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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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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附近的小公园
湖边
十二月末夜晚寒风刺骨，少年们身穿羽绒服聚集在一起，借着湖边高架上昏暗的灯光，蹲着围成一圈，将刚刚买的几个小型烟花的引线拉作一起，“okok，等十二点就可以点燃了。”
吴歧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八点多一点点，要等到十二点似乎有点太久了。
赵须词看着关之目昏昏欲睡窝在轮椅里，身上还盖着好几个人的衣服，保暖，提议道，“今夜风大，早点放完早点回去休息吧。”
“确实，主要在仪式和人，时间不是问题。”乔凝悦也道。
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
“喂，你们几个躲那么远做什么？”梁绪言回头，一群人离他百米开外，他大吼，“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呢？”
“兄弟，你加油，我们在这边等你。”徐闻架着dv机，朝着他大吼道。
“我靠，你们一帮怂蛋。”梁绪言拿着打火机，手指关节多处已经被冻红。
乔凝悦和涂梓青手拉着手，窝在一起保暖御寒，乔凝悦靠在涂梓青肩膀上，听着他们的吵闹声笑了，涂梓青默默吐槽，“他们几个……真是的。”
“确实。”乔凝悦接话。
涂梓青：“一群傻子。”
欧阳阳：“梁绪言别怕，你点完就立马跑过来。”
江山赋吐槽：“放烟花又不是放爆竹，要跑那么远吗？”
“这叫烘托气氛，懂什么？他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江山赋：“危言耸听？”
“啧，这叫振奋人心，瞎说什么呢！！！”
欧阳阳鼓励的声音传到梁绪言这里，他原本蹲下想要点燃的手立马收回，道，“不行。”
“什么不行。”徐闻疑惑。
“这么壮烈的时刻，你们必须来一个人陪我一起。”
欧阳阳嗤笑一声，不解道，“不是，点个火的事儿，你怎么磨磨唧唧的？”
“那又怎样，你们，快点来个人。”梁绪言用稍稍命令的语气对他们几个吼道。
几人面面相觑，见他们没有动作，梁绪言一屁股坐在地上，笑道，“好啊，让你们派个人跟我一起怎么个个都那么为难呢？说好的兄弟情呢？说好的一起走呢？合着只有我一个人当真了是吧。”
“再不来我点名了哦～”
众人：“……”
赵须词往前走一步，手还插在羽绒服口袋里，道，“我去吧。”
他恶趣味回头一笑，对一群正在看着他呆愣的人们，道，“你们几个……”
他没有将话说完，留下半句让大家伙儿自己猜去了，徐闻：“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有点像。”关账回应。
“自信点，那就是。”江山赋补充。
“我靠，赵须词，你等我一起！！”吴歧往前冲了几步，勾住赵须词的肩膀，回头朝剩下的人们挥手告别。
“啧，耍帅也不知道带上我？死装。”吴歧在一旁吐槽。
“我哪知道你也要装一把大的啊？”
“好吧好吧。”
两人还在对话着，徐闻一个健步飞到他们两的中间，纵身一跃，上了两个人的背上，道，“好啊你俩，装起来了是吧。”
“还想比我们快？”欧阳阳从后面伸出脑袋，道。
江山赋从另一边走过来，“太慢了，我只能说。”
关账像健走一样，从后面偷偷超过了江山赋和欧阳阳等人，还不忘回头补充一句，“菜，就多练。”
“嘿！！你……别想跑！！！”欧阳阳立马勾住关账的脖子，侧身一挡，挡住了江山赋即将移动的步伐，“都别想走。”
他们扭打作一团，谁也不让谁，就连发出的声音都难以辨认是哪位能人说的话。
“我靠，别抓我衣服啊？”
“哈哈哈……别挠我胳肢窝啊！！！”
“啊！！！踩到我脚了。”
“谁打我屁股，来人啊！！！非礼啊！！！”
“谁那么坏，抱我腰？看我一个金蝉脱壳。”
“谁tm在跟我十指相扣？暗恋我呢？放开我的手，拼命甩还甩不开！！！”
“我靠？我鞋呢？谁把我鞋抢走了？”
“啊啊啊啊——是谁抓着我的羽绒服帽子？谁？松手松手？”
“好你个赵须词，再跑？”
“……”
“pong！！！！”烟花在天上炸开，化成绚丽的云烟，几人停下动作，吴歧挂在赵须词的背上，赵须词一手托住吴歧的身子，一手跟吴歧十指相扣，吴歧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不知道谁的鞋，吊在了赵须词胸前，有些许洁癖的赵须词别开脸，不去看身前那双单只运动鞋，见状，吴歧扯着鞋带，将鞋往下放了放。
徐闻勾住吴歧的肩膀将他往后带，吴歧呈现出完美的腰腹曲线，在赵须词背上。
怕吴歧着凉，徐闻扯了欧阳阳羽绒服上可以拉开的帽子，盖在了徐闻的肚脐眼上，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欧阳阳扯着徐闻的腿，徐闻单立着一条腿，像跳着芭蕾舞的舞蹈演员，靠在欧阳阳身上找平衡。
欧阳阳还额外腾出一只手抓住了江山赋的毛衣，江山赋的羽绒服被穿在了欧阳阳身上，一人各一半。
关账被江山赋抱住腰身的同时，还被徐闻拉扯着裤子，他只能一边控制自己不向前面地板栽去，边扯着自己的裤子，防止一个不小心脱落下来。
众人齐齐抬头望天，烟花一瞬即逝。
“好美。”欧阳阳往前踉跄几步，站稳，江山赋拖住他的手，两人从一堆人那里挤了出来。
吴歧他们似乎也意识到这样有点蠢，手上该放开的放开，该丢的丢掉，吴歧无事发生般从赵须词背后跳了下来，庆幸自己的一只脚上还穿着鞋子，鞋带松散，他闷笑道，“感谢不抢之恩。”
吴歧单脚蹦向远处，捡起不知什么时候远离战场的鞋子，将它好好穿在另一只脚上，苦笑道，“能不能改掉一打架就脱人鞋子的毛病？”
徐闻蹲坐在地上穿好自己的鞋，道，“我同意，尤其是你，吴歧。”
“我没有这种癖好。”
徐闻不屑一笑，举着自己的dv道，“虽然场面混乱，但肯定有录下什么东西的，吴歧，等着你的罪行公之于众吧。”
吴歧调笑：“好啊，我等着。”
涂梓青摇头，“不是我说你们几个？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幼稚？”
几分钟前。
乔凝悦和涂梓青推着关之目早早的避过战场，来到梁绪言旁边。
正在看热闹的梁绪言将手上的打火机往地上一放，嘴里念念道，“打起来了，我去逗逗他们。”
看见梁绪言一脸“乱成一锅粥就趁乱喝”的激动神情，在他刚站起身就被乔凝悦她们两个按了下去，涂梓青制止道，“得了吧你，别瞎掺和了。”
“我们人也过来了，那边也乱得不成样子了，点火吧。”乔凝悦建议。
“现在啊？”梁绪言目光依旧停留在吴歧那边，问道。
乔凝悦：“现在。”
徐闻：“不是，小乔，你们几个怎么不讲武德呢？背着我们偷偷过去了？”
涂梓青：“拜托，需要偷摸过来吗？我们小乔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从你们身边经过，你们有一点感觉吗？”
江山赋：“实话说……没有。”
涂梓青一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幼稚。”
关之目重复道：“幼稚！！！”
惹了几声欢笑，梁绪言坐着看着他们，烟火正好停了，举起一把仙女棒道，“要不要玩？”
“我买了好多。”
欧阳阳：“要要要，当然要。”
“快来快来，我给你点。”梁绪言摇摇手上的打火机，桀然一笑道。
欧阳阳：“我要跟吴歧一起画爱心，徐闻帮我们拍拍，我要当手机封面。”
吴歧：“我拒绝。”
“拒绝无效，能霍霍你的机会可不多。”
徐闻：“那我也要。”
“你们……”
赵须词：“我们什么？”
“你怎么也……”
关之目提议道，“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直接来一个合照吧！！！”
“哥哥肯定喜欢。”关之目俏皮一笑。
被点名的关账脸一红，别过脸恼羞道，“我才没有。”
“是是是，没有没有。”
吴歧拿起一个仙女棒走到赵须词身边，递给他，道，“接着。”
赵须词没动，他低头看了眼那个指向他的仙女棒，只需要伸出手就可以接住，可是他没有，他从来不被允许做这些事情。
“我不玩这个。”他回答。
吴歧一笑：“是不玩？还是不会玩？”
赵须词看他像看傻子一样，“不难。”
“不难，那就跟我一起玩。”吴歧接话。
“幼稚，我不爱玩。”
“废话那么多，快拿着，我给你点火。”
小时候，房间里，只有赵须词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写作业，而与他年龄相仿的那些孩子，在楼下玩得不亦乐乎，稚嫩无邪的嗓音总是会透过窗户飘进赵须词的耳朵里。
他停下笔，刚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房门便被推开，赵须词的母亲，拿着一叠水果走进来，道，“房间噪音那么大，怎么能静下心来学习？”
“吃点水果。”
她将水果放在桌面上，走到窗户边关好窗，顺带将窗帘拉好，回头只见赵须词吃了两口，骆歆然靠在桌边，对赵须词说道，“这次考试退步了一些。”
“下次注意一点，妈妈先去忙，这几天都不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赵须词点点头，门关了。
还记得有一次过年，赵须词走到客厅跟骆歆然道，“妈妈，今年过年能去奶奶家吗？她说买了一堆烟花，让我去玩。”
“小词，抱歉啊，可能不行哦，过年那会儿你有音乐课要上……”
“我知道了。”赵须词收起笑容，别开视线，松开刚刚抓住骆歆然衣服的手。
骆歆然倒是没注意到这小小的举动，反而亲切抚摸赵须词的头，鼓励赞叹道，“小词真乖，学完带你去吃好吃的。”
“想吃什么？跟妈妈说。”
赵须词没吭声，摇了摇头，最后只说了一句，“都可以，你决定就行。”
见赵须词一脸呆样地盯着仙女棒，吴歧将仙女棒往上移了移，赵须词这才回过神，吴歧有些不解，道，“愣着做什么？我的火都快灭了。”
吴歧另一只手上握着一个正在燃烧的半截仙女棒，说话的功夫间，吴歧蹲下身子，将仙女棒架在他们底下的台阶上，站起身，将赵须词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
掰开他的五指，将仙女棒塞了进去，握紧。
随后拿起地上那根，对准赵须词手上的这个仙女棒顶端，许久，那个原本暗淡的仙女棒顷刻间亮眼无比。
赵须词漆黑的瞳孔被这光亮照地柔和了一些，他眼中波光流转，嘴边扬起笑意，吴歧拿出手机，对着他们之间的烟火拍了几张。
仙女棒交叉，他们的腿模糊照片的边际。
吴歧将已经燃尽的仙女棒丢到了梁绪言准备的专用垃圾袋里，拿出手机，走出一段距离，镜头对准赵须词，道，“赵须词画个爱心。”
赵须词不动。
吴歧笑道，“太难了？”
“画个圈总会吧。”
赵须词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仙女棒尾端，鬼使神差地听了吴歧的话，在胸前的空间內画了个圈，见赵须词那么听话，吴歧笑着鼓励道，“唉，真棒！！！”
吴歧关掉手机，又去多拿了几根给赵须词玩，赵须词原本不想接受，但吴歧似乎很乐意看他玩这些小东西的模样，所以吴歧给他递什么，下达什么样的命令，他都会满足。
不为什么，因为是吴歧。
吴歧：“赵须词，比个爱心。”
赵须词两手各拿着一个仙女棒，顺从的画了一个大小不一的爱心，吴歧看着很是喜欢，拍了好多照片。
旁边的徐闻举手示意：“喂，你们两个，约会约完没有？约完过来拍照。”
吴歧笑着将手机收好，道，“来了来了。”
他将赵须词手里的几个铁丝收走，从背后推着赵须词赶了过去，“过去拍照了。”
“嗯。”
赵须词又道：“你站我旁边。”
吴歧一愣，看向赵须词时，正好跟赵须词温柔的目光交汇，转而笑道，“行，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