多也就意味着会有莫名其妙的敌对。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敌意是怎么来的，她没惹任何人，只是自己老老实实的上课，在课间认真研究题目，她只是想考一个好大学为自己谋个出路。
结果就在某个平常的午后，她来到教室想再回顾一遍做错的习题，却发现自己的文具散了一地，笔记也被画满了痕迹。
一个她不熟悉的同学笑嘻嘻的坐在她的桌子上跟一旁的其他人聊着天。
许雨桐静静的飘在空中，看着这段回忆，再往后会发生什么她知道的，愈演愈烈的同学、担心丢掉工作不敢掺和的老师、千奇百怪的理由、漫天飞舞的谣言、明目张胆的孤立。
因为她是一个异类，是这所学校的异类。
“为什么只有你在努力？这会显得我们很差劲！”
“如果我被停掉零用钱那一定是你的错！”
“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上等阶层，而你永远都只会被我们踩着才不起头！”
那些话沉甸甸的压在过去的许雨桐身上，那些语言化为利剑朝着现在的许雨桐的方向刺来。
她突然想起沈芸熙同事说过的话：“不要害怕它，那都是过去，你已经战胜它了。”
战胜了吗？她没有，她选择了逃避，她把那段记忆藏到了自己不再想起的记忆深处，可只是逃就已经用了她很大力气了。
许雨桐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站着不动。还逃吗？她问自己。
她回答：“不逃了。”
许雨桐坚定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剑，开口道：“你们说的对，我是和你们不一样。高考那年我破了学校成立以来的纪录，成为了学校历史最高分，是你们需要抬头仰望我。”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为自己的一切寻找借口，你们才应该抬不起头。”
那把剑直直的指向许雨桐的眉心，却又在穿过时化作了一片粉末。
这些刺扎不到她了，这些话对她没用了。
一时间地动山摇，面前的场景产生裂痕，三两片的从空中剥落，清脆的镜子破碎声响起，许雨桐站立的空间变成了纯黑，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
她听到对方说：
“许雨桐，咱们俩也算是有了一起跑路的过命交情，从今以后就算是朋友了。”
她还想，什么鬼过命的交情，她现在和沈芸熙还有她同事一起经历的才是过命的交情。
“以后要自己跑，我不可能永远都拉着你跑，你要学会自己跑。”
“还有，我这个人记性很差的，记不住人，还爱往危险的地方跑去找乐子，说不定哪天就失踪了变成魂了再也不见了，看在成了朋友的份上，你到时候可要给我收尸。”
蒙在对脸上的那层雾渐渐消失，听的失真的声音也逐渐清晰，许雨桐终于看到了对方的脸，那是一张她特别熟悉的面孔，在不久前她们还一起逃命，甚至现在她都还在外面。
许雨桐觉得自己多半还是被精神污染了，不然怎么嘴不受控制的往外说话呢？
她说：“我可去你的吧，你命大得很，爬树跳墙划楼梯坐天台边，谁死了你都不会死的！”
她说：“沈芸熙，你要好好的活着，我还等着你教会我怎么自己跑。”
然后就连那片黑都不见了。
再睁眼时她看到了一个荧蓝色的虚影，撑不动的往后倒，身体比她的思想更先做出行动，许雨桐接住了将要倒在地上的沈芸熙。
她低头看想要问一句：“前辈你还好吗？”却看到了那张和沈芸熙一般无二的脸，一时间她好像什么都连起来了。
那个熟悉又安心的感觉、那个门外拉着她跑的身影，那个说自己可能会消失让自己收尸的家伙……
许雨桐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只是嘴唇动了动，艰难的挤出来一句：“沈芸熙。”
她现在真的学会自己跑了，而对方也真的变成魂了，
她紧紧的搂住沈芸熙，把对方保护起来，不让那些长得难看的怪物去碰到她。
沈芸熙，这一次该我带你跑了。
62.
花尸僵在原处，给了顾姜苒喘息的机会，那些种子真疼啊，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火炬树装吧？给她当僵尸整，明明那些家伙更像僵尸。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就原地盘腿而坐，接着研究那朵玫瑰。
黄静怡说要找她，结果最后就只出现了一朵塑料玫瑰吗？
她用手点了点那颗塑料宝石，想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神奇小机关，没想到机关没戳出来，倒是让她搞出来一条系统提示。
【发现关键线索——被埋藏的塑料玫瑰】
【是否进入黄静怡的回忆？】
【Yes or No】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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