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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琴瑟和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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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吴歧早早醒过来，他一脸疲惫和茫然地坐在床上，这无疑是在学校养成的生物钟。
他看了眼旁边床位，没人，赵须词醒的比他还早，这是让吴歧震惊的，但想到赵须词平常要早起骑车来学校比这还早起就觉得他是个牛人。
吴歧伸了个懒腰，走近浴室里简单洗漱，出来时，柔柔正翘着脚坐在沙发上，吃着雪糕看着吴歧，“小歧哥哥大懒猪，那么晚起来。”
“这还晚啊？”吴歧看了眼七点多的时钟，这放在学校，都已经早读完开始早练了。
吴歧没理会柔柔的质疑，四处找了会儿，没找到赵须词，便问道，“柔柔，另一个哥哥去哪了？”
“哥哥说他出去晨跑，让我在这好好待着，不要乱走。”柔柔回忆起今早上敲门的时候，赵须词整装待发，见到自己完全震惊的模样，不禁笑了。
“小歧哥哥，我带了早餐。”柔柔说，“小词哥哥说他跑完步就回来。”
吴歧看了眼桌上摆着的包子和肠粉，点了点头，“那你无聊吗？要看电视吗？”
柔柔摇摇头，“我不无聊，小词哥哥说我吃完雪糕可以玩桌上的魔方，拼好后有奖励，我待会儿要试试。”
吴歧：“你玩过魔方吗？”
柔柔摇头，“我看过其他哥哥玩。”
赵须词不做人了是吧，连小朋友都欺负，奖励不想给就直说。
吴歧道，“那我教你怎么样。”
柔柔看向吴歧，吴歧此时正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随后吴歧有点臭屁道，“我啊，比你小词哥哥厉害千倍百倍。”
“好啊好啊。”
赵须词一开门，就看到吴歧在跟柔柔拼魔方的样子，柔柔在一旁认真听着，吴歧在给她做示范。
赵须词走过去，看了眼，魔方此时在柔柔手上，吴歧每次示范完就把魔方拧的更乱，再交给柔柔用刚刚的方法去解，柔柔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要不你还是别教我了吧，小歧哥哥。”
吴歧语重心长道，“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没有耐性，加了点挑战就不行了？”
柔柔轻轻拍了一下吴歧的脸，“哥哥，你的脸皮子比那堵墙还厚。”
吴歧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
“小词哥哥，你快去洗澡吧，奶奶说想让你们来家里玩。”柔柔笑地说道。
“好。”
吴歧伸出头来看到赵须词热情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嗯。”赵须词停下脚步，望着跟他打招呼的吴歧，这一个招呼打的很奇妙，赵须词害羞回应道。
郑奶奶家。
“唉，你们来啦，快进来，快坐。”郑奶奶热情招呼着他们，“我厨房还煲着汤呢，你们先休息一会儿。”
赵须词和吴歧两个人对视一眼，有些尴尬，郑奶奶对他们确实很好，但是在赵须词眼里他们才见了两次面，其实在吴歧眼里也是。
吴歧从善如流地拿出过年应付长辈的样子，“奶奶，您辛苦了，要我帮忙吗？”
郑奶奶看向吴歧，有一瞬间神情变化，吴歧立马捕捉到了，似乎像是……委屈？
“不用，你去坐着，陪柔柔玩啊。”随后郑奶奶严厉道，“老邵啊，装什么呢？帮我在阳台摘点辣椒过来。”
邵庸许缓缓放下手中刚撑起来甩了甩的报纸，慢慢摘下眼镜，“涟桥啊，在外头还是要给我点面子的这不是。”说完就前去院子里摘了几个红辣椒，进客厅时，还笑着对吴歧他们两说道，“唉，老夫老妻了都，还是离不开我啊。”
赵须词眼神避开，看破不说破只好点头，因为他知道，刚刚这个老人家从一进门就在打量着他们，甚至连报纸都拿反了，眼睛戴歪了都没发现。
吴歧跟赵须词被柔柔拉过去坐在客厅里，柔柔拿出画笔，道，“小歧哥哥陪我画画好不好，老师布置了一个好难得作业，说要画一个心中喜欢的景色，我不太理解。”
她扭捏的样子在吴歧眼里，只觉得可爱，二话不说就在柔柔旁边坐下来了。
老邵头回来时发现吴歧依旧被拉走，剩一个赵须词，他问道，“小赵同学，会下棋吗？”
赵须词点点头，吴歧闻言抬头，“小赵同学？”他笑了两声，轻声道，“加油哦～”
赵须词起身坐在了棋局对面，柔柔拿着画笔，看向吴歧，“小歧哥哥怎么那么喜欢跟小词哥哥说悄悄话啊。”
吴歧：“你听到了？”
“听到了。”
“听到了就不是悄悄话了。”吴歧笑道，“我们开始吧，要求是最喜欢的景色是吧。”
邵方柔点点头，“嗯嗯。”
“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吴歧问道，“嗯……感觉这样问会很抽象，那换一个问法。”
“就是有没有哪一个地方，哪一次景色在你心里记了很久很久，久到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邵方柔摇摇头，吴歧还在斟酌着怎样开口，只听到一个叫声从阳台里传出来，“嘎嘎嘎……”
“嘎嘎嘎嘎………”
邵庸许瞪了一眼在外面晒着太阳的鸭子，道，“笑笑笑，笑什么笑，不准笑。”
那鸭子似乎听懂了，继续叫了起来，“嘎嘎嘎……嘎嘎嘎……”
柔柔直接道，“爷爷，输不起就不要拿嗷呜撒气了哦～”
邵庸许撇嘴，“谁输不起，我这是被吵得都没法思考了，你等我给他把这招拆了。”
赵须词悠悠地看了一眼吴歧，两人不知为何，一对视上就莫名想笑，吴歧用眼神给他传递着什么，赵须词轻轻点头，那眼神像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吴歧挑眉，没有再管他，邵庸许脸上笑容不减，得意道，“哎呀，将军。”
“小赵同学，看漏了局势啊，被我将了一军啊。”
赵须词推脱道，“明明是邵爷爷厉害，一下就看到我的漏洞了。”
邵庸许被恭维地笑着合不拢嘴，吴歧无奈，走到厨房道，“奶奶，我来帮忙了。”
郑涟桥看到吴歧，连忙摆手，“才不需要你们呢？”她刚好看到赵须词往吴歧身边靠拢，连忙制止二位，邵庸许走过来，用一脸非我莫属的目光，对二位示意，“抱歉啊，我的妻子更是需要我。”
郑涟桥笑着推了一把邵庸许，道，“你也走，不是说好让我来吗？”
“好了好了，都出去等着吧，我好不容易露一手。”
吴歧：“那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啊？”郑涟桥道，见他们两个铁定心杵在门口不愿离开，一心想要帮忙的样子，郑涟桥只好道，“要不这样吧。”
“小歧去楼下超市买点饮料，小赵帮我洗菜好吗？”
邵庸许见郑涟桥心意已决，没再上前打扰，闲着无聊之际把餐桌收拾了一遍，而后坐在邵芳柔附近，看着邵芳柔写作业。
吴歧思考了一会儿，“正好我们那边冰箱冻着橙汁，等我去拿。”
说着吴歧离开了，赵须词走进厨房，娴熟地开始摘菜叶，郑涟桥在侧边看着他，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小词？”
“嗯？”赵须词抽空抬起头，手在水龙头下方被水冲着，凉爽许多。
“你跟小歧认识多久了啊？”
赵须词将菜叶捞起，“挺久的了。”
“真哒？”郑涟桥开心道，“小歧好久没有回来了，这次回来还带着朋友一起回来，我真是……真是太开心了。”
“小歧在学校听话吧？有人欺负他吗？朋友多吗？”郑涟桥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赵须词笑着看她，连忙道，“奶奶，我能一个一个回答吗？”
“哎呦，瞧我，当然啦。”郑涟桥正好在备菜，切了点辣椒和蒜末。
赵须词瞧见，道，“吴歧吃不了辣。”
“我知道，这个是蘸料，小歧吃不了辣，你应该可以吧，感觉你不像这边的人。”
“我可以。”赵须词回答，将水槽里的水放开，“吴歧在学校过得……还好……”
赵须词立马低下头，生怕自己露出一点马脚，彼时吴歧回来，正好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言一语的聊着天，见他回来两个人都不出声，便靠在门边，笑道，“什么话见到我之后就不能说了？”
赵须词：“说你坏话呢。”
“哦？什么坏话？让我也听听。”吴歧凑近，见菜品上得差不多了，拿起水壶开始煮水。
“跟你说了那还能叫背地偷偷说吗？”赵须词看向他。
“所以我给你个机会，明面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
赵须词心情很好，从厨房里撤开，“是啊是啊。”
见吴歧从后面跟来，赵须词回身，悄悄在他耳边道，“说你在学校的丰功伟绩，说你榜上有名，说你努力上进，说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怎么样？喜欢这个答案吗？”赵须词笑着站直身体，道，“不喜欢也没办法了。”
吴歧第一次见这样没有防备的，略带小孩子气地赵须词，没忍住多看了几眼，笑骂道，“你造谣我？”
“这哪能是造谣呢？这明明是真的啊。”
“褒词贬用是吧，我光知道你理科好，没想到你语文水平也这么高啊？”
赵须词：“过奖过奖，在您面前，简直上不了台面。”
吴歧悄悄戳了一下赵须词的后背，在赵须词回头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锁喉，你完了。”
赵须词也不怕，“来来来，杀了我。”
“……”吴歧轻嗤一声，真不要脸。
随后放开他，见证了两个人小打小闹的郑涟桥露出欣慰又无奈的笑容，“小歧，你的人生也有了重要这个词语了。”
“我很开心。”
水开了。
邵方柔先吴歧一步走近厨房，拿起水壶开始烫碗，吴歧在旁边辅助道，“这也要争吗？小心点，别烫着。”
邵方柔摇摇头，笑道，“哥哥，我今天要跟朋友出去玩，下午能拜托你去跟嗷呜散步吗？”
吴歧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我……去溜……鸭子？”
嗷呜在阳台上适当叫了一声，吴歧回头，“那么远他也能听到？千里耳啊？”
赵须词在阳台窜出脑袋，吴歧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某个人闲着没事干跑去玩动物了。
“可以啊，当然没问题。”吴歧接受。
“太好啦，谢谢小歧哥哥。”
午饭
吴歧跟赵须词坐在一边，郑奶奶将大家的碗都拿过来，道，“先喝汤啊，都得给我喝汤，煲了两个小时左右，神仙来了都得先喝汤。”
吴歧很乐意喝汤，特别是这种顿了很久那种入味了的药材汤，但他身边的人可就不是这种想法了，赵须词他能喝汤但他不爱喝汤。
吴歧跟赵须词对视一眼，他一笑，赵须词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迫使他打了个寒颤。
吴歧笑眼弯弯地对郑涟桥说，“郑奶奶，赵须词他可爱喝汤了，多给他舀点。”
“早说啊，没问题。”郑涟桥回应，特地拿了两个不锈钢的盆出来，给吴歧和赵须词两人各盛了一碗。
赵须词面上笑容不减，“害人害己啊，吴歧。”
吴歧回以微笑，“怎么办呢，我超级爱喝汤的。”
赵须词轻挑眉，“那你多喝点。”
吴歧：“当然，你也是。”
邵方柔看着他俩，一脸不解，喝个汤怎么能笑成这样。
“邵方柔，你再用汤泡饭你就滚出去吃，真是白瞎了那么靓的汤了。”郑涟桥看着邵方柔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她那碗汤里添饭，直接一个言语攻击。
邵方柔：“反正最后都要一起下肚，拌在一起好吃又方便。”
“滚滚滚，我不知道怎么同你说，反正不行。”郑奶奶道。
“哎呀，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邵方柔慢慢安慰着郑奶奶，大口大口吃起了自己的汤泡饭。
邵庸许这时插嘴，“难得大家一起吃饭，由她去吧。”
说着，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药材酒，“这酒好啊，小歧，阿赵啊，陪我喝一杯。”
听到“阿赵”这个称呼，吴歧没忍住笑了笑，对着旁边的赵须词喊了一句，“阿赵啊哈哈哈哈。”
赵须词真是无话可说了，这一天下来，自己的昵称多了太多，已经记不清有哪些，只能一个一个应下。
郑涟桥佯装生气地拧了一下邵庸许的胳膊，“喝喝喝，天天就知道喝，一大把年纪了还喝。”
邵庸许顶嘴道，“疼疼疼，药材酒，大补的。”
郑涟桥懒得跟他争辩，“人家两个小孩都还没成年呢，喝个屁喝，一个人喝去吧你。”随后对吴歧他们道，“来，小歧，小词，喝橙汁，橙汁营养。”
邵庸许有些不满的嘟囔，“你们不喝我喝，来干一杯。”说着在自己的杯中斟了一满杯，举起杯子，用粤语说道，“祝欢欣，祝大家。”
“干杯。”
其乐融融地气氛，邵方柔忽然觉得这样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灵感乍一瞬间，她好像明白了题目的含义，好像知道了喜欢就代表了幸福这个内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