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这个传言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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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没注意到薛朔的古怪，一心放在苓苓的事情上。
她表情认真，边想边道：“我认为我们要好好调查一下苓苓的事，不然我总觉得是个极大的隐患。太子品性不良，心胸狭隘，我不相信他今天是最后一次。”
薛朔手肘支撑着头，仍然笑着打量她严肃的模样。
“嗯，有道理，那从哪里开始查呢？夫人可否明示？”
赵瑾思考问题太过投入，完全没注意他的异常，“苓苓自己不愿意说，自然不能逼她。我们从老乞丐那边下手，虽然他失踪了，可他这些年经常在什么范围活动，一定接触过什么人，我们可以从这些人查起。”
薛朔笑道：“有道理。然后呢？”
赵瑾脑子里在急速运转，“然后问出是谁让苓苓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又是谁引领她去找太子妃相认的。搞清楚这些之后，我们还要查明白，太子作为亲生父亲，为何对刚出生的苓苓动杀心，他到底想做什么。”
薛朔享受地看着她，这女子眼睛那么亮，表情那么生动，神情那么专注，思考问题这么精准，这和平常见到的她完全不一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吗？或许此刻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真实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太令人好奇了。
女子突然转过头来望着他，眉目间带着疑惑的表情，就连蹙眉都那么好看。
视线往下看到女子水润的唇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心里莫名有种冲动。
一只纤纤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拉回他游荡的思绪。
薛朔暗叫一声不好，刚才怎么走神，太失态了。
耳朵也恢复了听觉，听到女子嗔怪的话语，真好听。
赵瑾好生气，刚刚说了半天，这人竟然在发呆！
“你没事吧？”
“咳！”薛朔清了清嗓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没事。你知道的，我身子虚，有点累了而已。”
赵瑾白了他一眼，“也是，你又帮不上忙，我跟你说这么半天干什么，我真是闲的。”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晚上身边安静了很多，好奇地盯着薛朔，“你今晚没怎么咳啊，你的病见好了？换药了？”
“咳咳咳……”薛朔左手握拳挡在唇边，赶紧应景地咳嗽两声，指了指苓苓，“我忍着的，她好不容易睡着，别吵到她。”
赵瑾道：“没错，让她睡吧，我们出去。”
二人刚要走，苓苓便哭着喊爹娘。可他们观察，这孩子根本没醒。
苓苓额头冒汗，焦急地伸出两只手在空中乱抓，“爹爹娘亲，不要走，不要丢下苓苓一个人。”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息一声，非常默契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在苓苓的两边躺好。赵瑾在内侧，薛朔在床边。
苓苓恢复沉稳的睡眠，呼吸平缓，身体渐渐放松，像一只小奶猫。
赵瑾闭着眼睛复盘了一遍，惊觉自己刚才说太多了，这可不是好事，会让人引起怀疑的。
她正在懊悔自己做了愚蠢的行为，突然听到一声：
“睡了么？”
赵瑾装睡不答，她绝对不能再聊下去了。她甚至怀疑刚刚被套话了。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吧？
他刚才不是发呆么？应该没听到什么。
她听到薛朔又嘟囔了一句，“睡得还挺快。”之后再没了声音，没过多久也睡着了。
赵瑾暗暗松了口气，完全睡不着。回想在太子府一系列事件，越想越生气。颜清琪、董柏勋、太子等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些人不是喜欢玩游戏吗，那她就陪他们好好玩一玩。
之后的一段时间很平静，没人来找闲王府所有人的麻烦。不是因为那些人转了性子，而是因为他们每天都被莫名其妙找麻烦，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
赵瑾坐在浮生居的雅间，一边吃着茶果，一边欣赏古琴的琴声。
窈窕淑女，指尖在琴弦之间迸发的却是杀伐之气。
一首作罢，酣畅淋漓，回味无穷。
苏嘉敏从凳子上起来，回到赵瑾对面的座位侧卧。
“怎么样？我这首《广陵散》能在你这浮生居争得一席之地吗？”
赵瑾笑道：“必须首席。”
苏嘉敏兴致勃勃道：“要不我真来吧？听说你们这里工钱很高，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等我遇到麻烦了，你也得帮我出头。”
“得了吧，你可是丞相府嫡女，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呢。”赵瑾笑道。
苏嘉敏哼了哼，“早晚我要挣脱他们的控制，活出我自己的人生。”
赵瑾想到自己的处境，叹息道：“难啊！你看我现在，还不是被逼着成了亲。就我这样的，都能嫁出去，你要是不想成亲的话，劝你赶紧想个好办法。”
苏嘉敏样貌绝佳，多才多艺，身份高贵，若不是苏老夫人总惦记把她嫁给皇族，早就被逼着成亲了。
苏嘉敏好奇道：“你家那位薛世子真的病得很严重？”
赵瑾道：“是啊，天天吐血，天天咳。”
苏嘉敏若有所思：“难道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说来听听。”赵瑾从小到大不愿意跟人交往，可苏嘉敏性格好，朋友多，听来的八卦也多。
苏嘉敏小跑到门口，把脑袋伸出外面看，没发现有人偷听。她又去窗口查看，同样没有人，这才放心。
“薛世子之前，闲王妃还怀过一胎，只是刚有喜便没留住，若是能生下来，应跟太子差不多大。后来闲王妃怀上薛世子，吃了不少药。”
赵瑾嗑着瓜子：“还有这事呢？没听说呀。”
苏嘉敏道：“现在是没什么人说了，当年可是有很多传言的。”
赵瑾佩服苏嘉敏讲故事的一点，就是总一步一步引导着别人的思绪。
“快说快说，别吊胃口了好不好？真想花钱请你给我家苓苓讲睡前故事。”
苏嘉敏笑了笑，接着讲道：“你知道的，当今圣上子嗣单薄。太子还未出生前，一些小公主小皇子，总是长不大就没了，再之后后宫多年没了动静，都说圣上的身子不行。一来二去，圣上也灰心了，可江山怎么办？总要有人继承呀。”
赵瑾似乎已经猜到了几分，可还是认真地听她继续往下说。
苏嘉敏道：“圣上后来可能接受现实了，便说若是薛家旁系的血脉，哪怕不是他自己的亲骨肉，只要有才能，也可以考虑让他继承大统。
赵瑾笑道：“有了这句话，那薛家所有人不是都要往死了生啊？可也没见多少年轻人呀。”
苏嘉敏又是神秘兮兮地环顾一周，明明雅间只有她们二人，可她还是不放心。
赵瑾道：“放心吧，这些房间的墙壁都是经过特殊加工，隔音效果很好的。”
苏嘉敏笑道：“可不是我胆子小，这个传言很炸裂。”
赵瑾不插话，静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苏嘉敏道：“如你所说，确实很多人使劲生，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坐上那个位置呢？那一两年，确实听说薛家很多人有了身孕，然而能生下来的却不多，就算生下来的，也养不大。
“不管他们怎么尝试，甚至纳了多少房妾室，无一例外，都是同样的结果。闲王妃的第一胎，也是这个时期滑掉的。后来有人说薛家人的血脉有问题。
“再之后，皇后终于又有了喜，整个后宫围着她转，终于平安生了下来，便是太子殿下了。过了两年，闲王妃生下了薛世子。据说闲王妃孕期，碰到一个道士，那人预言她腹中的胎儿是人中龙凤。”
赵瑾哈哈笑道：“谁预言的？这也太不靠谱了，完全说反了。”
苏嘉敏道：“就是说呢，薛世子从生下来就身体不好，别说什么大作为，他文不行，武也不行，性子又不好，什么都不学，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赵瑾催促道：“快说炸裂在什么地方？”
苏嘉敏低声道：“传言那些未出生的胎儿和夭折的孩子，大多都是皇后的手笔。”
“真的假的？”赵瑾震惊到忘了嗑瓜子。
她回想起来，这些年皇后的存在感一直很低，几乎没听过关于她的事。很多时候，大家都快忘了还有皇后这个人。
苏嘉敏道：“她每天吃斋念佛，很多人猜测就是因为她杀孽太重。”
赵瑾捂着嘴，“你的意思是说，薛朔的病也是她的手笔？”
苏嘉敏说完了大秘密，总算放松下来，“确实有人这么说，但真相是什么，谁知道呢？”
赵瑾却细细琢磨起来，如果是这样，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比如为什么太子总是针对薛朔，可能有皇后在背后出谋划策。
那这个女人很可怕。
这些年，赵瑾一直没有特别在意她，因为很多事情都完全跟她无关，谁也联想不到她。
赵瑾暂时放下这个八卦，问道：“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怎么样？你对他们家的事了解多少？”
这是她把苏嘉敏约出来的最重要的原因。苏嘉敏在贵女之中吃得开，总能掌握到一些隐秘的料。
当然，她听到的很多事是没有经过证据核实的。跟旧楼那种消息贩子不一样，旧楼查到的都是准确的消息。
苏嘉敏微微蹙眉，“你要查苓苓的事？我劝你不要。”
赵瑾闻到了更浓烈的隐秘味道。适才苏嘉敏聊起皇后之事，也只是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怕被人发现谣言从她口中流出去。
此刻苏嘉敏的表情更多的是担忧。
她抓住赵瑾的手，“阿瑾，这件事真的不要碰。”
赵瑾眨了眨眼：“你知道的，以我的性格，听不得你这句忠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