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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首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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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奇怪,自从想到白煦然是童星出身,他就觉得自己也许见过以前的白煦然,刚才陈姨又提到了白煦然小时候,池青泽再一次想到了这一点。
“倒是没有,”白煦然道,“只是忽然想到上次你接到父母电话,笑得很好看。”
演艺事业丝毫不轻松,池青泽家里人有时会在约定的时间打来电话,来回也聊不了多少,只是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习惯。
“你和你的母上,不也一样吗?”
池青泽反问。
毕竟镜头下的白煦然,笑得也挺甜的。
白煦然却又笑了:“她呀,最近更喜欢她的小男友吧,没功夫多理我。”
“这一次就不该陪她去看风景,简直捎带了新型病毒回来,亏大了,”白煦然说,“也不想让她知道,我怕马上会有十个家庭医生上门。”
池青泽回应:“陈姨给你留了不少吃的。”
白煦然说:“我知道。”
没有经济上的后顾之忧,白莉雅只要不去自寻烦恼,还是过着互联网的梦中情生。
池青泽平时不太关心这些绯闻,此时听到白煦然提到小男友,也不惊讶或者好奇。
他一时没说话,白煦然也不开口,阳光落下对方的面庞,时光在这一刻堪称安宁静谧。
白煦然眼神略微下移,虽然看起来恢复了一些,但比起平时还是没什么精神,虚弱的样子倒跟微醺的时候很像,目光更是如此。
凭借着一点儿“经验”,池青泽知道白煦然是想吻过来,不过在短暂静默的对峙之后,刹住节奏的反倒是白煦然,他一只手抬起,盖在了池青泽唇上:“传染就不好了。”
池青泽轻扣住他手腕:“行了,你先休息。”
白煦然又睡着了,一时间池青泽觉得他就是一个特别好哄的小孩,到了晚上,白煦然迷迷糊糊醒来喝了点儿热好的清粥,就又睡了过去。
池青泽见他没什么事,留了一句:“我先回公司了。”
白煦然睡得不沉,轻轻“嗯”了两声。
——
池青泽回到公司宿舍,谢崇星和严阔还没回来,他提前洗漱,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就又响了起来,来电者是白煦然。
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白煦然的声音还是迷迷糊糊的:“哥,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池青泽问道:“又烧糊涂了?吃药了没有?”
走的时候白煦然没发烧,不过这次的病毒麻烦就麻烦在会让人反复发烧。
白煦然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池青泽没察觉自己微微皱了眉头:“非要有人盯着你才行吗?”
“嗯,”白煦然坦白,“要你盯着才行。”
蛮横无理到了极致居然让人生气不起来,池青泽揉揉眉心,不多时又赶到了枫庭月落。
此时白煦然的住宅漆黑一片,一盏灯影儿都没有,池青泽又一次进入房子,白煦然不在沙发上,他环顾了一圈,走到了二楼,听到了一串咳嗽声,然后找到了开着门的一个房间。
“白煦然?”
池青泽进到房间,看到了侧躺着的白煦然。
“你来了,哥。”
听到池青泽的声音,白煦然转过了身,池青泽上前一探,无论额顶还是脖颈,都烫得惊人,不用量体温也能知道这人烧得可怕。
虽然知道如此,池青泽还是翻找出了测温仪,一探就发现白煦然已经烧到了39.3度。
“这新型病毒看来战力很强,”池青泽一边找着退烧药,一边不忘调侃,“胆子也很大,还敢袭击太子爷你。”
池青泽找到了药品,接好了一杯温水过去,白煦然却像是“恕不就范”,道:“不想吃。”
这人此时眼睛又亮起来,却不像是没精神,倒是烧过了头,麻木出了一种病态的亢奋。
池青泽放下水杯和药粒,一手伸过去捏了捏白煦然微烫而泛红的脸颊:“那你要怎么办?要我把你的十个家庭医生找过来?”
白煦然听他这么说,忽然轻笑了一声,恍然间令池青泽觉得这人装着一副生病的模样,就是为了钓他上钩。
但是体温无法撒谎。
正是这么一晃神,池青泽整个视线一番颠覆,白煦然力气上来,忽然将他压在身下,望着他的脸问道:“就一个星期好不好?”
池青泽撑住白煦然的肩头:“你烧糊涂了。”
烧糊涂就又爱说胡话。
池青泽力气自然也不小,一推力想让白煦然重新躺好,不过这人此时明显没那么好对付,长手长腿圈出一个怀抱,紧紧将他箍于一隅。
“就试一个星期好不好?”
怀抱越来越紧,池青泽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恐怕这人不会撒手,别说安分吃药了。
就该提前让那十位家庭医生赶到。
算了,跟烧糊涂的人还计较什么。
池青泽拍了拍白煦然的手背:“可以。”
白煦然在他耳边问:“真的?”
“就一个星期。”
池青泽勉为其难退了一步,白煦然眼睛亮亮的,欢快地说了一声:“好。”
池青泽心想,一周而已,很快就过去,就当哄小孩,免得白煦然抓着他不放。
……
没到两天,白煦然就和之前一样生龙活虎,也幸亏是恢复及时,赶上了忙碌的训练和舞台首秀。
因为是首秀,所以无论是服装道具还是全员走位,都被抠得死死的,舞步错位的衔接也设置了好几种,一次带妆彩排下来,已经是凌晨。
严阔一面放松着肌肉,一面说:“全程排下来真是累齁了,希望到时候别出什么岔子。”
谢崇星给每个人递了瓶水,道:“后面还要排一场,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以前前辈就说做爱豆是体力和精神的双重军训,真没错。”
严阔喝了两口水道。
池青泽后心已全是汗,内衫沁湿,接过水立即就消了半瓶,白煦然更是一瓶水眨眼间快见底,四个人陆续走进化妆室,工作人员立即过来观察妆容持久度,就着彩排效果讨论妆容的调整。
谢崇星和严阔盯着屏幕,池青泽也听着工作人员的意见,一面已经喝完了手上的水,瓶中的水刚空,就有人塞来了新的一瓶,一抬眼是白煦然正冲着他笑。
“你今天的妆浓了一点。”
说完,白煦然抬起手指,刮了刮池青泽的嘴唇。
池青泽没躲,冲着镜子望了一眼道:“是么?也还好。”
一旁的化妆师忍不住唇角上扬:“迟森的眼妆确实要调整一下,等下我再看看。”
卸妆之后和化妆师沟通了新的方案,这一次彩排才算收工,回程路上,白煦然悄悄在池青泽耳边说:“首秀就是我们的第一天。”
池青泽有些困了,听到白煦然说话也没多想,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一声“嗯”,就着保姆车的颠簸,头一歪靠在了白煦然肩头。
车辆前行,时而罩下路灯昏黄的光,时而又掠下条条阴影。
在阴影中,白煦然垂头在池青泽额顶印下一吻。
谢崇星和严阔坐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
……
紧锣密鼓的行程很快迎来了舞台首秀,池青泽觉得血液里奔腾出了新的力量,并不是因为激动而紧张。
或许就是因为,像张兰和黎远说的,这是一次新的开始。
灯光、道具、布景已经就位,只要跨前几步就是绚烂的舞台,是一个崭新的起点,他从来不想放过的一次机会。
“哥,你紧张吗?”
候场的白煦然问他。
池青泽说:“没有。”
谢崇星道:“迟森也太稳了,首秀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那就祝我们首秀顺利。”
严阔伸出手来,其余三个人的手也叠上来。
四个人彼此看了一眼,然后道:“Heliosphere……”
“必胜!”
齐声打气,四个人的手也就散开。
在舞台逡巡的灯光归为一柱,随后熄灭,四个人走上舞台,均深呼吸了几口。
音乐前奏响起,最先开口的是谢崇星,紧接着是池青泽、严阔和白煦然,两轮特写镜头结束,灯光闪烁,就是四个人的齐舞段,这一段他们练习的次数非常多,所以几乎都刻在了DNA里。
齐舞段结束,又是一轮独唱,白煦然是一段rap,rap结束的时候靠近池青泽,池青泽跟着舞步向前独唱一段,不过在他开口的时候,注意到白煦然胸前的一颗扣子几乎要掉落下来。
“Money……”
“Dreams……”
“Falling……”
“Falling……Falling……”
全曲收尾,舞步收束,池青泽顺手摘下一朵道具玫瑰,旋转半周恰好同白煦然面对面,玫瑰顺着舞步扣上他的胸口,而白煦然也自然接下玫瑰,在眨眼间就玫瑰的遮挡摘下即将掉落的纽扣,在池青泽踏上下一步的时候直接将金色的纽扣扔向了半空。
池青泽微微扬首,胸膛起伏,纽扣抛出一道弧线,恰好赶上了乐声的最后一个鼓点,与此同时,道具组设计好的纷繁礼花和纽扣一道落下。
首秀结束,回看现场的录制视频,纽扣的意外处理得相当自然,虽然池青泽没想到白煦然会直接大大方方地将纽扣抛飞。
而白煦然递给了他一个小巧的宝蓝色盒子。
池青泽一打开,礼物盒里是一枚铂金戒指,款式朴素,但是品牌可不简单,内圈刻着首秀的日期。
池青泽抬眼,白煦然就道:“这是第一天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