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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生日后半夜 吴歧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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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歧坐在床边,他们几个将剩下的蛋糕放在小板凳上方,赵须词跟吴歧靠的近一些,跟吴歧并排坐着,刚坐下时两人还有点不太适应,吴歧跟赵须词对视一眼,又別开视线,距离上一次同桌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现在再坐在一起,陌生的感觉从心底攀升。
徐闻他们随意拿了几本书垫在地上,叉开腿完全不在意形象的坐下,欧阳阳和江山赋则坐在吴歧对面的床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吃着蛋糕。
明明已经入冬,头顶上的风扇还开着,几人冷得瑟瑟发抖,硬是没有一个人起身去将风扇关掉。
“我知道我知道,这部少女漫的结局!!!”欧阳阳十分激动,像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一样,举起手想要发表自己的感言。
梁绪言立马反应,爬着过去捂住欧阳阳想要剧透的势头,道,“不准剧透,这不道德。”
“我还没看完呢!!你等我看完跟你一起讨论。”
欧阳阳了然点头,弯弯眉眼,伸出手指发誓再三保证道,“我不说不说。”
梁绪言半信半疑地移开自己的手,只见欧阳阳狡黠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梁绪言旁边的徐闻先一步凑近梁绪言的耳边,轻声道,“哦,女主死了,be。”
梁绪言面如死灰,防火防盗防不住自己的另一个哥们……
“我去你大爷的徐闻!!!!”
“啊————”梁绪言恼火大叫一声。
这恶魔低语惹得梁绪言是又气又怒又悲,他平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伸手抓住徐闻恶狠狠控诉,有时候他真的倍感无奈,有这样一帮贱人兄弟,也是这辈子的福气了。
梁绪言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在地上,也不顾自己今天下午洗完澡换上的干净校服。
吴歧见时间不早,疑惑问道,“明天是不是有考试。”
几人眨巴着眼睛,“好像是的。”
“……”
欧阳阳举起双手双脚问道,“不说这个了,过段时间就成人礼了,有没有什么刺激的想法?”
“成人礼?我记得上一届只能穿校服……”梁绪言仰起头回忆起自己道听途说的信息,毕竟上一届成人礼那天他们只能苦逼的在教室里上课。
“啊……我不想穿校服,好没仪式感啊。”欧阳阳努嘴反驳。
“说不定这次会放宽一点政策?”徐闻安慰着,而后应道,“我也不想穿校服,都穿快三年了,能不能换一种花样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成人礼的细节,吴歧笑道,“成人礼的话我要跟你们多拍点照片。”
梁绪言撅嘴自信道,“哦?迷恋我?”
其余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欧阳阳直接犯恶心故作要吐的模样,梁绪言啧啧好几声,笑道他没眼光品不了细糠,赵须词补刀道,“删照片五百。”
“我靠,你黄牛啊,那么恶心。”梁绪言骂道,忽然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你们两个不会商量着偷来我们丑照吧?这不厚道啊。”
“我没有。”吴歧耸肩,但飘忽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在演戏,还是配合着道,“好你个吴歧,装无辜给谁看呢?罪魁祸首,唯一主谋,想脱罪?想都别想。”说着几人就扑上去挠他痒痒肉,吴歧到处闪躲,却被赵须词按住不动,“你们——”
来不及躲避的吴歧扭得像条蛆一样,几番折腾下来,他已经累了就这样顺势躺在赵须词腿上,赵须词睡前是要换衣服的,加上他现在被拉着坐在地上,原本他拒绝不乐意,但跟他们闹着闹着自己竟不知何时就坐在他们几个身边了。
讨论无果,几人有些累了,他们一脸萎靡,托着疲惫地身躯收拾东西,吴歧喝了口水杯的温水,洗漱完躺在床上,其他人还在各自收拾,梁绪言和欧阳阳已经在阳台上玩起泼水游戏,吴歧无奈摇头。
吴歧的床位靠走廊边的窗户上,他躺下时往窗帘那边看了一眼,发现窗帘没关紧,有光从侧边露出来,吴歧下床走上前扯了扯窗帘,就在窗帘露出一角时,吴歧大叫一声,随便往旁边的人那里扑了过去,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赵须词比任何人都要迅速反应,在他即将摔倒时,伸手拦住吴歧的腰,将他稳住,听到吴歧尖叫的其他人立马走过来关切问道,“怎么了?”
“没事吧?”
吴歧摇摇头,用手轻轻拍自己的胸口,抬头示意他们去窗户那边看看,刚刚过于应激的反应致使吴歧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外面是谁。
徐闻胆子比较大,走在前面,伸出手即将触碰到窗帘的时候,外面传进来严肃的声音,“这么晚了,还吵?”
宿管的声音一出,在场的多个人都缓了一口气,刚刚悬着的心此刻安定下来没过几秒钟又悬起来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重大的打击,在熄灯前遇到宿管,想都不用想明天面对宋清风的他们将是何种模样,等宿管走了之后,徐闻率先开口很小声问道,“你们是明天大眼会泡什么茶?”
众人:“……”
在黑暗中得不到反应的徐闻继续叫嚷,“你们别不讲话啊!!说实在的我现在有点睡不着了。”
横在吴歧腰间的手早已拿开,赵须词目光却紧紧注视着眼前人,即使处在黑暗中,即使面前人看不见,习惯使然,赵须词早已控制不住……
梁绪言伸手搭在徐闻肩膀上,点头道了句晚安,不仅仅是他,其他几位重复着这个动作,待所有人上床,徒留询问一个人站在风扇底下,面对着阳台窗边从窗帘一角偷溜进来的月光,徐闻默默将还在吵闹的风扇关掉,吭哧吭哧爬回自己的床上,“行,都不理我是吧。”
夜色中,吴歧默默道了一句,“我想喝红茶。”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众人沉默两三秒打开了话闸子似的,特别是徐闻,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要是是奶茶就好了。”
“想真美。”江山赋冷冷出声。
气氛热闹一时,几人互道晚安,各自休息。
隔天
大清早,天还没亮,冷空气打在吴歧刚睡醒的脸上 迫使他有一瞬的清醒,刚买的面包温温的给他塞进口袋里,说是要给它保暖,赵须词跟吴歧走在一块,走过笑道,两人视线同时下移,正好发现蹲在一旁草丛的猫猫。
校道上满是落叶,已是南方深秋季节,或者说要入冬了……
他们齐齐蹲下,那只小猫警惕的看向两人,吴歧浅笑,“唉,赵须词,你看它现在警惕的样子像不像我们之前捡到的煤球?”
赵须词轻轻看了一眼小猫,怕动静太大惊到它,小声道,“煤球没那么内向。”
吴歧没忍住笑,“真不知道你是夸它还是贬它。”
赵须词接话,“这是实话,它会喜欢的。”
“迟早有一天它会趁你不注意袭击你。”
赵须词:“不会的。”
“那么肯定?”吴歧捡起飘落在他脚边的叶片,拿去逗逗小猫,反问。
“当然,毕竟有你啊,是吧吴歧。”
“好啊你——”吴歧笑着白了他一眼,推搡道,“求我。”
赵须词黑的眼眸重重地在吴歧身上落了一笔,沉默不语。
没注意到赵须词视线的吴歧,从校服套着的卫衣口袋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在赵须词面前甩了甩,“唉?昨天去小卖部买的。”
“当零食?”
“用来泡泡面。”吴歧嘻嘻一笑,撕开包装袋,喂给了面前已经玩叶子玩上瘾的小猫,那只校园里突然出现的流浪猫,靠吴歧靠地很近,吴歧为了方便它进食,往旁边侧开一步。
小猫摇摇尾巴,还不忘回头看了眼赵须词,拿胜利者的姿态不得不让赵须词怀疑,它是故意将自己挤开的。
一人一猫氛围和谐,丝毫没有注意到赵须词旁边幽怨的目光。
两人蹲在校道边上的行为引得路过的大家纷纷向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即使有些许关注的大家,步履依旧匆匆,无人愿意为之停留。
高中是一个快节奏的生活,时间太紧了,紧到大家都无法关注日常的一些小事,甚至还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为其驻足 ,高中透支我们太多太多,好像我们已经变得无法习惯真实的我们。
火腿肠喂完,小猫逃也似的离开,吴歧手里还拿着火腿肠包装袋,看着它急匆匆地样子,笑道,“真是好没良心啊。”
“是啊。”赵须词在一旁应和。
吴歧把垃圾交给赵须词,笑道,“我喂的,所以到你丢。”
“能拒绝吗?”
赵须词对他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吴歧递给他的东西。
“当然不行。”吴歧不再给他回话得机会,转身往前走。
赵须词跟上,两人又并肩。
吴歧余光瞥见赵须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虽然天色很暗,但吴歧还是看清了赵须词裤子的莫名其妙出现的白色长条痕迹。
吴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校服裤,并没有那东西,疑惑开口,“没记错的话,我们校服裤是深色的吧。”
赵须词;“……”
赵须词仔细辨认这污渍,就在此时,他们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鸟鸣,似是看戏,实则嘲讽。
吴歧抿唇,抬头发现那只鸟还在上空盘旋,围在他俩上方那一个小区域,时不时还要发出几声尖叫,吴歧憋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但依旧轻嗤一声,笑了,默默站在一旁开口,“赵须词,这里不让在校服裤上乱涂乱画。”
赵须词:“……”
他有洁癖,是的他有洁癖。
赵须词满脸嫌弃地扯住裤子一边,防止上方的“汁水”沾到自己的皮肤上,他有些后悔今天没穿秋裤,虽然他从来都不穿这东西一般都是他母亲要求他每到冬天都要穿上,他习惯性将这些话应下却没有实施过,但同时他又庆幸今天没穿秋裤,否则又要再洗一条裤子,还是……有异味的裤子。
吴歧从不是那种拿别人难受取笑的人,但赵须词这一脸无奈又好笑的样子,他实在是觉得新奇,在一旁建议道,“要不你回去换条裤子再来上早自习?”
赵须词闭了闭眼,一手捏着裤子一边往宿舍方向走去,他轻叹一口气,还好自己长得高一些,不然就得被这个味道熏死。
实际上,这个味不重,更何况在室外环境下,味道早就吹散在周边,赵须词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仅此。
为了走得体面一些,赵须词放下捏着裤子的手,走的板正,只是别人不知道的是,赵须词此刻眉头皱得就像拿了个夹子在他的眉心那里扣住一般,嘴唇紧闭,时不时闭眼。
吴歧在他身后默默关注赵须词的动静,嘴角上扬,在为他鸣不平的同时着实擒不住嘴角的笑容。
“笑!!笑!!!一天天的,今天宿管在群里艾特我的时候,你们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宋清风手上卷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试卷,轻拍在他们身上,脸上面部狰狞,手上却并未使劲儿,就算用力,那轻薄的试卷也打不了多疼。
吴歧抿唇低头,没再笑。
“须词,你怎么跟他们一起瞎闹?”宋清风极为不解,走到赵须词面前,用一种语重心长地语气问。
赵须词沉默。
其余几人:“……”
梁绪言:“老师,这不对吧?”
“你怎么能……我们才没带坏他哦~”
徐闻打缓和,“大眼……”宋清风给了他一记眼刀,徐闻立马改口,“老师?宋老师……”
“我们这不是……犯了高中生都会犯的错吗?”
宋清风脸上挤出笑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几个惯犯,用十分和蔼的语气道,“没关系,多加一份检讨的事儿,对吧。”
几人:“……”
“凡事好商量啊,老师。”
宋清风:“两篇。”
“……一篇就一篇嘛,怎么还涨价。”欧阳阳道,“我们写,就写这一篇。”
“两天后交上来。”
吴歧深呼吸,“好的老师。”
几人从办公室里边离开,徐闻走在前面回头,“从上个星期到今天,经过‘悠长的历史’,才得以重现的两份千字检讨,起拍价5块。”
欧阳阳:“五块?你抢钱呢?”
江山赋:“……”
关账沉默后思虑几秒,“这重点是不是错了?”转而对徐闻道,“这东西,白给都不要。”
欧阳阳接话,“跟一张,三块。”
“唉唉唉——”徐闻打断,“怎么还带扰乱市场物价的,叉出去。”
赵须词一脸“我脑子有毛病吧跟他们一起闹。”吴歧抬头发现赵须词的脸色,轻笑,徐闻直直盯着他们几个,“什么表情?”
欧阳阳:“骂谁呢?”
关账回忆起刚刚喝的茶,开口,“今天大眼泡的茶怎么没之前那么浓了?”
欧阳阳砸吧砸吧嘴巴,认可道,“你这么说好像是的。”
徐闻蹙眉,“而且今儿个茶颜色淡了许多,应该不是大红袍。”
梁绪言惊呼一声,“他给咱们喝的别是洗茶水吧。”
欧阳阳:“别这样揣测大眼,大眼人很好的。”
徐闻笑着点头,满脸坚定,“有可能。”
他们两个同时开口,相互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笑了。
梁绪言:“报喝。”
欧阳阳:“支持。”
关账:“我觉得还行吧,挺好喝的啊。”
徐闻:“我也觉得还行。”
办公室里,宋清风品着茶,靠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脸享受,回忆起刚刚那几个臭小子喝自己换得新茶时,没有半点享受的样子,心里闷闷,打抱不平,道,“白瞎了我这上好的碧螺春。”
江山赋从他们中间走过,拉着欧阳阳往自己教室那个方向走去,对那几个讨论着洗茶水演小品的傻子们,轻飘飘说了一句,“那是碧螺春。”
徐闻:“……”
欧阳阳:“……”
关账和梁绪言:“……”
原本讨论欢快的几人噤声,欧阳阳被拉着走时还不忘回头看向江山赋。
关账:“碧螺春?”
徐闻:“哦,那是碧螺春啊。”
梁绪言:“哦,原来那个就是碧螺春啊。”
赵须词:“……”
吴歧:“……”
“你们仨演傻子很有一套。”赵须词也从他们中间穿过,经过时不忘打量他们几眼,那眼神说不上和善,补刀,“没有半点表演的痕迹。”
吴歧噗呲一笑,三人反应过来上去扒拉这两人,几乎扭打成一团,欢笑之余,身旁传来一阵声音,“上课了。”
“嗯。”
旁边:“你们几个趴在地上做什么?”
“打架?”
几人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立马回头,宋清风拿着他的保温杯,站在旁边,悠哉悠哉。
吴歧笑着把他们几个从地上拉起来,打马虎道,“没打架,他们摔了,我把他们拉起来而已。”
宋清风:“……”
“对啊,我们几个关系铁,打架?这不是搞笑吗。”
“是吗?”宋清风就着杯子抿了一口茶,“再加一份,千字。”
“……”
“大眼~别酱子。”徐闻开启他那一口蹩脚的台湾腔,笑道。
梁绪言开团秒跟,“就是就是,人家哪里能写的完的啦~”
“大眼酱~人家写那么多字,手会痛痛的啦~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这一码吧。”
宋清风不听,“快回去上课,三天后交上来。”
“啊?”
宋清风回应,“嗯。”
“……”几人生无可恋驮着对方移动艰难的步子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