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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什么!冰雹?!”

      沈鸣聿一听,顿觉不妙,抓紧踩上鞋套上袄,顺手拿起闻铮盖在他被子上的袄往门口走,拉开电灯,外面的景象彻底让他傻了眼。

      遍地花生大小的透明冰球,此刻还在源源不断的下落,砸的屋顶和棚子的声音把挨家挨户从梦中清醒,偌大的村庄骤然灯火通明,全都着急忙慌忙碌起来。

      动静不小,邻里邻居都心慌意乱,大队里广播只说有雪,没说还有下冰雹的事啊!

      他们给菜地铺的那三四层薄膜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御寒,不能防砸!此刻得赶紧找到能为菜地遮挡的东西,但搭棚子显然来不及,只能采取其它措施。

      闻铮接过袄套上,两人顶着冰雹往院子冲,即使被冰雹砸地呲牙咧嘴也毫不停歇。

      家里能用的遮挡物为数不多,闻铮从杂屋取来十几个尿素袋子,沈鸣聿则马不停蹄把袋子慌忙铺到菜地上,可茄子苗涨势已经很高,甚至已有结果征兆,脑袋被压得耷拉在根部,难以存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隔壁的顾大林隔着墙头给他们扔进来一卷三米长的黑色牛津布,忙喊道:“用这个!能防住!”

      “哎谢谢您嘞!”沈鸣聿根闻铮仿佛发现救命稻草,踩着冰雹甩了好些跟头才把墙根的牛津布挪过来。

      两人把压倒茄子苗的尿素袋子丢一旁,随即扯开牛津布,往菜苗上一盖,又搬了砖头往四个角一压,除了边边角角遮盖的不太严实之外,中间那块算是保住了。

      可牛津布虽然有较好的防水御寒功能,却也只能短暂确保菜苗不被砸坏,剩下的只能看老天爷能不能放他们一马。

      不一会,黑色的牛津布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透明蛋子,两人站在屋檐下惴惴不安,倘若这些菜都活不下来,对他们的生活会是重大一击。

      沈鸣聿仰天悲愤吼了一嗓子:“近期老天爷大有逼我去死之势!”

      闻铮也郁闷的不行,拧起的眉就没松懈过。

      除了菜地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了,外边实在太冷,两人准备回屋。

      沈鸣聿刚扭过身子,突然“呀”的大叫一声,“我靠!母鸡还在鸡圈!”

      闻铮这才想起鸡圈只是围了一圈篱笆,顶上是空的,连人都受不了冰雹这种砸法,何况是鸡呢。

      可他们也来不及给鸡圈搭棚子,只能先把母鸡转移到别处。

      “啊啊啊我的鸡啊!你们可要挺住!”沈鸣聿一边狂喊,一边再次冲出去,朝着鸡圈方向疾驰而去。

      三只母鸡被冰雹砸地扑棱起翅膀,想要自救飞出篱笆,看到沈鸣聿鬼似的狂奔而来,吓得鸡脸惊恐咯咯直叫。

      等闻铮过来后,沈鸣聿已经两手各擒着只恐慌乱叫的母鸡,一路鸡毛乱飞急速朝屋里跑去,“啊啊啊啊啊啊啊!”

      闻铮呸了下,吐出根鸡毛,低头跟鸡圈里最后一只母鸡对视了瞬,最后温柔抱起,也朝着屋门口奔跑。

      三只母鸡被放在竹筐里,暂时安置在卧室,省的冻死在外面。

      生怕还有遗漏,两人愣是站在外边等冰雹停了才心有余悸地进屋。

      进屋前还检查了番菜苗,虽然没有被砸的粉身碎骨,却也有许多株垂下了身子,以及个别部分的辣椒苗倔强地屹立在空中。

      冰雹是停了,可他们前脚刚进屋,后脚天空中便飘起鹅毛大雪。

      沈鸣聿提议:“把炉子用炭点着吧。”

      实在是冷,闻铮手僵的连打柴火都没能滑动,缓了几分钟又在原地蹦蹦跳跳才热乎一点,随后抓紧点着炉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用煤炭,沈鸣聿找来棒槌用纸引燃,等烧起来后闻铮填炭进去,又用火勾搂了搂炉子底,这样烧的快些,也能更暖和。

      他们刚暖和起来,才想起隔壁二囡,刚刚那么大动静都没把她吵醒,闻铮怕二囡屋子进风会冷,不放心过去看看。

      还在睡着,屋里的炉子提前压了炭,还有点火星,闻铮轻手轻脚地添了些炭后默默退出。

      床上那层薄被实在没用,只要离开火炉不一会又冷起来,他们二人只好搬个凳子坐在炉子旁烤火。

      刚刚出去看,外面地面已经有了大约一厘米厚的白霜,不要钱似的鹅毛大雪愈下愈大,没个时候能停。

      身上的袄被烤的焦热,趁着热乎劲,两人赶紧钻进被窝,守好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这样是被窝总算是暖热,可沈鸣聿也不知是什么体质,从膝盖往下冰凉刺骨,生怕抽筋,他赶紧问身旁的闻铮。

      “哎,衣柜里还有没有能盖的被子啊?”

      “没有。”闻铮说,“就这两套,别说被子了,衣服都没几件。”

      沈鸣聿哀嚎一声,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买个暖水袋了。”

      “谁让你那时候不买的?”

      “我那不是心疼钱嘛!”沈鸣聿不高兴。

      闻铮嘲笑他:“你把嘴馋用买来零食的钱省下来都能买三四个暖水袋了。”

      沈鸣聿用鼻腔闷哼一声,没再说话。

      因为他现下确实有些懊悔,赶集时买的点心所用的钱确实能买暖水袋了,但也没有闻铮说的能买三四个那么夸张,顶多买两个。

      床板一晃一晃的,像是路上颠簸的小车,闻铮侧过脸,不解地问:“你又在搞什么?”

      “抖腿啊。”沈鸣聿不以为然,“血液流通会暖和一点,不然后半夜咋睡。”

      这么抖下去根本没法安心入睡,闻铮狐疑问:“你脚真有那么冷?”

      沈鸣聿没吭声,默默把右脚从被窝里伸出,像毛毛虫似的摸索着进到闻铮被子里,然后往他小腿上一贴,“怎么样?”

      “嘶——”

      只见边上那人毫无防备被这么一冰,打了个哆嗦,寒意顿时涌上心头。

      “你这是死人脚吧。”

      “嘿嘿。”沈鸣聿吓他,“你怎么知道陪你同床共枕那么多天的就一定是人呢?”

      闻铮后背发麻,“神经病。”

      还有鬼用暖水袋呢。

      “哎你腿真热乎,给我暖下呗。”沈鸣聿不像是询问,而是通知,话音刚落便将另一只脚也伸进来,满意的发出赞叹,“真舒服啊。”

      随即又点评般地说:“就是腿毛又硬又长,有点扎脚。”

      闻铮:“......”

      “赶紧拿开。”

      “你给我暖一下咋啦,又不会掉块肉。”

      见那脚丝毫没有想要缩回去的样子,闻铮忍了又忍,最后只留下一句:“麻烦。”便匆匆起身,去暖瓶那捣鼓起来。

      沈鸣聿还以为他把人给气跑了,要赌气去睡雪地,伸着脑袋往床外瞟,但视线太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一阵霹雳乓啷的声音。

      “哎,你干.......”

      霎那间,沈鸣聿见闻铮好像拿了一个瓶子,掀开他的被子放到下面。

      “好了。”闻铮躺回床上,淡淡道,“可以把你的死人脚收回去了。”

      沈鸣聿先是狐疑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试探着把脚缩回被窝,当即碰到一个滚烫的塑料杯,烫的脚猛一激灵,但他很快便激动笑起来。

      “嘿,你还怪聪明,我怎么就没想起来用这招呢。”

      闻铮躺平,阖上眼,“赶紧睡,一会凉了我可不帮你换。”

      沈鸣聿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谢了啊。”

      闻铮一怔,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沈鸣聿对他说谢谢,有点不习惯,没回应。

      听着炉子里的炭火发出的“隆隆”声,头顶雪花落在瓦片上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沈鸣聿把脚踩在塑料杯上来回滚动,滚着滚着脚底突然针扎似的疼,“我靠!”

      原本困意十足的闻铮被他这么一喊,直接清醒,不等开口,边上那人又喊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了又?”

      沈鸣聿说:“脚底板有个茧子,磨的疼死了。”

      也是,他们不久前还是锦衣玉食的高中生,现在沦为了干不完活的农民,别说沈鸣聿了,就连闻铮虎口处和脚底也积攒了不少茧子。

      “忍着。”

      沈鸣聿叹了口气:“连个能释放压力的机会都没有。”

      闻铮不理解他怎么又扯到释放压力,这人说话总是前言不搭后语,让他摸不着头脑。

      可对方却异常火热兴奋,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的腿毛怎么又粗又硬啊,跟胡子似的......我听他们说体毛旺盛性/欲都很强,你是不是......”

      “够了!”闻铮蓦地睁开眼。

      沈鸣聿见他这么大反应也吓到了,“你干嘛,强就强弱就弱呗,我还能强上你啊?”

      一开始想着都是男人,但碍于住一块不好意思来一发,光聊聊这种话题也算正常吧,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一点就上火。

      “死变态!”闻铮把被子遮过耳,侧过身,连一个眼神都不再丢给沈鸣聿。

      死变态?

      沈鸣聿有点懵,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呀。

      折腾半夜,两人都累了,身体一暖和自然困倦起来。

      即便睡着,闻铮做梦都是沈鸣聿顶着那张欠兮兮的脸在问他腿毛长不长,硬不硬。他也下意识自问,难道真的很长真的很硬吗?

      *

      清晨。

      木门被从外推开,湿冷的寒气携带着大片雪花吹进来,沈鸣聿皱着眉又往被窝缩了缩。

      之后被人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薅起来,沈鸣聿整个人还属于关机状态。

      外面的雪没过小腿肚,仅一夜之间便有半米厚,可大雪纷飞,丝毫不见停,院子里能走的路皆被堵死。

      闻铮醒来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得拉着沈鸣聿马不停蹄地拿起铁铲往外铲雪,半个多小时才清理出一条小路。

      菜地里的牛津布上也压了厚厚一层雪花被,纵使生命力在顽强经次一夜也得死伤惨重,闻铮用铁铲把雪扫掉,掀开牛津布发现一大半菜苗都被压弯,但并未完全死,后期指不定能活。

      在外面这么久,两人的眉毛早就布满雪花,看起来像六七十岁的老头,进屋烤了会火,等二囡醒后简单吃了早饭。

      这种大雪几年不见一次,二囡吃完饭便兴高采烈的跟陈姨家的小儿子顾晨出去堆雪人了。

      大街上,各家都在清扫门口的积雪,沈鸣聿和闻铮也不例外,即使雪花往脖子里落,大家依旧齐心协力把大街清出一条供人行走的道路。

      “这雪今天怕是停不了了。”闻铮忧心忡忡。

      沈鸣聿刚想开口,村里大队却突然响起喇叭,说是让村民做好御寒,叽里咕噜一大堆话,没点屁用。

      这话要是放在昨天,兴许还有作用,可冰雹已然降下,农村人大多数都是靠种田为生,因为天气预报有误,导致很多庄稼田地都有损失,上有老下有小,没了收成,就等于是要了全家性命。

      这不,在听见广播后已经有许多人结伴而行抄起铁铲顺着开辟出来的小路气势汹汹往大队去了。

      沈鸣聿一想到这也恼的很,拉着闻铮也想去要个说法,但被他扯着胳膊拦下。

      “别冲动。”闻铮拽着他,“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有结果的。”

      可沈鸣聿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好不容易攒钱买菜苗,松土种菜施肥,金钱精力都耗进去,明明只要再等半个月就能有收获,结果就因一场预报失误的天灾给毁了。

      “你不去是吧?我去!”

      没等他迈出步子,大队喇叭里顿时涌进了闹哄哄的吵嚷声,看样子是已经有人赶到了。

      但听声音能感觉出来场面很混乱,广播员似乎也没想到,一直劝导,可后面场面失控,貌似有人动起手来。

      “这件事情一定会妥善解决的,请大家......”

      “我看眼下得先解决你!”

      “哔——”话筒被打歪。

      “你们凭什么打人!”

      “......”

      这场闹剧以警察的到来所结尾。

      两人站在街上竖起耳朵静静倾听。

      “不是吧......”沈鸣聿悻悻道,“警察都来了......”

      闻铮见状不再拉着他,两手一摊,“那你去吧。”

      沈鸣聿差点闯祸,吞咽了口唾沫,默默道,“你还是拦着我吧。”

      大雪封路,哪也去不了,沈鸣聿和闻铮闲起来在家门口堆了仨雪人。

      沈鸣聿拍拍冻得通红的手,看着眼前的作品,心满意足,“一个赛着一个丑。”

      闻铮:“......”

      他们条件有限,堆出来的雪人也显得命苦,两个眼珠子是用黑色的煤炭怼出来的,鼻子是家里吃剩的烂胡萝卜头,沈鸣聿突发奇想还捡了条破布条子充当围巾。

      这场雪连着下了三天三夜,积雪必须早晚一清,可把两人累够呛,雪停后才是真正的严寒,久而不化,遇水则冻,水缸被冻得结结实实,每天都是拿斧子凿开取冰才有水用,唯一的水龙头更是直接报废,拧都拧不动。

      幸好家里囤了不少食物,地瓜紫薯一大筐,米面也不缺,挺过这几天肯定没问题,只是可惜了那片菜地,死的死烂的烂,算是白瞎了。

      没事情做沈鸣聿就会出来扫扫雪,或者给鸡喂点饲料,三只母鸡养在竹筐里,吃喝拉撒都解决在里面,放屋里臭的两人晚上睡不着,放外面又怕鸡被冻死。

      何况鸡起的比人早,凌晨四五点就在屋里咯咯咯叫个不停,气的沈鸣聿狂踹闻铮让他去把鸡宰了。

      这王八鸡嘴还挑,好好的饲料不吃,光想着吃好的,得大米青菜掺着喂,一提到蔬菜,这是家里为数不多的东西,好在还有晒的菌干。

      可等沈鸣聿想找点菌干炖肉吃时,却怎么也找不见,像是不翼而飞了,还是闻铮扫雪时在雪堆里发现了被埋没的一地菌干,里边还有尚未化水的冰雹。

      沈鸣聿简直心在滴血,大叫一声,“啊!我的菌干!”

      冰雹和雪来势汹汹,他们只顾着菜地和鸡,把晾晒在旁的菌子抛掷脑后,菌子大多数都已经脱水脱的差不多了,表面褶皱干瘪,只是个别略有欠缺,就想着多晒晒一起收,谁知这该死的天灾,打乱了阵脚。

      沈鸣聿蹲在雪地里捡菌干,已经硬的跟石头蛋一样能砸死人,但还是得拾起来,化化冻照样能吃。这种野生菌有时比肉还贵,扔了怪可惜,放进冷冻就是永存。

      沈鸣聿安慰了下自己,“拿去屋里解冻吧。”

      菌子解冻后多出半盆水来,眼看现在这种天气想晒干是没希望了,但他们一两顿也吃不完这么多,闻铮则拿去跟陈姨家分了分,剩余的拿来熬制成肉酱。

      天气冷,肉酱放一个星期不成问题。

      五日后,太阳光才慢慢出现,穿梭在高空的叶子间,像跳跃在绿色绸缎上的金箔。

      室外依旧零下十度,沈鸣聿洗了双袜子,没几分钟就冻成干,粘在晾衣绳上取不下来。

      “靠!这傻逼天气!”

      闻铮昨天洗了件毛衣,到现在已经冻成冰雕了,“早跟你说了别洗,非不听。”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沈鸣聿捂着耳朵跑了。

      街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到两旁,混合着黑水和泥巴,有些恶心。

      沈鸣聿想去供销社很久了,奈何之前路不好走,今天阳光四射,他叼着狗尾巴草哼着小曲往供销社去。

      还是嘴馋,自从听说这有干脆面他就一直惦记着,关键也不贵,五分钱一袋,半个巴掌大小,黄色包装,他直接豪横掏出两毛钱,买了四包。

      沈鸣聿撕开包装袋,咯吱咯吱咀嚼着干脆面,并未着急走,时不时用余光瞥向斜后方一个年轻男人。

      那人缩在白面袋子后面一直盯着他看,从他刚过小河就一直尾随,起初还以为只是顺路,但哪有正常人跟了一路来到供销社啥也不买就逮着他一个男人可劲看。

      沈鸣聿一个不留神,两人四目相对,随即火速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但对方像是破罐子破摔,居然朝着他走过来,骇的沈鸣聿当即捂紧钱袋子,干脆面都顾不上吃,心想这人别是打算抢劫他。

      等人走进,沈鸣聿才看清,是个挺白净的小伙子,年纪估计没他大,穿的布料也是上等货,属于布坊里最贵的一批,按理来说不会抢劫他这点钱。

      沈鸣聿放松警惕,滚了滚喉咙,先发制人,“你老跟着我干什么玩意儿?”

      对方也不恼,脸上尽显犹豫,一双眼睛充满故事,望着他小声喊了声:“沈哥......”

      “嘶——”沈鸣聿估摸着这人应该跟他认识,这架势大概也没仇,可能是朋友之类的。

      为了不被看穿他其实是穿书过来的,只能故作大悟声调拐着弯“噢”了声:“原来是你啊哈哈......”

      “沈哥....这就把我忘了吗?”那人脸色霎那间就白了,满脸不可置信,说话都结巴起来。

      这搞得沈鸣聿也慌了,他虽然母胎单身十八年,但这语气怎么也不像是普通朋友,别是......

      这人别是他之前的老相好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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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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