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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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逸对感情情绪认知都很差，对那狗的感情他也说不上来，只清楚那时候每天有个活物跟在他身边，拉着他在后花园玩。
闻逸虽然不喜欢那地方，但那泰迪却喜欢的很，也只稍微被允许在那块地方出现，闻逸被缠着，只好把假期课题作业放在院子里处理。
那狗就趴在他脚下，时而粘着时而安静的趴着休息。
狗的离去，闻逸也没掉一滴眼泪还是表现的多不正常，他依旧还是和以前一样过。
只是让他意识到，世界上不可能有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东西，而他也确实是个没有什么感情的人。
也是在那时的闻寻注意到闻逸。那时的闻寻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每天把厚厚的窗帘拉的死死的，不肯让房间见一丝光。
他甚至也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瘸腿的事实让他只感觉到恨意，也不知道该恨谁，恨那场车祸的司机？可那司机几乎赔的倾家荡产，至今还在牢狱中呆着。
恨后来的闻逸？闻家的替代品一个又一个，或许不会是闻逸也会是别人。
终于有一天是闻寻自己想打开窗帘看看阳光，就恰巧看到了楼下写着作业，身旁那只泰迪黏着的闻逸。
那个时候正是苦楝花盛开的时节，少年已经出现棱角的脸庞似乎不是活泼的，温暖的。而是让人一眼就看的出来冷漠的，无情绪的表情。
那场面除了那些，少年的表情并不生动。只有有时候思考的入神，那狗叫唤他才会露出一副头疼的表情，却难得有了些笑意。
那在之前闻寻在他脸上所见到的，几乎都没什么情绪的表情都大不相同。
闻寻那时什么也没做，只在二楼远处望着，被闻逸察觉到时他也只是若无其事的走远了。
但那个假期，闻寻每日都将窗帘拉开，不管那日闻逸会不会来到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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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寻一说，闻逸勉强想了想。当时的他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或许内心是有的。不是亲情的触动，想什么自己终于有哥哥了。
闻逸当时觉得有点无措，甚至内心有点讨好。闻逸从一个地方转移到陌生的地方。虽然对他来讲区别不大，但他需要确认自己是否被排斥在外。也不需要任何联系和庇护所，他需要一个能沟通的人物好了解一下闻家的情况。
但闻寻的态度在后来显而易见。
闻逸不知道闻寻这是想做什么，他懒洋洋的“嗯”的一声算作回应。
闻逸本和闻寻更没什么关联，要不是这俩年闻寻时而变得奇怪起来，甚至偶尔刻意寻着机会把公司的权力转移给他，他才觉得怪异。
闻寻见闻逸不想多说，也没再说下去。但闻逸却不想和他兜圈子下去了，直接道：“公司最近内部人员动荡，说是股东会那边的一些事情。我把人员都洗牌了一遍，弗里安被我调走了，他不太…忠诚。”
最后俩个字闻逸是在嘴里辗转了几遍才说出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闻寻脸上难得露出一些不自在的表情，但很快的又变成一副替人着想的模样：“是吗，这样的员工不留也好。”
“哪怕这是一颗你的棋子？”闻逸听着闻寻装模作样的话语，索性挑明反讽道。
“一颗棋子而已，让你解气，是他最大的价值。”闻逸生气，他理解，没关系。
没有这颗，还会有下一颗，不管目的是出于制衡还是监视。
但闻逸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道：“一颗棋子没有让我气恼的本事。不过哥，公司的事务太繁忙，别忘了你的腿，不适合那么高强度运作。”
闻寻一瞬间停滞下来，这是第一次，第一次闻逸出言提及他的腿伤。闻逸虽和闻寻不亲近，但他从不以残疾作为痛点来对峙闻寻。
闻逸的良好教养使他做不出那种事，他从不怜悯闻寻，眼神里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对待。尽管闻逸知道闻寻只要断腿的这个事实足够帮他在闻宏间和公司得到一定支持，但他从来没提过。
不过事实是如果闻逸借此之事上位，闻寻也会睚眦必报。
这次的事情他知道闻逸会生气，没想到这次他会这么生气。看来事情未必这么简单，弗里安确实是他安插在闻逸身边的人。但或许他其中又受了谁指示不得而知，不过没关系，这个人事后他处理掉就好了。
他现在只是有些心焦，他害怕闻逸真的因此彻底恼怒。但是他又想到了办法，只需要自己牢牢的把闻逸攥在手心，挟持闻逸，事情才万无一失。
他开口道：“公司内部员工我会再审查处理，当然给你安排的人员我会确保干净。不过目前公司的事务还是由我处理，项目合作我都会逐一放行，算是我的赔礼如何？”
他的言下之意是他承认这次的无礼，当然这只是因为被闻逸发现才抱歉的。其次是告诉闻逸公司现在大权在他手上，闻逸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但闻逸没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轮椅上的人。
只要他想，轻轻一推，这人就可以连着轮椅侧翻倒地，他会翻到在玫瑰花上。那会是是什么神情。
但他没有，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了闻寻的轮椅靠背上：“不用了，项目这边我目前没时间处理。你这边派人过来吧。”
闻逸身体的靠近让闻寻变的僵硬起来，但他下意识就想控制闻逸：“你想如何？自己创办企业？未必那么容易成功。”他的语气有些胜券在握。
闻逸却没回答，由于闻逸在他背后，闻寻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他有些急切的想扭头看到闻逸的表情。
但对方只是快速起身道：“答案不在你我这儿，结果上。哥还是顾好当下吧，夜深了，我就先回了。”
闻逸掉头就走，闻寻低垂着眸子半天没说话，终于在闻逸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叫住了闻逸。
顾好当下……
“半个月之后，小辰生日会你会来吧，我等你。”
闻逸脚步一顿，没回头大步往前走去。
———
市中心的一家中心广场附近，陆玉站在橱窗前打量着眼前的衣服。这是一家开在商场中心的制衣店，陆玉从俩年前刚开业那时就有所关注，能开在这里也有他所在的本事。
制衣店叫蒂珀，听起来是个英文名，显得很洋气。
陆玉观察过这家服装店，它为主要为富人等中上阶级定制服装，并不满足给所有人群。
他盯着着他们橱窗里的那条墨绿色礼裙看了一会儿，这件衣服的设计者显然是给比较追求简约风格的设计。裙子装饰不多。大部分都是依靠真丝面料的光泽感来衬托，垂感也很强，版型是经典的鱼尾设计。
腰线掐的极细，针线走法倒是比较大胆，把几处褶皱设计处理的很干净，似乎比较追求完美主义。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幽光，纯真梦幻的色彩。看着就让人宁静心安，轻轻的裙摆只要一晃动就能带走一颗心。
而在一旁的另一件珍珠白的裙子看起来就逊色不少，虽然看得出是同一设计者，也是大气简约的设计。融合了一定的希腊风格，将宽松的褶皱面料聚拢调整后勾勒出曲线，腰部大胆的剪裁出了一个缺口补了一层透明白纱，用了一个精致的腰扣固定。
美则美矣，但就是看起来空了些什么。
陆玉在这家店门口停留过俩次但都没有进去。倒不是不敢，而是曾经的陆玉家境算不上好，他的母亲曾是一名绣娘，父亲则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不过或许天意弄人，陆玉的父母早年先后去世。父母走后就由陆玉的爷爷独自抚养陆玉长大，虽然家里有父母遗留下来的存款，但也只勉强支撑陆玉十四五岁之前的开销，期间还陆续向亲戚们借了不少，
可怜陆玉爷爷，年纪大了之后为了抚养陆玉，就在人家小区帮点小忙赚钱。
少年人的一腔热血难能可贵，在陆玉从小第一次察觉到对设计上的兴趣和天赋时，他想的是要设计一个让普通人也能穿得起的品牌服装。
现实是重重的铁锤，设计行业的顶尖标准是进入大品牌行列设计服装，是有一天能独自成为一场顶级时装秀的主理人。
但是他们的服务对象依然是富人阶层，普通人穿的品牌只能被称为大众品牌。
可笑的是事实就是这样，哪怕那些大品牌设计出来一大堆匪夷所思，甚至难看的出奇的设计，也有名流会为之追求，他们会穿着这样的设计大大方方的出门，而被人艳羡。
而面前这家制衣店，显然也是为其服务的，但也是可悲的现实，陆玉缺钱到了极度。这家店面，哪怕他只是进去做一个不起眼的助理，能拿到的薪资也足够让紧凑的手头得到纾解。
就像陆玉还曾经在文化广场的喷泉中心上、在不起眼的一个小巷子里灵感爆发画过设计稿。有人会突然出现像电影中那样说：“你的设计吸引到了我，愿意进入我的公司吗？”简直是异想天开。
陆玉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就是学院与那个品牌合作的那场时装秀的主设计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推门走进那家店面，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店面设计是轻奢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咖啡的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水味。
侧边的胡桃木色的柜台上站着一个人，年龄大概二十七八左右，
他黑色的头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不长。身上穿了件灰色的风衣，里头搭了件黑衬衫，叠穿了一件白色打底衫。适当的链条搭配让整体显得更加丰富。
他手里端着一个欧式风格的陶瓷杯，繁复的一些金色花纹显得整体很好看。杯子里装了一些黑的不见底的咖啡液。另一只手上捏了一块小巧的蔓越莓饼干，桌子的骨碟上还有零星几块，看起来很香甜。
男人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烦恼什么。鼻子上还搭了一个黑色平框眼镜，见有人进来，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陆玉。
然后又取下眼镜框说道：“您好，这边是蒂珀制衣店，有什么可以帮您。”
他的声音清越而优雅，带着倦意的延长了每个字的尾音，他的面孔称得上优越，整体细巧精致。陆玉看的出来，他有些烦躁。
“您好，请问这边还招设计师吗？”
听到面试设计师，他的服务意识消减了许多。男人没有特别惊讶，但露出来一些别样的意味：“设计师？恕我冒昧，请问您有什么比较突出的设计作品。”
从这人一进门，他就注意到陆玉身上的不同。陆玉今天穿了一件也是衬衫设计，但他把外头的白衬衫给敞了开来，没有纽扣，只有在那处似乎绣了一些墨绿的枝条藤蔓下来，上头配绣了几朵月白色的栀子。衬衫都最后在尾端收束在腰封之下。
他里头配了件黑内搭，不过是深v的设计，修长的脖子上围了条米白的系带。
他把那头金色的长发帮了个马尾，是半扎的样子，适当的凌乱无序。那头金发虽然他一眼就看的出来是劣质漂染的，但不影响它的美丽。
只是习惯了完美的他有点可惜，要是换成优质一点的养护，不知道该有多么夺目的光泽。他对美是极其苛刻的的，但从陆玉身上无论是脸还是他纤细的身材，他几乎挑不出错处，除了这衣服的面料看起来比较廉价之外。
起码知道来应聘他店里的设计师，知道该穿什么衣服才能出彩。所以他才对眼前的陆玉起了点兴趣，出言难免肆意了些。况且不是客户的话，他的性格并不是喜欢低三下四，和其他人其乐融融的性子。
“没有，目前没有比较突出的设计作品。”陆玉如实回答。
男人听到后嗤笑了一声，鼻子里发出了一些气声：“恕我直言，我这个人说话一向刻薄。那么您有什么能让我应聘你进来呢。我这家店面说大了服务过的客户在业内业外都不止少数，且都是高端人群。
店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俩位设计师，无一不是从圣马丁或者帕森斯出身。而您，冒昧问一下您从哪所名校毕业吗。”
听到男人比较冒犯的话语，陆玉也没生气，也不想虚伪装饰自己的履历，很诚实的说道：“确实，我曾就读J大，但未曾毕业。也并非在国外有镀金留洋过，在设计行业目前并未取得什么优越的成绩，但如果您肯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我的能力。”
他的语气坚定，表明了自己的底线，也希望男人端正自己的态度。但又很清楚自己只是目前的求职者，态度诚恳。他的话听着不让人觉得自满，反而让人好奇他的能力。
J大，国内设计大学的一流，但设计行业没在国外待了几年出身是熬不住头的，毕竟目前市场上都是欧美人在操纵着。
男人讥诮带着习惯的讽刺笑弯弯的眉眼停了一瞬，随及他想想，踏着皮靴的薄跟走到一个试衣间前，快速地从帘子里拉出一个模特。
“这是我即将给一位留洋回来的小姐办接风宴而设计的礼服，但细节当面我觉得差了些什么。我给你二十分钟，改造这件衣服。
如果你设计的满意，我可以聘用你并且给你一笔不菲的奖金，但如果你设计的没让我满意，这件衣服照三倍赔偿，怎么样，试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