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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藏在心里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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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上的告白像一场梦，顾小糖回到家时，整个人还像是飘在云端。他推开家门，脱下鞋子，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桌上放着一盘剥好的橘子。
“小糖回来啦？”妈妈回头看他一眼，笑着说，“今天跟朋友玩得开心吗？”
“嗯……开心。”顾小糖低头换上拖鞋，心跳得有点快。他怕妈妈看出什么，赶紧抱着书包跑回房间，“我先去做作业了！”
关上房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脑海里满是顾景深那句“我喜欢你”，还有他低沉的嗓音和温柔的眼神。顾小糖捂住脸，嘴角忍不住上扬，可下一秒，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却没翻开课本，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奶白的皮肤，狗狗眼，嘴唇红红的，像个女孩子——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随口说过的话：“男孩子可不能太娇气，不然跟那些变态似的。”当时他没懂，后来才知道，爸爸说的是同性恋。
顾小糖咬住嘴唇，手指攥紧了镜子边缘。他喜欢哥哥，真的很喜欢。可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他和哥哥在一起，会不会觉得他也是“变态”？会不会讨厌他，甚至赶他出门？他不敢想下去，眼眶却不自觉红了。
“哥哥对我那么好，我却在想这些……”顾小糖小声嘀咕，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他拿起手机，想给顾景深发消息，可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把心里的害怕全说出来。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皱巴巴的被子上。他脑海里一会儿是顾景深牵着他的手，一会儿是爸爸妈妈失望的眼神。他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悄悄打湿了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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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顾景深照常给他发消息：“早上好，小糖。今天有空吗？”后面还跟了个“猫咪点头”的表情包。
顾小糖盯着屏幕，手指抖了抖。他想回复，想说“有空，我想见你”，可一想到昨晚的胡思乱想，他又退缩了。最终，他只回了句：“今天有点忙，哥哥你先忙吧。”发完就关了手机，扔到床头，像是在逃避什么。
顾景深看着那条消息，眉头皱了皱。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但没多问，只回了句：“好，有事随时找我。”
顾小糖躲在房间里，整天都心神不宁。中午吃饭时，爸爸随口聊起邻居家的事：“老李家那小子，整天跟一群男的混在一起，也不找个女朋友。我看啊，八成是有问题。”语气里满是不屑。
妈妈接话：“可不是嘛，同性恋这种事，看着就觉得不正常。幸好咱们小糖乖，不会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顾小糖低头扒着饭，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他喉咙发紧，硬挤出一个笑：“嗯，我不会的……”
吃完饭，他跑回房间，靠在门上喘气。爸爸妈妈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明明喜欢哥哥，却不敢承认，连说句话都要假装没事。
晚上，顾小糖终于忍不住打开手机，给顾景深发了条消息：“哥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能见面吗？”
顾景深回复很快：“我在你家附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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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糖偷偷溜出家门，跑到小区旁的小公园。顾景深已经在那儿了，靠着路灯站着，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他看到顾小糖，递过去：“冷不冷？先暖暖手。”
“谢谢哥哥……”顾小糖接过杯子，低着头不说话。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顾景深一看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顾景深声音放轻，蹲下来平视他，“谁欺负你了？”
“没有……”顾小糖摇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哥哥，我是不是很坏？我喜欢你，可我怕爸爸妈妈知道，他们说喜欢男孩子是变态，我不想让他们讨厌我……”
顾景深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把他拉进怀里。顾小糖的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湿了大衣。顾景深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说：“你不坏，小糖。喜欢一个人，跟变不变态没关系。”
“可是他们会讨厌我的……”顾小糖抽噎着，声音闷闷的。
“不会。”顾景深语气坚定，“就算他们现在不理解，我也会让他们接受。你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不会讨厌你。”
顾小糖抬头，狗狗眼湿漉漉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顾景深擦掉他脸上的泪，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还有我在，你不用一个人害怕。”
那一刻，顾小糖的心像是被暖流包裹住。他抱紧顾景深，小声说：“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小傻瓜。”顾景深笑着揉他的头发，“别哭了，眼睛肿了就不像狗狗了。”
顾小糖破涕为笑，靠在他怀里，心里的石头轻了一点。他知道，前路可能不简单，可有哥哥在，他好像没那么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