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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白夜车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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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在刺眼的白光中睁开眼，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列车轰鸣声。他躺在一张冰凉的金属长椅上，手腕上的倒计时显示着鲜红的72:00:00。
"你也是玩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深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的面容冷峻如雕塑，左眼戴着单片眼镜，镜链在灯光下泛着银光。不知为何，林深觉得这个人的身影格外熟悉。
"我...这是哪里？"林深坐起身，发现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装着手术刀和医用镊子。
"遗忘车站，"男人在他身边坐下，"S级副本。你是医生？"
林深点头，注意到男人手腕上的倒计时与自己同步，"我叫林深，你呢？"
男人擦拭镜片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程砚。"他说出这个名字时，仿佛在咀嚼某种苦涩的回忆。
广播突然响起，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在月台回荡：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永夜城的K666次列车即将进站。请准备好您的记忆碎片，验票通过后方可上车。"
林深发现月台上陆续出现其他玩家，每个人都捧着一个发光的玻璃瓶。当他看向程砚时，发现对方正凝视着轨道尽头，侧脸在冷白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记忆碎片是什么？"林深问道。
程砚从风衣口袋掏出一个装着星光的玻璃瓶，"通关道具。"他将瓶子塞给林深，"拿好。"
"那你呢？"
程砚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远处传来汽笛的轰鸣，铁轨开始震动。林深突然注意到程砚的右手始终藏在风衣口袋里，隐约可见机械关节的反光。
列车进站的瞬间，异变陡生。一个玩家突然尖叫着冲向轨道，他的玻璃瓶里涌出黑色雾气，将他整个人吞噬成白骨。
"开始了。"程砚抽出机械右手，指尖弹出利刃。
月台的地面突然开裂，无数苍白的手臂从中伸出。林深被程砚拽到身后，手术刀下意识地刺向袭来的鬼手。刀刃触碰到怪物的瞬间，他眼前突然闪过模糊的画面：
程砚在暴雨中抱着浑身是血的自己；
控制台前交握的双手；
深夜实验室里抵在玻璃上的呼吸...
"小心！"程砚的机械手斩断袭来的触须，黑血溅在林深脸上。
林深突然抓住程砚的衣角，"我们以前认识，对不对？"
程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下一秒就被广播声打断：
"验票失败者将永远留在月台——"
整个车站开始扭曲，墙壁渗出鲜血。程砚反手将林深推进刚刚停稳的列车，"上車！"
在车门关闭的刹那，林深看见程砚独自留在月台上，机械手臂化作枪管，对准了从地底爬出的巨型骷髅。那个背影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让他心脏抽痛。
列车启动时，林深发现自己的玻璃瓶里多了一缕银光。那是程砚的机械手指上脱落的零件，在瓶中化作星辰。
车窗外的黑暗里，传来程砚最后的声音：
"活下去，然后...重新认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