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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围炉煮火锅 ...

  •   梁绪言在茶楼里,透过木窗看着他们,朝外头挥挥手,他们简单回应后,没说什么。

      气氛尴尬,梁绪言注意到了两边人都不对劲,他没起话题,也没询问,只是站起身拿着个小茶壶给大家倒好茶,各自喝了起来,等雪停了,就可以往前走了。

      梁绪言这样想着。

      夜晚。

      徐闻家天台。

      吴歧穿着羽绒服,站在一旁,拿着烤肉夹子,看着赵须词他们将烧烤架子摆好,梁绪言蹲在地上,摆弄着食材,寒风吹过,吴歧和梁绪言两人本想躲风,却不小心打了个照面,最后两人视线一对,抱在了一起。

      梁绪言:“艹,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在户外烧烤?”

      “这雪下的可以把我淹死。”

      吴歧:“没那么严重。”

      “听说晚上风景好。”

      赵须词将蹲着将散装的架子架好,听了徐闻的话,没忍住发问,“好在哪?”

      徐闻:“可以看雪。”

      关账端着一篮子饮料上来,烧烤架子刚好装好,徐闻按照说明书的步骤,将煤炭放在里边,“嗯,点燃就可以将板架放好,开始烤吧。”

      赵须词拿起打火机,开火,风一吹,灭了。

      再开火,寒风一过,灭了。

      连打几下,失败,赵须词冷不丁地看着出馊主意的徐闻,徐闻接受了一下暗号,视死如归地拉开羽绒服外套,道,“我准备好了,点燃吧。”

      赵须词:“……”

      “倒也不用以身证道。”吴歧拉着徐闻,站在了风口那里挡着风,赵须词试着再去点燃那炭火,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火光,最后还是闪了一点就灭了。

      梁绪言“啧”了一声,“不吃了。”

      徐闻:“真不吃了?”

      关账提议:“要不我们放弃吧。”

      十几分钟后,徐闻家一楼厨房。

      徐闻从厨房橱柜里拿出烤盘,以及简易版烤肉工具,众人站在厨房门口,手环在胸前,默默看着徐闻。

      徐闻像是感知不到一般,或者他已经屏蔽了这些外来视线的探究,站起身,对上他们一席人的目光。

      “嗨喽,看的到我吗?”徐闻故作洒脱道。

      梁绪言咬牙切齿,冷不丁叫了一句他的名字,不怒自威,“徐闻!!!”

      “唉!!唉~~做甚做甚!!!”

      “啊?别打我屁股啊!!!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是想着户外好风景吗?”

      关账:“你不能要激情不要理性啊。”

      “这样,我来烤肉行吧,我烤肉技术一绝。”

      赵须词看了一眼厨房的米和面条,问向大伙儿:“吃什么主食?”

      梁绪言从徐闻背后窜出来,道,“面呗。”

      “等等,等等。”梁绪言出声,制止了赵须词拿面饼的手,道,“我带了,我带了,煮我的那个。”

      梁绪言跑回卧室,屁颠屁颠拿了好几包面跑出来,全扔在餐桌上,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赵须词拿起一个仔细端详起来,“螺蛳粉。”

      “对,浓汤螺蛳粉。”

      “烤肉加螺蛳粉?”关账疑惑笑了一声,“这对自己也太好了吧?”

      “啧,这才哪到哪?”

      吴歧:“我给大家煮点热牛奶?”

      他提议时,立马迎来几人不满,梁绪言直接开启复读机模式:“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关账听不下去捂住他的嘴,发现,就算捂了他的嘴,他还是能发出一阵有规律的叫声,实在没招了的吴歧瞄了他一眼,“那我榨果汁,行吧。”

      梁绪言应了一声,发现声音被捂住了,重重点头,“橙汁。”

      “行。”

      吴歧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橙子,开始切起来。

      梁绪言看着盆里噼里啪啦冒着油的烤肉,大吸一口,倏然笑道,“嗯~一股螺蛳粉味。”

      “我tm的,完全闻不到烤肉的味,全是螺蛳粉的味道。”

      关账和徐闻接话,“我也是。”

      见他们大家伙儿都忙着,梁绪言和关账站在一旁没什么活干,梁绪言提议关账,“行,没我俩啥事儿。”

      “打游戏去呗。”

      关账:“可以。”

      “玩啥呢?”

      梁绪言深思熟虑,最后决定:“打牌来不来?”

      “三缺一不好玩。”

      他们将牌放在桌子上,架桥,“摆一个这个,牌桥。”

      关账疑惑:“你能行吗?”

      “哪来的反驳性人格?”

      “试试呗。”吴歧站在一旁,手里拿这个榨汁机,路过看了一眼他们,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鼓励道。

      “对啊,试试呗。”梁绪言与吴歧对上眼,两人简单一笑。

      说着他们两个玩了起来,这边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徐闻看他们正在搭最后一层,刚想呼唤他们的声音顿住。

      关账和梁绪言全身心投入到搭桥上,丝毫没感觉到外界的任何干扰视线,最后一张牌。

      两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得将牌放上去,鬼牌安然躺在最顶端,梁绪言小心松开手,牌没动,桥还很稳。

      他开始慢慢移动手臂,一秒,两秒,三秒……

      桥塌了。

      梁绪言手忙脚乱的打算支撑,关账张开双臂妄图用自己的怀抱接住这倒塌的桥梁,两人痛心疾首,最后迎来的是他们牌桥的“尸体。”

      哦不,“尸块。”

      徐闻:“……”

      “要用那么恐怖的比喻吗?”

      梁绪言趴在地上,像被什么东西吸了阳气一般,要死不活的样子。

      赵须词端了几碗螺蛳粉出来,对梁绪言他们喊道:“得了,rose,还有……那个人,过来吃饭了。”

      关·rose·账过来,笑骂几声,梁·那个人·绪言一脸震惊指着自己,“我?那个谁?我靠,赵须词!!!!”

      “啊啊——”赵须词被他晃得平淡叫了两声配合,道,“好了,吃饭。”

      几人陆陆续续落座,旁边还煮了一个小火锅,鸳鸯锅,考虑到有人特别能吃辣有人不吃,特地选的。

      关账跟赵须词坐在吴歧的两侧,徐闻落座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吴歧的表情和神态动作,只要他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徐闻立马就会跟关账申请换位,但很显然,吴歧没有,徐闻坐在了关账旁边。

      徐闻假装不经意的问:“我温了点酒,要不要试试?”

      吴歧制止,“未成年不能喝酒。”即使按照时间流逝的程度来说,吴歧理应是成年人,但是现在他的身份还是个高二年级的十七岁高中生,越想越郁闷。

      “一点点度数,不醉人的。”

      “那也不行。”吴歧依旧制止,梁绪言不跟他们争辩,自顾自地吃起来,吴歧道,“我给大家煮了一点热牛奶。”

      徐闻默默吐槽:“这也太健康了吧。”

      赵须词站起身,去给每一个人盛了一杯出来,“牛奶解辣。”

      “瞧不起谁呢?”徐闻闷闷道,夹起辣锅里刚烫熟地肥牛卷,随便吹了两下就送进嘴里,徐闻猛地咳嗽起来,脸憋的通红,赵须词赶紧递了杯牛奶过去,徐闻接过立马灌进嘴里,给自己找补道,“只是呛到了。”

      梁绪言出言关心问道:“辣到你了?”

      “没有。”

      “一点都不辣。”

      “就这点程度也能算辣?”

      众人看着徐闻被子里渐空的牛奶,关账吐槽:“天塌了都有你的嘴顶着。”

      吴歧看着离自己比较远的那盘菜,思考了几秒,最后将筷子伸到自己面前的烤肉里,他低头时,视线范围内出现了刚刚自己十分想吃的素菜,他抬头,见赵须词的手顿在半空,转头却瞥见关账不敢对上他的侧脸。

      吴歧一愣,还是夹了些许放在碗里吃起来。

      吴歧杯中果汁即将见底时,就会有一个人帮他倒满,没有了还会再去榨一些。

      吴歧没有讲话,默默吃了起来,果汁再也没动过。

      关账有些无措,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也默默低头吃了起来。

      梁绪言给吴歧夹了一点菜,给关账也夹了一点,大闷一口饮料,道:“啧,吃不到跟哥说啊,哥双手给你们奉上,行不。”

      可能是无心之举,可能是有意为之,但不管出于何总举动,现在这一刻却都刚刚好。

      徐闻笑着干了一杯果汁,梁绪言接话,“喝完了再倒点。”

      “我们还没干杯呢!!!”

      梁绪言站起身,举起杯子,“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能一起走下去就够了。”

      “干杯。”

      “干杯!!!”

      玻璃杯相互碰撞在一起,他们的心也连接在了一起。

      徐闻放下杯子,靠近梁绪言,用不大的声音问道,“你跟那位怎么样了?”

      吴歧他们视线紧跟随梁绪言的动作,除了吴歧,这里的几个人都知道梁绪言的某段心事,吴歧安静听着,梁绪言摇摇手,道:“还能怎么样?”

      “我放慢速度了。”

      “哦?”

      “没办法,他要集训,我不能影响他。”

      “祝你好运。”徐闻举杯。

      “但愿吧。”

      关账和梁绪言打打闹闹将碗洗好,赵须词被徐闻拉过去打牌,见梁绪言他们来了,吴歧立马让位,“你来玩。”

      “我打不过他们。”

      梁绪言接过牌,对吴歧道:“菜就多练。”吴歧起身倒了两杯果汁,梁绪言看了一眼牌,笑骂,“我靠,我就说你怎么不玩,什么烂牌?”

      “加油哦,良婿。”

      梁绪言反应慢半拍,听到吴歧对他的称呼,一笑,“放心吧,你输的那些哥给你都拿回来。”

      徐闻挑衅,“就你?”

      梁绪言:“就我。”

      屋外

      吴歧借着昏暗的灯光,发现一人背对着他蹲坐在秋千上,声音细细的,似乎在与谁打着电话,吴歧没有上前打扰,更是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爱好,他向后退了一步,进门,却没有离开门边。

      他一边看着屋内大家伙的玩闹,一边留心外边的关账,手里拿着两杯饮料,起身出去,将饮料递给关账。

      关账看到来人,有一瞬间怔愣以及不敢相信,笑着接过饮料。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哦,跟我妹打电话。”

      “怎么不在里面打?还暖和一点。”

      “没有,目目说想看雪。”

      “这样啊。”

      吴歧摩挲着玻璃杯边缘,道:“关账,其实做你自己就好。”

      “不要为了我去迁就,更不要主动迎合满足我的需要。”

      “真正相处的过程不是用关系进行约束的,做你自己就好。”

      说完在关账愣神瞬间,吴歧跟他碰了个杯,不算原谅,只是突然很想。

      吴歧喝了一口杯中的橙汁,道,“他们刚刚找你。”

      关账应了一声,进屋,吴歧坐在秋千上,小幅度的摇了摇,看了眼悬在二楼的灯,有些晃眼,杯中的果汁有些冰手,头上有一层挡板,挡住了原本应该飘落的雪。

      吴歧看着小雪,晃着秋千。

      屋内

      “阿姨,我们这边还好,不是很冷。”徐闻对着手机屏幕里的女人道。

      赵须词眼中平静,看了眼视频中笑眼盈盈的女人,她说:“小词当时说要跟你们出去玩的时候,可开心了。”

      “小词,你在那边好好玩啊,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在国外过得很好,你爸前几天喝醉还说要生二胎呢!”骆歆然道。

      “这个年龄会有风险。”

      “妈知道,你爸他就是开玩笑,小闻,小关,小言你们好好照顾小词啊,好好玩。”

      “唉,好。”徐闻淡淡应着,脸上保持着客气的微笑。

      赵须词神色冷了一分,“吴歧也在,妈。”

      骆歆然神色一顿,“嗯,你们好好玩。”

      挂断电话,徐闻压了一下赵须词的肩膀,“好了,少爷,小的来照顾你了。”

      “滚。”赵须词笑着推了他一把,剩下几个人跟着一块闹起来。

      屋外

      赵须词走出去时,只见吴歧背对着他坐在雪里,摇着秋千。

      等他靠近时,才发现秋千上,有一个······球?

      感受到来人,吴歧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问道,“来找我?”

      “嗯。”

      吴歧用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推着秋千,速度不快,赵须词看了会儿,忍不住指着那堆雪,询问,“这是······什么?”

      “我。”

      赵须词:“你?”

      吴歧抬头看了眼赵须词,“怎么?不像吗?”

      赵须词除了能看出是两个雪球堆在一起之外,看不出他与吴歧有任何关联,“像在哪?”

      “像在不爱讲理。”

      赵须词轻笑,“今天为什么没有接受关账给你倒的果汁?”

      “没有不接受,只是怕他走来走去,累着,怕他看我喝完之后又给我倒。”

      赵须词点头,“那么关心他啊。”

      吴歧眉头一皱,虽然觉得这话有问题,但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便随他去了。

      赵须词见吴歧的手停下,想要劝导他把手放好时,吴歧却兴致高昂地道,“我给你做一个吧。”

      没给赵须词拒绝的机会,吴歧已经开始伸手抓雪,赵须词伸出手推了推秋千,就一瞬间,原本安然立在秋千上的小雪人,上边那个实心雪推突然掉下秋千,一砸开花。

      赵须词:“······”

      “他陷害我。”赵须词控诉。

      吴歧开口想要骂人,就被赵须词这句话噎住了,配合他却憋不住笑,道,“他陷害你?你的意思是我陷害你?”

      赵须词:“······”

      “我诬陷他,对不起。”赵须词诚诚恳恳道歉,吴歧佯装生气,做了一个跟弹珠差不多大小的雪球,戳了个眼睛,道,“这是你。”

      赵须词将刚刚受伤的“吴歧”补好,看到自己那个小雪球时,直接笑出声,吴歧:“你嘲笑他?”

      “没有,可爱。”

      吴歧推了推秋千,“要不我多做几个,把他们都补上。”

      “没来的也补上。”

      不知过了多久,赵须词帮忙做雪人的同时,在一旁开口,“梁绪言······”

      吴歧出声打断,“不用什么都跟我说。”

      赵须词没在讲,换了个话题,问道,“吴歧。”

      “嗯?”

      “你······头发炸毛了。”赵须词别开脸,继续堆雪人。

      吴歧没有任何动作,反而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赵须词点点头,他不是想问这个,但现在的他跟吴歧虽然关系近了一些,但是贸然问他这些问题,反而太没有边界感,这对他来说,是不理智的行为,索性,在刚开口的那一瞬间,他把话全都憋回心里去了。

      他想问:“吴歧,你会喜欢男生吗?”

      想到这,赵须词突然觉得自己有病,那种无法医治,只能任由那嗜血的花枝从心里扎根发芽,直到根深蒂固,再也无法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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