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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玩偶服里 住着一个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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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高三的暑假只有一个星期左右。
午后
赵须词背着书包沿着街道走着，天空晴朗，白云蓝天，阳光照在水泥地上还会有一种刺眼的感觉，赵须词站在路灯下等着红绿灯，路上飞奔而过几个学生。
赵须词皱眉，抬头看天，没有鸟飞过，应该不是鸟屎，他擦了擦额头刚刚传来异物的感觉，雨水渐密，赵须词拿起书包挡在自己头上，刚好绿灯亮起，他迅速冲到马路对面，走近一家咖啡店。
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时晴时雨，阴晴不定。
扑面而来的冷气吹着他颤抖一下，走到前台点了一个店里的气泡水，赵须词不习惯于喝咖啡，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苦了，他吃不得这种苦。
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赵须词看向窗外，见雨势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感觉，随即翻开书包，拿出里面的练习册，学习。
周围很多上班族，桌面上一杯黑咖啡，一台电脑，就能从早坐到晚上。
赵须词拿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凉爽的感觉在口中化开，顺着喉咙直达心灵，驱赶了他刚刚在外头带来的热意。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须词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肩膀，将笔放下，拿起气泡水时发现杯子早已见底，徒留几个快融化完的冰块。
雨停。
赵须词看向窗外，一个穿着熊猫玩偶服的人正在发传单，天气闷热，再加上刚下过雨，赵须词不免多看他几眼，他注意到即使没有人接他的传单，他也会鞠躬谢意。
总是在空隙时间中用传单给自己扇风，可能是寻求心理安慰。
绿灯，赵须词看见，那个玩偶往前冲去，路过水坑时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拉起侧边的衣服，他整个人立马变得长条消瘦起来，红绿灯下边路面不平，有一处很大的积水，那个穿着熊猫玩偶服的人一蹦三米高，蜻蜓点水般落在水坑中央，荡起一阵波浪，飞溅到周围，幸好他周边没有人。
赵须词被这个穿着玩偶服的人逗笑，刚刚写试卷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收拾好东西，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多，手机上已经好几条信息。
他一一回复，对话框停在徐闻这。
闻闻就好：赵须词，有没有空？
他的疑惑神情转瞬即逝，随手扣了个问号。
闻闻就好：“今晚去不去打羽毛球？”
∅∅：“今晚？”
闻闻就好：“对。”
∅∅：几点？
闻闻就好：八点多吧。
∅∅：“在哪？”
闻闻就好：“健身广场吧。”
∅∅：“你确定那个点有位置？”
闻闻就好：“不确定。”
“你喜欢听着音乐打球吗？”
∅∅：？
“什么意思？”
闻闻就好：“意思是……我们可以跟广场舞阿姨们在一片区域内活动，享受氛围。”
∅∅：“不去。”
闻闻就好：“别啊，我们好久没有约过了，今晚八点十分，等你。”
赵须词刚想拒绝，又想到徐闻这人做什么都有点不计后果，想想算了，他退出聊天框，发现自己有一个群聊聊得特别活跃，信息99+，他点进去一看，顶着一条黑狗咧嘴笑头像的徐闻在此刻已经连发好几条信息，外加n个表情包，赵须词无声哇塞，直感叹徐闻打字和切屏手速了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兔子青青：反正过几天就要回学校了，要不约出来玩玩。
闻闻就好：好啊，去哪？
【动画表情：疑惑】
兔子青青：密室逃脱玩不玩，我有关系，打六折。
关关难过关关过：可以。
闻闻就好：看看吧。
良婿：真的要去吗？你们不害怕吗？
闻闻就好：你怕啊？
良婿：谁怕啊，去呗。
江山赋和欧阳阳也应和，见群里还有人没回应，涂梓青在底下直接艾特道：
兔子青青：@手慢吴@∅∅你们俩呢？去吗？
消息被顶上去，赵须词没有回应，他想知道吴歧的想法，等了一会儿发现原本不怎么发言但是点到他一定会出现的吴歧现在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赵须词也拿捏不了主意，见离约定日期还有些时日，他也没那么着急回复，只好在群里回道，“我再想想。”
赵须词打包了一份冰镇果汁，提在手上，掂量一下，谢过店员走了出去。
出门看到马路对面那个穿着玩偶服的人还在路边兢兢业业发着传单，赵须词等红绿灯时视线在那个人身上游走，不知为何，他的关注点总是在那人身上，像是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总是会让赵须词在经意或者不经意之间看向他。
就好像，他们认识一样。
绿灯。
赵须词穿了一双新鞋，遇到路面积水时，他会往旁边走去，避免踩到水坑，现在，他的面前有一个大水坑，水流滚滚流动，这一块区域都被淹了。
赵须词握紧书包肩带，一个大跨步跨过去，稳稳停在街边。
他走到那个穿着熊猫玩偶服人的旁边，那人发了一张传单给赵须词，抬头却傻站在原地不动，赵须词歪头，接过传单，对他轻轻一笑，知道他眼睛是一层透光的纱布，凑近他那边道，“你可以多给我几张，我帮你偷懒。”
那只熊猫半天没有动静，赵须词站着看了他许久，终于等到他的回应，那人伸出手握紧自己的熊猫头来回摇晃起来，呆呆的，傻傻的，赵须词此刻心情特别好，忍不住又道，“真的不需要吗？”
熊猫愣了一下，点点头，赵须词接过这只熊猫递来的了一半的传单，道，“为什么不全给我？”
熊猫又重复刚刚的动作，摇头晃脑，赵须词也不逼迫他作出什么反应，只是浅笑将手上刚打包好的果汁递给他，凑近他的耳边，想说什么又移开自己刚靠近的身子，转而来到熊猫眼睛这，“热吗？热吧。”
“伸手。”
这只熊猫乖乖伸手，萌萌的样子一下子俘获了赵须词的心，虽然不知道内在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只想注重表面的赵须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将饮料袋子挂在了他的手腕上，轻声道，“辛苦了。”
赵须词转身跟他告别，抬起手小幅度挥了挥，单肩背包，穿着普通休闲装，明明很简单的一个搭配，却魅力十足。
那只熊猫站在原地不动，注视着他的离开，低头一看，果汁安静地挂在他的手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晃又晃。
“再见。”他轻声回应。
手上的传单因为没有拿稳，被一阵大风刮跑，玩偶服里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认命去捡了起来。
晚上八点。
赵须词打开手机，吴歧依旧没有回复那条短信，他点开吴歧的头像，是煤球躺在草坪的模样。
他在做什么呢？
他很忙吗？
为什么不回信息？
赵须词无声质问，却仅仅看着聊天框出了神，他将手机熄灭放进口袋，一个问号发送成功。
赵须词来到健身广场，背着四幅球拍，他站在一处空地，听着广场上炫酷的音乐，静静等在这里。
临出发前。
徐闻给他发来消息，让赵须词去占位置，赵须词看了眼时间，七点半，有个屁位置占位置，他心想，直接扣了个1给徐闻，徐闻也聪明，自然了解赵须词那是什么意思转而又道，“赵须词，你有拍吗？”
赵须词：“有。”
“那太好了，我没有。”
赵须词无语的已经不想回信息，默默看着徐闻在手机另一头输出道，“你带一副给我呗。”
“梁绪言和关账也来，他也没拍。”
赵须词：“……”
“要不你别打了。”
徐闻立马反驳道，“那怎么行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再说了，我们不双打，我跟你打，他们在另一边打，怎么样？”
赵须词：“为什么？”
徐闻：“还能为什么，你离不开我呗。”
赵须词闭眼抿唇，将手机熄灭，眼不见为净，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广场，发现除了自己，另外三个心血来潮的人都没来。
他静静吹着广场上热热的风，徐闻从背后拍了他一下，道，“他们两个晚点到，我们先打。”
“行。”
徐闻拿起一个拍，在手中挥了两下，发出嗡嗡的声音，将拍子放在手上打量，道，“好拍啊。”
“我爸的。”赵须词也拿过一个牌子，热身准备，广场另一侧，一群阿姨们已经整齐排列好，早早跳起美妙的舞步。
他们两个自觉隔开一段距离，赵须词先手。
发球。
两人有来有往，徐闻每抓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会将拍子向下压，扣球，赵须词在球落地前几秒钟，一个抬手，立马将球反了回去。
他们互不相让。
即使没有规定界限，他们打的角度却很叼钻，好几次，赵须词都要飞步到球的下落点，将球救起。
几次倒是可以当做偶然，但一直都搞这种花招，就有点故意的意味在里头了。
赵须词也不是没有发现，但他不爱争斗，每次徐闻打过来的球都会比他以一种高抛球传回去，给徐闻下一次发球创造了契机。
广场上吹来一阵风，羽毛球的运动轨迹发生了变化，原本是一个高长球，现下偏离航道，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落地，还在地上滚落几圈。
徐闻没接到这个球，风的问题。
赵须词站在原地，徐闻捡起球，伸出手感受，等风停。
徐闻也不再打那种不好接的球，两人尽兴地玩了几把。
一个小时后。
徐闻放下拍子，直直坐在地上，赵须词向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球，往徐闻那个方向走去，将球和拍子跟徐闻先前放的那个摆在一起，站着用脚踢了踢徐闻伸直的脚，问道，“梁绪言他们两个呢？那么久过去了还没来？”
“他们刚说了不来了。”徐闻抬头，赵须词逆光站着，徐闻有一瞬间被赵须词身后的那盏高高的广场灯亮的睁不开眼睛，他补充，“有事耽搁了。”
两人相对而望，徐闻双手撑在身后，晃晃脚尖，碰到了赵须词的脚踝处，笑着问道，“去不去小卖部？”
“？”刚刚打球打的太激烈，赵须词呼吸加重了几分。
“请我喝水。”
赵须词：“你拿拍。”
徐闻捡起地上的拍子，将球塞进球盒，站起身拍了拍赵须词的肩膀，向前跨步，点头示意他跟上，“跟我来。”
两人坐在健身广场某棵树周边围起来的大理上，广场开阔，风吹过来时舒适让人不免放松。
赵须词将饮料往嘴里送去，手撑在大理石边上，饮料易拉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徐闻更是闲到没边，趴在自己的腿上，数着地面的蚂蚁。
成群结队的蚂蚁正在运输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食物，徐闻趣味来时，会将手中的易拉罐放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看到蚂蚁们停下脚步，开始回头围，成一个小圆圈时，徐闻轻笑，拿起刚放下的易拉罐，坐直，伸了个懒腰。
随手将易拉罐放在旁边，徐闻看向前方，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开口，“赵须词。”
“嗯？”
徐闻转头，正好赵须词在喝饮料，他手上动作没变，眼神却跟着徐闻有了反应，侧眼盯着他看。
徐闻：“下个学期要不要申请住宿？”
赵须词不解，“理由？”
他将手里的饮料瓶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顺势问道。
“只剩一年了……”徐闻轻声说，但又很快地转变语气，像刚刚的呢喃只是赵须词的错觉一样，他道，“最后一年，不打算节省时间，好好学习吗？”
“走读来回多累啊！！”
赵须词深深看了徐闻一眼，眼中平静却有一种能把人看穿的魄力，于此，徐闻无动于衷，反而继续以这个理由劝说着赵须词，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头头是道。
赵须词：“是吗？”
徐闻冷静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归于刚开始那般，带有疏离和距离感的沉默。
“最后一次，就别留遗憾了吧。”
赵须词原本低着的眼睛缓缓抬眸，他偏过头，徐闻已经站起身从他身前经过，将易拉罐丢到垃圾桶里，回头看了一眼赵须词，“走吧，时间不早了。”
“该回去了。”
马路边，他们等着一个倒计时一分多钟的红灯，赵须词点开手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信息99+。
他一愣，点开群聊。
【惊！！！原价198现价只要108的新本密室逃脱，等你来！！！！】
兔子青青：“点进去能看到地址，我们过几天就去这，大家别找错位置。”
良婿：“看着像传销的。”
兔子青青：“哎呀，是个行业都要打广告的嘛～～能理解能理解。”
兔子青青：“大家看看要选什么本？”
良婿：“恐怖的就……”
“要不……”
“那个……”
闻闻就好：“你是不是怕了。”
良婿：“怎么可能。”
手慢吴：“刚看到信息。”
“我那天可能没空，就不去了。”
良婿：“啊——别啊，歧歧，没你我怎么办啊！！！！”
吴歧头发被压得扁塌，额前刘海时不时戳到他眼睛，吴歧随意将头发往上撩，身上衣服湿答答，留了很多汗，吴歧很嫌弃自己现在这黏糊糊的样子，回道，“那我待定。”
∅∅：“我跟吴歧一样。”
兔子青青：“一样什么？”
∅∅：“情况一样。”
良婿：“……”
闻闻就好：“……”
兔子青青：“……”
关关难过关关过：“……”
良婿：“关账你接个蛋啊？你又不去。”
兔子青青：“不能打乱队伍，叉出去。”
良婿：“对不起。”
赵须词将手机放在外面，拿起衣服走近浴室，门关着，浴室里传来水声，赵须词的手机亮起，上方显示一个语音通话，亮屏三十秒，挂掉。
吴歧歪头，哼笑，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