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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九十二颗星星 集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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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之后，获得了短暂的闲暇，山下的镇子里又一次开始准备集市，这也是入冬前最后一个集市。
跟莫先生一起走在集市上，相比起他悠闲的逛，云秋湫则更加忙碌，左看看右看看，寻找着她感兴趣的东西。
很快就看到一个摊位上摆满了木雕的小玩意，她满心好奇就凑过去看。
蹲在摊位前，她将那些木雕小玩意一个个拿起来看，摊主的手艺很好，无论是小猫还是小狗都雕得栩栩如生。
她的视线扫过摊位上那些小动物，突然被一个长条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好奇心驱使，云秋湫忍不住将其拿了起来，凑在眼前看。
那物身长似蛇，躯体覆满鳞片，可偏生似蛇不是蛇，它有四肢，有爪子，头顶有对角，很想鹿角，脑袋周围有鬃毛，脊背上和尾巴上也有，闭着眼睛，神态十分悠闲。
“这是……龙？”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打瞌睡的摊主瞬间精神起来，大喝一声：“姑娘好眼力！”
这一声直接把云秋湫吓了一跳，她看着面前突然兴致勃勃的摊主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凑巧凑巧……”
“那姑娘你可知这究竟是何方神圣？”摊主拿回云秋湫手里的木雕龙，神秘兮兮的看着她，开口询问。
“呃……抱歉，我不知道。”这她哪能知道，她又没见过，不过人类不可能创造出没见过的东西，所以必然是眼前的人见过，或许是哪里的魔神吧？不过就算是魔神云秋湫应该也不认识，她连隔壁山头的魔神本体都不认识呢，也就叶沢先生来串门才认识对方的本体。
“姑娘不知也正常，”摊主故作深沉的抬手压低了头顶竹编斗笠，脸瞬间被阴影遮住，直流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瞳看着云秋湫，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你可要记住了，这位便是住在山上的那位仙人！”
“啊？”云秋湫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正在其他摊位看矿石的莫先生，再次转过头来，瞳孔地震，满脸不可思议，“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山上那位仙人除了莫先生还能有谁？她更不可能，所以必然就是莫先生了！
这人所说，莫先生的本体是龙？
云秋湫心里万分复杂，既有怀疑又有震惊甚至还有几分觉得诡异的合理。
“呃……你怎么能确定呢？”
见她不相信，摊主也不生气，依旧是那副深沉的模样，轻咳了一声，“我怎么能确定？因为我亲眼见过啊。”
“亲眼见过？”
“没错！就是亲眼见过！”说起往事，摊主瞬间一脸骄傲，“那时我还年幼，跟着父母四处奔波，误入一个魔物巢穴，就见一条龙正与巢穴中的魔物争斗，几番波折，最后魔物死在龙的爪下，而那龙竟然变成了人的模样……”
“喂，二狗，又在说你那个没头没尾的故事了？”摊主隔壁的人听他又说起这个故事，就忍不住嘲笑，“这个镇子的人都不一定见过山上那位的本体，你一个走商说的神乎其神，就好象你真的见过一样。”
闻声，云秋湫转头看去，就见另一个摊主正戏谑地笑着。
故事被打断，被称作二狗的摊主恼火的扭头瞪了那人一眼，然后连忙回头对云秋湫说，“你别听他瞎说，他没见过，他嫉妒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
“哈哈哈哈哈，还真的？你以为谁都是三岁小孩啊？我至于嫉妒你吗？”隔壁摊主不屑嘲讽，然后对云秋湫说，“与其相信他，你如果真的想见那位仙人，不如自己爬到山顶去看看，总比在这听他吹牛好。”
云秋湫沉默，没有回答，毕竟她就住在他们口中的山上，甚至跟他们口中的仙人做邻居。
而那位摊主说完后就继续关注自己的生意，没再搭理二狗这边的事情。
但二狗还不死心，依旧对云秋湫道：“你要相信我，那位仙人绝对是龙！”
云秋湫只能尴尬的点点头，用自己的粮食跟对方换下这个木雕龙后就连忙起身去找莫先生。
找的路上，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龙，脑海里浮现出莫先生波澜不惊地脸，忍不住开始思考，莫先生会不会真的是龙。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龙十分厉害。她没见过，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肯定着这个说法。或许是她失忆之前见过也说不定呢？
如果这是真的，龙十分强大，莫先生也十分强大，两者是否可以划等号呢？
这个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毕竟云秋湫总不能真的去莫先生面前问他是不是龙，那多冒昧啊。
索性在心里把这个问题放下，等她找到莫先生时，对方正在挑选茶具。
见她来了，莫先生开口：“来得正好，你觉得这两副茶具哪一副更适合叶沢送来的茶叶？”
奇怪的问题，但如果这话是从莫先生嘴里说出来的，云秋湫倒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她很快放下心里另一份疑问，将视线落在莫先生指着的茶具上，仔细打量，同时忍不住问：“先生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茶具了？”
闻言，莫先生幽幽叹息：“我的茶具都被你征用，若再不补货，恐怕以后我连茶都喝不上了。”
他的调侃让云秋湫脸颊发烫，只能心虚的指着其中一副茶具道：“这……这副吧，翠绿且富有生机，上面的装饰也很典雅，一看就跟叶沢先生的茶叶和你家的装饰很搭配。”
莫先生没有介意她转移话题，而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那副茶具以天青色为底，点缀青山和飞雁，确实很有意境，他肯定地点头：“不错，那就这副了。”
“呃……先生不再考虑考虑吗？”真听她的意见？这么草率的吗？
“哦？你还有其他喜欢的茶具？”
“没有没有，一切以先生喜欢为主。”云秋湫噤声，不敢再乱给他指茶具。跟莫先生的审美比起来，她的审美是在略有牵强。
不过既然莫先生让她选，还没拒绝，那她没必要多说什么了。莫先生自己会判断的。
离开了摊位，两人继续走在集市上，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云秋湫看过去，就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在看什么，她心下好奇，“先生，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闻言，莫先生点头，他比云秋湫高上许多，云秋湫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一群人头，但他的视线里却能越过人群直接看见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些穿着鲜艳的宽大衣袖的人正在伴着锣鼓声唱戏。
两人走过去，站在人群后，云秋湫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努力往里面看，见她如此艰难，莫先生不语，只是指尖微动，下一秒，云秋湫只觉自己的视线升高，低头看，不知什么时候她脚底的那块地面“长出”一块石头，高度刚好让她看到最里圈的情景。
只见红色戏台上，两个人穿着鲜艳又宽大的衣服，头上带着显眼的发饰，唱腔温婉，动作行云流水，但似乎是用某个地方的方言唱的，云秋湫听不懂。
旁边的莫先生倒是听得入神，她也不好做扫兴的人，只能继续看着戏台，开始思考那些衣服以及乐器。
衣服颜色鲜艳，但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低下，能创造出衣服便已经不错了，她印象里，人们大多穿得粗布短衣，给衣服染色的更是很少，而这些戏服居然能这么大面积的染色还如此鲜艳，面料质量也是上乘，不免让云秋湫有些好奇这些布料如何织出来又如何均匀染色的。
“听不懂？”见她如此兴致缺缺的模样，莫先生询问。
云秋湫拉回乱跑的思绪，点点头，“对我来说这些都是方言，我听不懂。”
“原来如此。”莫先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开始给她讲述，“讲的是一对夫妻新婚，但魔神之间的纷争，丈夫被他们信奉的魔神征兵上了战场，最后死于战场的故事。”
“这样啊……”云秋湫有些唏嘘的点头，这种故事相比于她所在的那个时代来说，或许很普遍了，但对这个时代来说，却是时代的常态。
现如今只是葬火之年后，还没到魔神战争时期，人类就只能在魔神之间的纷争中生存，更不要说千年后的魔神战争了，恐怕只能更加残酷。
如果遇到好的魔神带领还好，若是遇到了喜欢四处征战的魔神，恐怕死的人会更多。
她不禁想到一直以来都被璃月供奉的岩王帝君。璃月人人都信奉这位神明，因为他与仙人们在魔神战争时期庇护璃月人，后来成为魔神战争的赢家，成为尘世七执政，带领璃月人一点一点的建设璃月。
在璃月子民的口中，这位神明强大公正，又温柔，充满了智慧与力量，魔神战争遇到这位神明带领，绝对是祖上烧高香了。
就是不知道那位岩王帝君现在在哪，莫先生之后会遇到他吗？应该不会打起来吧？感觉双方都很爱人，如果目标都是保护子民的话，或许双方会选择合作也说不定？
看完戏，走在回去的山路上，云秋湫看了看走在自己身边的莫先生，又想起来璃月人口中的岩王帝君，还是忍不住询问：“先生，你到底是仙人还是魔神？”
如果是仙人，或许真的能跟随岩王帝君，但如果是魔神，按照魔神战争只能成为执政的魔神活下来这个规则，莫先生说不定得跟岩王帝君打一架。
但数千年后他又以钟离先生的身份行走世间，就说明他熬过了魔神战争，或许就是追随岩王帝君的仙人。
“那你觉得我是仙人还是魔神？”莫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把问题丢给她。
“emmm……仙人吧？”云秋湫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莫先生只是笑了笑，“如果你觉得是仙人，那便是仙人吧。是仙人还是魔神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区别。”
“诶？为什么这么说？”云秋湫疑惑，毕竟二者身份相差甚远，可莫先生却认为无所谓。
眼看着他要走远了，云秋湫连忙跟上：“先生等等我！”
“马上要入冬了，今年将末，或许我们可以先准备过年的东西。”
“过年？我还没体验过呢，先生要准备什么？”
“人类如何准备，我们便如何准备吧。”
“好——，一起都听先生的！”
“呵……莫要贫嘴。”
或许对于两人来说，今年过年会更加热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