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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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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
系统截停了艾文正要使用【华丽衣橱】换装的动作,粉色亮片有些尴尬的滞在半空。
“你玩上瘾了是吧,变小就能从窗户那钻出去,非得换件衣服?”系统毫不留情地点明艾文的小心思,人性化的电子音透出淡淡的无语。
禁闭室的小窗户,除了通风没别的用处,不过一个两掌大小的正方形,还用铁条竖着做了格挡,勉强能塞下两指,根本不会有人妄想从那里逃出。
但如果是艾文变作人偶时的体型,倒刚好能侧着从中穿过去。
艾文闻言吐了吐舌头:“唉呀,不要拆穿我嘛…”他只是之前被直播间观众哄着换衣服换得太顺手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随着艾文心念一动,停在空中的粉色亮片就自动消失,身体也开始慢慢缩小,束缚住脚踝的锁链,被轻松脱开。
系统见状难掩惊讶,要知道新手副本时,艾文连武器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召唤小粉出来自己也会马上陷入虚弱。
现在却连【袖中小偶】和【华丽衣橱】都可以同时自如地使用。
难道无限游早有预见艾文是个成长型战斗天才,才把他从□□游戏拉进副本里的?
系统陷入沉思,隐约感觉自己窥见几分天机时,拇指姑娘艾文就被卷起的被单,拌倒在了他五百平的大床上。
宝宝好厉害,宝宝好笨。
艾文本就是纤瘦的体型,化作人偶更是只有薄薄一片,很轻松就铁栏间的缝隙,翻到了窗外。
窗外是一条比禁闭室内还要阴森的走道,艾文抓着铁栏,垂眸向下望去,原本正常的从天花板到地面的距离,在缩小的视野里被无限拉高,幽深如万丈深渊。
几盏油灯挂在暗红土砖糊成的墙壁上,起到一个增加阴森感而并不照明的作用。
前方和左右两边,三道一模一样的路口处越往里光线越暗,宛如一头头在黑暗中张着大口择人而噬的野兽,从最尽头飘来淡淡的血腥味,隐隐还能听到痛苦的嘶吼。
每条路都一样…
艾文眉头轻蹙,平直的浅眉在思考时无端显出几分忧郁。
忽然,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向着禁闭室的方向快速靠近,艾文不再犹豫,轻巧地跳到系统球上,拍了拍系统道:“走左边。”
系统下意识跟随艾文的指令,一边如一尾极速流星射入左边的路口之中,一边再次陷入了沉思。
艾文怎么看出来要走左边的?
难道是无限流知道艾文打架或许不行,但能在智斗、解密领域闯出一片天,才把他拉进副本的?
这个想法看上去远比艾文其实是无双战神什么的要靠谱得多,系统有些激动,甚至已经想象出艾文冷着一张小脸,静静发号施令的模样在向他招手。
系统想美了,跟着艾文的指示,七拐八拐闯入一个又一个更深的路口,这才回过神来问艾文一句:尊敬的小宝宝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看出来该这样走的呢?”
“嗯?”
艾文为了在高速行驶的系统球身上保持平衡,像一只扒紧毛球的小猫,脸蛋贴在系统温暖的球形上,两条笔直的长腿夹得紧紧,从鼻腔里哼哼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系统顿时有股不妙的预感,这种感觉在飞进一个死胡同时达到顶峰,浓重到如有实质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尽头是胡乱洒落着的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尸骸。
艾文一歪脑袋,水蓝色的瞳在陶瓷质地的眼眶中,滞涩地向上转动,疑惑道:“这种时候让运气决定不是更好吗?”
“你你你…!”系统看着艾文故作无辜的小脸蛋,主机都要被气炸,努力安慰自己不要和这种呆傻的孩子计较,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艾文的脑回路!
“可惜我的运气好像一般哦…”
艾文话音刚落,浩浩荡荡几路教廷神官和骑士在这里汇合,银色的盔甲白的的袍,甚者晃了下艾文的眼睛,系统自然不能副本NPC面前出现,匆匆叮嘱艾文小心,就隐去身形。
系统一消失,艾文便跌坐到层层叠叠的骸骨小山之上,抬起头,与面前银白的巨人们,面面相觑。
“圣主在上…”
“一个活的玩偶,不可思议!”
“可怜的圣子大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教廷众人爆发出不可置信的窃窃私语,他们确信艾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此刻却已这种形态出现,实在是太超乎想象。
梅格妮丝眼里同样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但仍然神情严肃,伸手向后一挥,身后众人立刻闭上了嘴,又恢复成一桩桩沉默的雕像。
她大步上前,伸手从骷髅堆里,拎住艾文的后颈将他提起,两条细伶伶的小腿,在空中荡秋千似的乱晃。
梅格妮丝见状换了个姿势,五指掐住艾文的的腰身,将他摊平放在手心,揉捏一只小仓鼠似的,十分新奇地仔细研究着这个小人偶。
对小人偶来说大得可怕的手指,肆意在艾文身上游走。
“不要捏我…”艾文别过脸,哀哀求饶,扒着梅格妮丝横在他腰间的大拇指,手脚发软,电流似的快感在脑海中炸开,过分的体型差让梅格妮丝的每一根手指都带着烫人的温度,尽情探索过艾文的每一寸肌肤。
艾文的身体太敏感了,即使是梅格妮丝毫无情色意味的探索,也能引得他阵阵颤栗。
梅格妮丝无视艾文带着颤音的小声讨饶,食指来回摩挲着艾文凉凉的脸颊,若有所思地感受着手中小偶的皮肤。
另一只手干脆拎起艾文的小腿,和大腿贴在一起,朝着小腹的方向往下按压。
艾文身上薄薄的纱衣瞬间顺着大腿滑落,层层叠叠堆积到胯骨,露出关节处组装痕迹明显的关节。
“真是不可思议的造物…”梅格妮丝似是自言自语地感叹道,又将艾文凑到自己眼前,注射着他那对水意盈盈的眸子。
实在是太奇妙的构造,湿润、会转动的“活”的瞳孔,就这样严丝合缝地嵌套在“死”的外壳中。
这究竟是算人类,还是一个真正的人偶?
梅格妮丝想得入神,鼻尖与艾文的距离无限靠近,温热的鼻息,规律地喷吐在艾文敏感的小腹,配合上她手上这里揉揉那里捏捏的动作。
艾文很快就承受不住,没什么力气地拍打几下锢住他的手指,古怪地嘤咛一声,一道暧昧的水痕静静沿着大腿根,淌到梅格妮丝的手心。
感受到手中濡湿水意,梅格妮丝神色错愕,鬼使神差地将艾文举过头顶,眼珠子向上探去。
幸好一声突兀的咳嗽打断了这一切,站在梅格妮丝身后的神官,面露尴尬道:“咳咳,大人…这是圣主的妻子…”
梅格妮丝没看见她好奇的东西,只得悻悻作罢,将艾文从头顶放下来,塞进自己腰侧的口袋里,梅格妮丝对着神官淡淡道:“圣主在上,我会去教导他如何行使妻子的职责。”
说罢便转身离开阴暗的地宫之中,步履沉稳地向前走去,呆在她口袋里的艾文却是一路颠簸,圣袍的材质滑不溜秋,即使艾文揪住布料也找不到着力点,怎么都站不起来,反倒随着梅格妮丝坐下的动作在口袋里打了个滚。
等再被梅格妮丝拿出来时,平日里总是打理得十分柔顺,贴着耳边的金色卷发被静电揉得炸毛,刘海也掀起一个反卷的弧度,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艾文晃晃脑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书房的桌子上,桌上摆着一碟餐盘,葡萄、草莓、杏子,和给他吃的东西一样,只是份量要多上一些。
梅格妮丝将餐盘中的食物往一旁拨开,留出中间的空地,抓起艾文摆到餐盘正中。
接着在艾文不解的目光里放到右手拿刀,左手叉,刀叉十字型笼罩在艾文头顶,投下银质器具冰冷的尖锐反光。
冷光直直照射进艾文眼中,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小鸟扇动羽翼般轻颤。
艾文不理解疼痛,但有些害怕被人吃掉,他不知道如果被咀嚼被咬成渣被胃液消化,还能不能重新复活。
抱着这种疑惑,艾文试探着对梅格妮丝道:“不要吃我呀…”
梅格妮丝平日里总是绷成条直线的嘴唇,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弧度,好笑道:“我又不是食人族,为什么要吃你,而且你这点肉,谁能吃得饱?”
话虽如此,刀叉间跃跃欲试的刮蹭声,仍然传入艾文耳中。
艾文闭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等待,黑暗中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并没有被切割的感觉,反而从头皮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有点舒服。
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梅格妮丝放下小刀,左手拿着叉子当作梳子,将艾文乱蓬蓬的头发拨回原位。
艾文伸手摸了摸刘海,很整齐没有空隙,又是一个完美的金卷发妹妹头。
替艾文整理好头发,梅格妮丝控制着叉子,轻轻按倒艾文:“乖一点,让我看看你。”
银制的叉沿着艾文的脸颊,脖颈向下滑动,一路发出金属与陶瓷碰撞时“吱——”的刺耳声响。
纯银的叉被附着了咒术,触碰到黑暗物质便会从银变成金,梅格妮丝必须要从头到位好好检查艾文,消失又被她找回的圣子,又突然变成人偶,艾文身上藏着太多的谜团…
梅格妮丝非常认真地检查,银叉探过艾文身体裸露的每一个部位,都没有出现异常。
直到银叉轻浮地挑开艾文胸前的衣物,继续梅格妮丝的检查,却在锁骨之间顿住。
只见原本还平静蛰伏的鼓包,已经冲破皮肉,生长成一颗肉红色小球,形状近似一颗眼球,蒙着层薄膜,一半凸起,一半如鸽血石镶嵌在锁骨中央,艳红的皲裂蛛网般铺满半片雪白的胸膛。
一抹金光悄然在银叉间显现,梅格妮丝却浑然不觉,她全然不复方才神采奕奕的专注模样,原本小心翼翼的动作变得呆滞而不知轻重。
叉尖毫无征兆地刺入艾文体内!顺着肉红小球周围的裂痕,左右扒拉,向下探去。
随着呼吸显出形状的两扇肋骨,像只倒扣的蚌壳,坚硬的壳,保护着里面柔软地挤在一起的内脏,和珍珠一样的心。
黏糊的血肉,混着破碎的白瓷片喷涌而出,溅射在艾文的下巴尖,又顺着脖颈流向大敞开的胸脯,从体外回到心脏。
艾文眼珠子向下,静静凝视着梅格妮丝专业美食家般的动作,不大高兴道:“你刚刚才说,不会吃掉我。”
“你刚刚才说,不会吃掉我。”
艾文的声音像在山谷中喊话,层层重击在梅格妮丝脑海中,她才回魂般全身一哆嗦,面露惊恐道:“圣主在上,我都干了什么!”
梅格妮丝慌乱捧起艾文,面露不忍地看着他门户大开的模样,嘴中念念到治疗的咒语。
可令梅格妮丝没想到的是,银叉一从胸腔中拔出,不需要任何法术,艾文的身体就自动开始愈合,被蛮力撬开的蚌壳渐渐合拢,又恢复成羞涩紧闭的模样。
梅格妮丝又翻来覆去将艾文看了好几遍,确认一丝伤痕都没有,如果不是盛在她手心中如瀑般向下流淌的血液,一切真的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沉默片刻,梅格妮丝低着头不愿去看艾文,自责道:“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等再次回过神,她看到的就是已然变成盘中餐的艾文。
梅格妮丝凝重地看着仍然通体纯银,没有发生任何异变的银叉,将其扔进垃圾桶中,再次向艾文道歉:“对不起,我绝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刚刚…”
可谁知艾文伸出手臂,抱住梅格妮丝的食指,打断了她的话,带着浅浅的笑意道:“我原谅你了。”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突然就成为圣妻了吗?”艾文并不是很在意刚刚梅格妮丝突如其来的暴力。
他更好奇的是即将成为某人或者某个神的妻子这件事。
“……”
艾文见她不说话,脸蛋轻轻蹭了蹭她的食指指节,自然无比地撒娇道:“拜托拜托…”
过长的睫毛有些委屈的垂下,像是不理解为什么梅格妮丝对他的请求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大片大红的鲜血,从胸脯呈放射喷溅到艾文的下巴和脸上,倒真的是一副对着恋人撒娇卖痴的乖巧模样。
【卧槽真受不了了(恳求)(恳求)】
【好萌,要炸了】
【宝宝我要把你吃掉】
【唉,你们看我的妻子只有我手掌大】
【小小的更可爱了(流口水)(流口水)】
【看饿了,我要去冻个西瓜裹白巧克力吃(美味)】
【配色正确】
【神官女完全老吃家(大拇指)】
【好痛好美】
【不死之身和无痛觉那么bug的设定,居然只是拿来膏肓,简直暴殄天物(叹气)】
【纠正,是痛觉比例1%】
【确实,感觉黄油妹的设定bug真心不少啊】
【都黄油了你还想怎样?】
【都黄油了你还想怎样?】
【有啥好暴殄天物的,就是因为黄油的设定足够扯淡,才能有这逆天玩意】
【不是,他什么时候能改改见着人就往上扑的毛病…】
【职业病,感觉无法痊愈】
【呃呃呃黄油妹总是默认所有人都是他老公,一撒娇就必须把全世界给他】
【看多了就能发现,他对所有人的相处模式都是情侣模式(抠鼻)】
【“拜托拜托”“求求你”“帮帮我”台词我都会背了尼玛】
【不说这说啥?难道要说“帮我通关给你透”?】
【语音包不更新又怎样呢,反正有用就行…】
梅格妮丝没想到艾文问的会是这个问题,惊讶道:“你居然不知道?”
“神明没有对你降下神谕吗?”
神谕,什么神谕?艾文摇摇头:“我完不知道,还是伊莱亚告诉我,我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绝食的。”
梅格妮丝不敢置信,在得知艾文支走看守他的骑士,逃开禁闭室时,她第一反应就是:他要私奔。
艾文不愿意嫁给圣主,和反抗者组织的人私奔,那两个东方小子看起来很在意艾文,或许已经暗地里搞在了一起。
很合理的猜测,为爱私奔一直是对神职人员的幻想中,经久不衰的一种。
可事实却是艾文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圣主沉睡已有数个世纪之久,乃至于很多人认为神明已经陨落。
如今圣主苏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费周章地对教廷所有人降下神谕,告诉他们去哪找回它的妻子,如何帮助他完成婚前仪式,却独独不通知它亲自选定的妻子。
看向艾文少了点高光,总是显得迷茫而空洞的大眼睛,梅格妮丝大不敬地想到,连艾文自己都不知道,这还算什么妻子呢,无非是神明的强买强卖。
眉心的川字纹显现,梅格妮丝越发烦躁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从受洗仪式那天开始,不,或许从一开始就很奇怪,而奇怪的源头就是艾文。
她不记得艾文,准确点说是不记得之前的艾文。
任凭她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过去艾文长什么样,做过什么事情,是什么性格,就算她曾经教导过艾文。
“圣子”就像一个陌生而虚假的符号,隐藏于团团浓雾中,伪装成朝夕相处的同伴,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不对劲。
直到洗礼那天,圣水轻轻洒落,阳光穿透教廷琉璃顶窗,迷雾散去,露出沐浴在圣光里熠熠生辉的艾文时,梅格妮丝才恍惚地察觉到那一丝违和。
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怎么会有人记不住他,只消一眼便能余生魂牵梦萦的存在。
跪坐在地,艾文一点也不似其他教徒那般虔诚,在至高无上的圣主塑像下,眯起一只眼睛,不知对着谁,调皮地眨呀眨。
也就是在这时,圣主降下了神谕:带回我的妻子。
思及此,梅格妮丝以一种微妙而隐秘的视线,看向注视着坐在她手心,静静擦拭着自己脸上血迹的艾文,神色越发古怪。
梅格妮丝在心中默念着祷告词,叹息道,全知全能的圣主,你可曾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