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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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体重很轻，赛斯抱着他也和没有负重差不多，速度飞快，就将身后痴痴追赶的人群甩开，躲进远离宴会厅的一处小房子内。
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是往日宰相邸用来安置访客的。
赛斯将艾文放到一把贵妃椅上，偏过头，不让艾文再放肆地盯着他的“半身”，有些无奈地问道：“看够了吗？”
“啊...看够了”
艾文嘴上说着看够了，但视线只是从背后的脸转移到前面的脸，赛斯不像传言中那样，是一头空有蛮力的野兽。
除了过于高大壮硕的体型和连在一起的两个头有些恐怖之外，谈吐几乎称得上是彬彬有礼。
赛斯也在看艾文，确实...漂亮得几乎魔性。
身量不高，体态苗条，一举一动都自有风情。
白肤金发蓝眼红裙，四种霸道的颜色在他身上也不足以宣宾夺主，只能作配。
两人在昏黄的壁炉前互相打量着对方，直到一点火星溅出，赛斯率先开口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请您解释一下，您在我的府邸引发的骚乱吗？”
“以及...您究竟是人类，还是被哪位大祭司赋予灵魂的人偶呢？”
赛斯不愧是既能统领百官又能上阵杀敌，可止小儿夜啼的人物。刻意压低的声线看似有礼，却又隐隐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压迫。
可惜艾文完全不吃这一套，抓住赛斯几乎有他两个手大的手掌，贴到自己脸上，柔声道：“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我是人还是人偶”
微凉、滑腻，上了釉的白瓷般的触感。
还来不及抽离，这种感觉让赛斯有些爱不释手，如同夏天浸泡在冰凉的河水中，沁人心脾。
不再需要艾文抓住他，他就自然而然地，用手描摹过艾文的脸颊、鼻子、眼睛。
很长很密的睫毛，戳在赛斯的手心，赛斯如同端详一个真正的娃娃般，用食指轻轻扣住艾文的眼皮向上翻，露出他造价昂贵的瞳。
又食指和拇指捏住艾文的下巴，令他仰起头，左右摇晃几下。
实在是一幅很有情/瑟冲击力的画面，男人粗黑的手指捏着少年雪白、尖细的下巴。
赛斯不知联想到什么，呼吸一热，手中力道不自觉加重。
“啊...”艾文斜斜睨了赛斯一眼，嗔道：“你太用力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如冰裂的声音，艾文的脸，从下巴开始爬上裂纹。
“滋滋...”
“咔擦...”
裂纹如分叉的树枝，向上蔓延一直到眼角才停止。
妖异、妖异又美丽，一尊出现裂纹的白瓷娃娃，碎裂最严重的下巴却又露出属于人类的血肉，往下滴答滴地渗着鲜血。
白瓷娃娃被金色羽睫盖住大半的蓝眼睛，闪烁着无机质的冷光，望向赛斯。
赛斯这才从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跳声中回过神来，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找些绑带、或者胶水？总之一切能够帮助到艾文的东西。
“抱歉，我一个不留神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两道声音，分别从赛斯的正面和后面传来。
艾文不太在意地笑了笑，捂住自己很快就要黏合的下巴道：“没关系的，我想去换件衣服，顺便可以拜托你帮我找点湿毛巾嘛？”
一点点疼，而且赛斯还算有礼貌。
“好，好的。”赛斯为艾文指了二楼更衣室的方向，又忙不迭跑开去艾文寻找毛巾。
等艾文走进更衣室，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裂纹已经恢复如初。
系统球也在此时有些扭捏地冒了出来，他原本不太想承认自己也和那些人类一样，被艾文摄了魂魄，傻傻地给人当马骑。
但转念一想，那些人打生打死，不就是为了争取一个给艾文当马骑的机会吗？他不愧是堂堂高级人工智能系统，又赢在起跑线。
很快想通的系统开口道：“这个赛斯有问题，他背景设定上只是一个武力值比较高又爱捐钱的普通信徒，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抵挡住你99+2的魅力值。”
艾文点头认同，然后就点开衣橱要换下一件衣服。
系统球弹到艾文肩膀，贴着他耳朵问：“喂，他都对你的魅力值免疫了，你哪怕再换件魅力+3的也没用啊”
艾文有些不解地撅起嘴，把系统球从肩上拂下去道：“这件衣服都被扯坏了当然要换啊，而且杀他，和我的魅力值有什么关系？”
系统球一下子停滞在半空中，很想问艾文，你的刺杀思路难道不是靠漂亮小脸蛋把对方迷得死去活来失魂落魄，再在意乱情迷时给上一刀子吗？
系统还在想象之时，艾文就已经从粉色风卷中走出，换好了新衣服。
只见艾文的刘海，被一黑一红两个大大的兔子发夹夹住。上身是红黑条纹的紧身无袖背心，背后缀着两个长长的兔子耳朵。下身是一条短到大腿根的黑色超短裤，两只白色中筒袜包裹住细瘦的小腿，配上麂皮短靴。
活脱脱一个呆萌可爱的邻家小妹妹。
如果忽略他手里提着的，快有半人高、同样红黑配色的油锯…
系统简直要看呆了。
【萝莉要战斗：不要因为人家长得可爱就小瞧人家啊！——碳基生物理智唤醒器一秒上手到精通】
即使号称一秒上手到精通，这把油锯对艾文来说过重的重量，还是害他一个踉跄。
为了保持平衡，艾文只得先将油锯放在地上，脚踩在提手上，拉动启动器。
“突！”
“嗡嗡嗡！”
锯链飞速转动，巨大的轰鸣把吓了艾文一跳，不过得益于一秒精通，艾文很快就能够熟练地双手将其拿起。
不知是不是被【萝莉要战斗】加强过的结果，油锯的功率巨大，震颤格外强烈，颤动间，艾文的手臂已经开始发出隐隐的“咔咔”声。
得快一点了，不然手臂会被震碎。
听到油锯轰鸣声的塞斯也来到二楼更衣室门前，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地询问道：“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艾文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塞斯站在门外左边，就挪动脚步，身子紧贴着门内右边来。
“可以帮我系一下衣服嘛，我自己够不着…”
艾文几乎是故意地，用甜蜜的强调，说出这样一个故作天真，又带着香艳意味的借口。
他相信，塞斯一定会推开门，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调整呼吸，吸气，呼气，吸气。
然后把启动器，拉得再快一点。
【卧槽发生了什么，刚刚不还是黄油妹换装秀吗，怎么就变成电锯惊魂版闪灵了】
【头好痛…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呕…呕…吐得要死过去了，是光污染还是精神攻击？黄油妹直播间到底发生了啥…】
【他提着个锯子要砍谁？！】
【头好晕好恶心但是中筒袜我prprprpr】
“砰！”
高速转动的锋利锯链，绞肉机般穿透了赛斯肩膀以下的位置，如果不是艾文因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后坐力而歪斜了目标，此刻卡在门板上的就该是赛斯的手臂，而不是油锯了。
“你在做什么？！”
赛斯又惊又怒地连连后退，捂住自己鲜血喷涌、只靠着几缕筋、肉相连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看着艾文。
艾文被飞溅的鲜血糊了满身满脸，不管塞斯，只顾着从门板中拔出油锯，右手却率先支撑不住共振的频率，爆裂开来，裂纹几乎在秒速间炸裂，白色瓷片碎了满地。
不得已，艾文只好左手单手提着油锯，却根本无法掌握平衡，只能借着惯性，将油锯扔向塞斯。
艾文出乎意料的很有准头，伴随着背后那张脸的尖叫，塞斯被正中面门，油锯卡在那第三只眼上缓缓开颅，又缓缓推着塞斯从二楼栏杆上，倒下去。
尖叫与油锯嗡嗡的轰鸣都逐渐停止，一切归于平静。
艾文力竭，鸭子坐瘫软在地，喘息久久不能平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又慢慢捡起洒落在地上的白瓷碎片，粘回右臂。
“你…”
系统又化成一个球，帮着艾文捡他的碎片。
“你作为一个黄油主角，会不会，有点，太，冷酷无情了？”
艾文歪了歪脑袋，不明白系统这个问题“为什么这样说？”
系统看着艾文被血浆糊了满脸，还用湿毛巾小猫擦脸的呆样，难道不是吗…
“为什么不色诱赛斯呢，有那么高的魅力值？”
“明明只是个黄油主角，为什么比很多异能世界观的主角第一次杀人还要镇定？”
“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
“我又不是不会帮你啊？”
系统问得起劲，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越来越奇怪，嘴脸丑恶像是不满艾文不向他寻求帮助的妒夫。
直到艾文冷不丁一句“你在骂我嘛？”，才将系统从这种诡异的质问中抽离。
看到艾文的睫毛又下沉几分，湛蓝的眼眶挂上一层水雾，系统惊觉，自己闯祸了。
“唉唉唉…你别哭啊…”
系统不哄艾文，那层水雾还能勉强挂在眼眶，系统一开口，眼泪就像一汪生生不息的泉从眼里冒出，汇聚在下巴尖，打在系统球身上。
“唉唉唉…”
系统话都不会说了，一定是水能导电，艾文的泪水打在他身上，才会那么痛。
“为什么哭呀，我说错话了你告诉我嘛，对不起不要哭了好不好，艾文？”
艾文哭得好漂亮，好让人心疼，咬着嘴唇，眉头轻轻皱起，默不作声，任由眼泪洗刷那本就碧波般蓝的眼睛。
眼泪又和血液混在一起，糊作一团，成了只可怜的小花猫。带着哭腔的声音，黏糊糊像一团棉花糖。
“你还是第一次叫我艾文，你从来不叫我小艾也不叫我宝宝，只会叫我主角45899号。”
“明明是你总告诉我，无限游特别特别残酷，一不小心就会被抹杀，连带着诞生的作品也会被彻底毁灭，我只是不想让我老公死掉，我才会那么辛辛苦苦地完成任务，你还要这样一直说我…”
系统怔愣，回忆翻涌，他这才意识到，艾文总是喊他10799，是隐秘的，小小的报复。
报复他明明该是他最亲密的系统，却总是笑话他，总是在讲睡前故事时候不忘恐吓他，只冷冰冰地叫他主角45899号不给他亲亲不给他抱抱，害他一个人在无限游里好孤单。
系统球逐渐膨胀变大，变成一个接近人形的光球，抱住艾文，用勉强能看作双臂的条形，像哄睡小婴儿一样轻轻拍打着艾文的瘦弱的脊背。
“我保证…以后决对不会再吓唬你，只会喊你小宝宝喊你小艾，每天都亲亲你，抱抱你，不管出现什么事情都帮着你，好不好？”
系统把能想到的保证全部说了一遍，惩罚从吞一千根针到电子失灵再到降级成扫地机器人，艾文都不说话。
艾文不说话，系统急了，正要扳着艾文的脸问他为什么不说话时。
艾文就将头靠在了系统肩上，被泪水打湿的睫毛更沉地耷拉下来，谁也看不出他比玻璃还透亮的眸，此刻倒映的究竟是系统球形的身躯，还是只是一道冷色的光。
至于系统，系统只能听见艾文轻飘飘、明明很近却又好像很遥远的声音：
“我才不要你亲亲我，我只要我老公亲…”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