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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又过了几日,到三月末,凤靥传了密信到北斗府。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佑圣夫人于戌时在玄武湖溺亡。
这些日子里,从罪状一桩桩摊开,吴家子侄收押进天牢,吴家已经很多天没睡个安稳觉了。
吴玉轩奔走求援,想拉拢七政星中尚且中立的几派,却遭到严词拒绝。于是,他把矛头转向了李家。吴玉轩认定了是李家在背后操纵,蓄意报复,才使得韩、樊两家刻意针对。
李忠上朝的这阵子,被吴玉轩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心里那个委屈,根本没处发。
毕竟也是李行弱亲口说的,要拿吴家第一个开刀,搞个轰轰烈烈的大阵仗出来。
不过想想以后,只要抱住小妹的大腿就能横着走,挨些不痛不痒的骂算得了什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李忠这般念着,上朝也似乎没那么难捱了。
直到吴家那关在狱中的侄儿,在吃了送来的饮食后,突然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这下把事给闹大了。
佑圣夫人得知消息,心头又急又痛,哪里还坐得住?当夜便匆匆赶回宫中,乘着小舟朝画舫驶去。
她来面见圣颜,要求揪出下毒的恶人,为侄儿讨要一个说法。
“皆因当年军情误报,李家与我们生了嫌隙。必是他们怀恨在心,故意栽赃诬陷,还窝藏了嫌犯。”
佑圣夫人跪在御前,言之凿凿:“妾身恳请陛下下旨,查封李府,验明真相,还妾身侄儿一个公道!”
她既然下定决心要查,那便一定要查个底朝天的。
此时的皇帝已被林昭容灌多了酒,醉醺醺地斜倚在榻上。林昭容递上奏表,他都未看清,便昏昏沉沉地落了朱笔。
佑圣夫人揣着奏表,一刻也等不得,就要赶着去查抄李家。她乘着小船离开画舫,连声催促着划船的宫人,让加快速度。
却不想船底漏了水,等到察觉时,冰冷的湖水已经涌入,船身猛地向一边倾斜,在湖心深处打了个旋儿,便向深处沉了下去。
画舫上,凭窗远眺的林昭容正好瞧见,惊得魂飞魄散,赶紧叫了画舫里的宫人下水救人。
佑圣夫人到底年纪大了,在冰冷的湖水里扑腾了几下,就沉进了湖底……等到宫人们七手八脚将她救上岸时,那身子已经凉透,没了气息。
佑圣夫人就这样死了。
一夜之间,林家阖府挂白。
得知噩耗,皇帝也悲恸不已,在朝会上,下旨厚厚封赏了佑圣夫人的娘家与夫家。
吴玉轩却怎么也不肯相信,佑圣夫人的死是意外。
他在大殿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陛下,佑圣夫人死因蹊跷,臣恳请详查。”
趁着哀痛,他又含泪恳求皇帝,看在佑圣夫人抚育、尽心辅佐陛下的份上,赦免吴家子侄的罪行。
但是遭到了韩、樊二人的强烈反对。
失去佑圣夫人这座靠山,吴家和林家上下乱成了一团。
无人主持大局的二府像无头苍蝇般,脆弱得不堪一击,而且疑神疑鬼。
风雨飘摇,正是将两家连根拔起的最佳时机。
凤靥开始实行李行弱的第三步计划。
她派出信使,将李行弱问候的书信,捎给了吴家和林家,还有朝廷其他大臣,大肆宣扬李行弱已经回归朝天城的消息。
吴玉轩在书房案头看到的书信,那上面赫然戳着凤靥的印信。
他手脚冰凉,后颈发冷,内心既恐惧,又震惊。好半晌,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
两家婚约还在,不如就拿婚事作借口,探一探真假……
北斗府里。
伏维则穿上了新做的衣裳,顶着侍婢帮她梳起的蝶鬟,小小的人儿站在堂上,像一尊彩塑的女俑。
李行弱坐在主位上,看她将两柄短刀塞入腰带。
这时管家匆匆打从外头进来,到她跟前禀道:“吴家的人来了郡公府,要二娘子以未过门新妇的礼,去林府吊唁。还说了,纵是要退婚,也得先走这一程。”
佑圣夫人一死,吴玉轩就是失去笼头的马,没人能拴得住他了。
瞧这情形,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俗话说得好,捉贼要捉赃。眼下就是拿赃的时候,李行弱吩咐道:“你去郡公府,把李持功给我叫来。”
“是。”
北斗府的管家亲自往郡公府走了一趟,把李行弱的话转述给李持功。
李持功隐隐感到不安,便转身先去寻了蒲娘子。
蒲娘子眼皮跳个不停,也莫名的心慌意乱:“娘这心里头,总是不踏实……”
蒲娘子蹙着眉,终究放心不下,便随着儿子一道过了府。
母子俩才踏进厅堂,还没站定,两侧仆役忽地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将李持功的手按住。
蒲娘子吓得魂儿都飞了,失声惊叫着:“姑母这是作甚?!”
李行弱道:“李婵是被你弄丢的,就由你替她去林府吊唁。”
“啊?那如何能行!”蒲娘子扑上去护住自己的儿子,“吴家怀疑是我们李家投的毒,害的佑圣夫人,和我们李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们不退亲,还叫我们去吊唁,摆明了是设局拿捏人呢……我儿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了。”
“我们要是不去,他们如何动手?”李行弱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她指了指伏维则,道:“我让维则同去。有她在,断不会叫你的儿子缺胳膊少腿。”
李持功一看伏维则,不过肩膀高的小女娃:“姑祖,您这不是说笑吧?她才多大点儿!到时候别反倒要我分心护她才是。”
“哼,郎君也太小看人了。”伏维则不服气道,“维则自己有事,都不会让你掉一根汗毛!”
“……最好是。”
李持功撇了撇嘴,转头安慰了几句还在跳脚的母亲。全然没想起他应该拒绝这趟差事。
直到梳妆打扮起来,珠钗罗裙加在身,坐上牛车,他人方才反应过来:“等等……我为何要扮成女子?”
但是车驾已经晃晃悠悠停在了吴府外面,要逃也来不及了。
不过还别说,他这脂粉钗环一妆扮,再戴上面巾遮住下半张脸,还真有几分像自家姊妹。也幸而春衣里三层外三层,将身形裹得严严实实,辨不出男女特征。
下车时,扮成侍婢的伏维则伸手来搀。他左看右看,所见都是来吊唁的官员和家眷,心里还是有些惶惶,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喂,他们不会真动手,拿我报复泄愤吧?应该……应该不会打起来吧?谁家会在自家灵堂上动手?”
他安慰着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又扯了扯伏维则的袖角:“待会儿打起来,你可得护着我啊。”
伏维则抽空瞅了他一眼:“郎主还是不要说话的好。您嗓音太粗,张嘴就露馅。”
李持功闭紧嘴巴,随着吴府迎客的仆隶进了府。
早有吴家老仆侯在那儿,见人来了,托着一块白布道:“李二娘子,作为郎主即将过门的新妇,还请戴上孝巾,以尽哀思。”
眼看他走上来,要给李持功披戴,伏维则往前一步,将他挡开:“男女有别,给我便好。”
伏维则才不会给他好脸色,一把将孝巾抢了过去。
老仆脸上讪讪,伸手道:“郎主等娘子已久,请随小人来吧。”
老仆在前头带路,把她引向厅堂。已有不少官员在那,和吴、林两家的郎主说话。
吴玉轩见李家真来了人,眼底现出戾气:“够胆,还真来了。”
他一挥手,家奴冲了过来,把李持功两人围了起来。
“把她们主仆扣住,去李府传话。我擅自做主把二娘子留下了,要接二娘子回去,就请府上能说话主事的那个人来。”
李持功急了,就要破口大骂,被伏维则狠狠掐了一把。
“嘶,干嘛掐我!他们都要杀人了,你看不见么?”
“看见了,我又不瞎。”伏维则按住衣中短刀,“麻烦你记住自己身份,你是二娘子!胆敢坏了府主的事,我绝不饶你。”
什么跟什么嘛?不是说来保护他的吗?
李持功感觉自己被耍了,刚想发作,又被伏维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北斗府的厅堂里,李行弱百无聊赖地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盘着李持功那只巨大无比的宝贝葫芦。
日头渐渐近中天时,管家匆匆跑来通禀:“吴家又遣人来了。说是让府里主事的人去接回二娘子。去晚了,就把二娘子彻底扣下,再不送还了。”
李行弱盘葫芦的手顿住,问道:“郡公现在何在?”
管家道:“郡公一得了消息,当即往林府去了,片刻也未敢耽搁。”
要说主事之人,明面上自是要李忠出面。所以李忠一刻也不敢耽误,当即奔向林府。
待到了林府,瞧见“李婵”时,李忠惊得连嘴都张大了。
这对吗?他原想着外人未见过二娘子,许是随便找个丫鬟搪塞过去。没料到随意至此,直接让李持功给扮上了。
这都能蒙混过去,吴玉轩的眼神多少有点不好使吧?
吴玉轩这会儿心乱如麻,脑子一片混乱,哪里顾得上分辨真假。他满心只想确认,李行弱是否活着。当真活着,他必定是没有活路了。因而他扣住“李婵”做人质,逼着李行弱现身。
见来的是李忠,多少感到失望。
他道:“朝天城闹得沸沸扬扬,道是大行台回来了,为何不见她人影?莫不是你们李家装神弄鬼,戏耍我等?”
话音一落,他厉声喝道:“把李家人全给我扣下!再去李府传话。这次务必将那一位请过来!”
“吴玉轩——!”
李持功这回是真恼了,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巾,在满堂惊骇的目光中扬声叫骂道:“你个没心肝的狗东西,还真在灵堂上动起手来。”
他这厢一喊,把自己身份彻底给暴露了。
吴玉轩瞪着眼前男扮女装的李持功,气得浑身发颤,脸上的肉都扭曲狰狞起来:“欺人太盛!欺人太盛!来人啊,把李持功这厮给我捆起来。”
他喊罢,打手们还没出动,伏维则手朝腰上一抹,几个大步掠到了石阶上,把锋刃雪亮的蒙古刀架在了吴玉轩的脖颈间:“叫他们退下!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先剁了你。”
吴玉轩冷冷道:“休要放肆,我乃朝廷命官,你敢动手,小命不想要了!”
“呸!”
伏维则手腕用力一压,刀刃切入肌肤,脖子上立刻有血沁了出来:“告诉你,这刀还没尝过血呢。我手又生,只怕稍一抖,就要在您脖子上开道大口子出来。”
她圆圆的眼睛一转,声音带了几分狠劲:“听闻吴将军养了好几百私兵。不如叫他们出来救你?”
吴玉轩心头一咯噔,一股寒意窜上脊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依李行弱狠绝的性子,是绝对会取自己性命的。为保性命,他早已暗中调了豢养多年的僮奴私兵入城。此刻已扮作平民,藏在附近食店中,只等他一个信号,立马就能赶过来。
越想,心里越发不安,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他背脊发冷,再不敢耽搁,匆匆向一旁的老仆递去一记眼色。
老仆会了意,借着人多作遮掩,不动神色地退了出去。他拿着吴玉轩的印信从偏门离开,一路匆匆往食店去。
老仆到了食店,消息刚刚递到,就那么好巧不巧,来了一伙官兵,把食店团团围住了……
当老仆被官兵押回林府时,吴玉轩只觉眼前一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了。
“李行弱!”
好……好一计敲山震虎,引蛇出洞!
“武卫将军何必如此心急,在灵堂上就动起手来。”
一道清朗的嗓音忽然穿透满庭死寂。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官差们纷纷退向两侧,影壁旁的几丛树荫下,徐徐走来一个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
来者蓄了髭须,腰间悬一长剑,手按着剑柄,缓步走上前。一身玄色大氅披在他肩头,非但不显臃肿,反而衬得身形挺拔如松,通身的气度有如隐隐风雷,教人移不开眼,又不敢逼视。
这人甫一露面,中庭里顿时静得吓人。在场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觉如芒在背。
最后还是林家郎主强撑着上前,躬身朝他行了一礼:“韩君亲临寒舍,下官竟未远迎,实在是失礼。”
韩鹤徵颔首示意,视线扫过一众宾客,最后落在吴玉轩那张煞白的脸上:“府上大事,韩某岂有不来之理?只是途中偶遇一桩要务,这才来迟了些。”
“诸位不知,方才韩某路过一家食店,顺手逮住了一伙形迹鬼祟的贼人。你们说巧不巧,他们身上竟搜出武卫将军吴将军的印信……”
韩鹤徵顿了顿,眼尾缓缓上翘,看向脸色各异的众人:“唉,这要是叫贼人偷了去,在外作奸犯科可怎么好。岂不是冤枉了武卫将军,让将军平白背上私蓄兵甲的罪名。”
[捂脸笑哭]眼睛又发炎了,今天也在流着泪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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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上21点准时更新!!预收看专栏,哪本有灵感开哪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