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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Ⅹ ...

  •   艾利穿过灌木丛,单薄的衣物抵抗不住严寒,他揉搓着手掌向别墅内探头。

      入口的两名军官在抽烟谈笑,艾利皱鼻,他讨厌烟味,绕过两人的视线躲在宴会厅入口对面的草丛中,军官突然大喊:“谁在那里?”

      艾利颤抖的手臂与灌木的枝叶相互摩擦,他双手紧扣在嘴唇上,一阵有规律的高跟鞋踩踏声响起,艾利闭紧双眼。

      “啊,请进请进。”

      两名军官的口气听起来意外客气,艾利没敢想,直到宴会入口没有声响,他才抬头向后看,军官和那位不知是谁的女人已经不见踪影。

      艾利回想奥利弗·伍德的长相,发抖的手臂鼓起一片鸡皮疙瘩,领事馆的负责人在北部海港应该算是遐迩闻名,艾利有理由怀疑他是臭名昭著,因为没有谁会喜欢他的长相。

      他穿过灌木丛,别墅南侧出口旁放着一件破旧的橡木家具,艾利手握旁边的路灯,灯杆上有一层厚厚的冰霜,他的掌心仿佛被荆棘刺过一般,橱柜的腐朽程度很不可观。

      艾利踩在上面,听着脚下“咯吱”的响声,他用力将重量放在灯柱上,担心下一脚便会踩空落地。

      从橱柜上方的窗子跳入走廊,艾利躲藏在暗红色的丝绒帷幕之后,走廊内有两位宫廷女官边走边闲谈,纤细的身影落在地毯上,艾利思索再三,如果静雨在如今还没有废除古早的宫廷仪式,那这个国家迟早会因为他们繁重的妆造灭亡。

      女官身着绣花的礼服,穿着长筒袜子,喷洒香水的长发在走廊两侧架子上的烛光下柔柔发亮,艾利看清楚两人胸口的勋章,精致的面部流露着愉快的表情,他舔了下嘴唇,当下是要找到卢卡斯,并在条件范围内为自己找一身和贴的衣物。

      女官从他身边经过,艾利心平气和地叹了口气,顺着墙根在二楼的走廊游荡,他忽然萌生一种可行的想法。

      冒险一些,他要进到一间卧室内,找到适合的礼服套上,这样既可以伪装宴会的参加人也可以名正言顺地阔步走在这栋别墅内。

      艾利四下张望,目光落到最近的一件卧室的门把上,停顿,不足一秒,艾利朝卧室疾走过去,猛地打开门又再次关闭。

      他喘息两声,向后看了眼房间的大致格式,窗帘紧闭,房间的昏暗程度令他误认为自己被灰尘包裹着。

      艾利走向衣橱,里面恰好有两件礼服,他用手丈量过,一件偏大,另一件的尺码恰好,艾利急忙脱下自己的上衣和下裤,换上一件厚重的宫廷服饰,在背后需要绑带的设计上,艾利僵硬的四肢令他自己为难。

      一再思索,艾利决定打开卧室的灯,他打量卧室的床面,呼吸陡然停住,摆放在房屋中心的床上拉起帷帐,而靠近床头的位置坐着一位——疑似长发的女人。

      “抱歉,我不知道您在房间。”艾利只能出此下策,决定打开亮灯的手又缩回来,“那……我就先离开了。”

      “站住。”女人命令道。

      艾利顿住神情,站立在原地,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偏向于中性,他没敢动,疑问道:“您好,夫人?”

      “看样子你遇到了麻烦,需要我帮你系绑带吗?”夫人问。

      艾利决定走近试探,夫人没有想要站起来的意思,他看清楚那人脚下的黑色皮靴,样式很像军用的,不过他当场否决了这个想法——静雨不招收女兵。

      但他又怀疑是男人,退伍军人不需要忌讳短发要求,体验一把长发也说得过去,艾利重新正视面前的夫人,他的眼睛不太好,有轻微的夜盲症,导致夫人的脸颊一片模糊。

      夫人的手掌很快落在他的腰侧,艾利为了避免尴尬:“您的视力很好吗?需不需要我帮您开灯?”

      夫人慢条斯理地从小孔内抽出带子,“不需要,你安静一点。”

      艾利识相地闭起嘴巴,在带子绑到末尾,夫人却像不熟悉它的用途一样围绕着艾利的腰缠绕了两圈。

      艾利说:“夫人,礼服的绑带不可以缠绕在腰上。”

      “那你自己绑给我看。”夫人的嗓音听起来很不耐烦,不过还是带着平静的、年长者教育小辈时特有的威严,“帮我把窗边的皮包拿过来可以吗?”

      艾利没有拒绝的权力,他乖乖照做,在窗帘下寻找“皮包”的身影,他弯下腰微微掀起窗帘的一角想要窥探夫人的模样,而发现她站在自己身后,俨然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他慌了神,身上的礼服束缚了他的行动,导致艾利被他擒住双手。

      他感觉到一个较宽窄的公文包在他后背上反复拍打,艾利的后颈被捏在男人手中,体格上没有优势,艾利想要挣脱开去拿腰后的枪,男人压根不给他机会,将他按压在窗玻璃上,艾利的口中慢慢化开铁锈味,他发出痛苦的呻吟。

      男人将他撂倒在地,靴子朝他腹部重重地踢了一脚,艾利忍痛哀嚎,男人抓着他的头发在他鼻尖下放了一块手帕,艾利嗅到淡淡的花香和绿植的气味,不知不觉中他的意识彻底消亡。

      再醒来,艾利睁开酸涩的眼睛,身体上的沉重像双脚裹着海绵在大海中下坠,久久浸泡在凄冷的寒风中,他掀开身上厚厚的一层毯子,发现那是自己的衣服——前几个小时从伍德家穿回来的礼服。

      艾利注意到脚下的碎玻璃,视线中滴滴答答的响声在耳道内回旋,本杰明愤怒的表情在他眼前一晃而过,他渐渐明白,自己没有经历所谓的时光倒流,他起身到房间的浴室内。

      站在镜子旁,艾利打量自己脸颊上的擦伤,细细的一片划痕,已经结疤了,他回想起自己在别墅的窗前被男人按着,脸颊与窗框上的木刺摩擦出一片划痕,他将手指附上去,又呲牙缩开。

      看着镜子中滑稽的自己,状似表演话剧的小姐,他想要脱去礼服,发觉男人帮他绑的带子过于紧了,他压根挣脱不开,就像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艾利有些后悔,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将他自己送到男人面前,又被狼狈地送回来,躺在自己本该待的房间内。

      他盯着镜中的眼睛,乖戾的外表下只剩一颗愚蠢的心,他找来剪刀沿着侧面剪开礼服,露出洁白光滑的皮肤,在没有温度的浴室内,双手接着水拍打脸颊,一切都似梦般不真实。

      他在自己大腿根上狠狠掐了一下,脚下散乱的礼服,他的目光陡然生出莫名的尖利,仿佛腰上缠绕两圈的绑带还在,强烈的束缚感压得他喘不上气。

      艾利甚至还记得那双手是如何一次次从孔眼穿过,按在他后背的手、掐着他后颈的手、还有狠踹他腹部的脚,艾利将手掌放在自己的腰腹上,冰凉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向下,刻出一片青红的疤痕。

      艾利站在碎窗前,凝视远处茫茫苍苍的无人街道,雪还在下,而卢卡斯不知去向。

      他摸了摸下巴,在房间的衣柜内找出一套睡衣,显然不适合他,宽大且透风,白皙的前胸露出半片。

      艾利抱着浴室的礼服扔在储物室与停车场面前的空地上,他从客厅的壁炉内找了一根木柴,放在礼服上点燃,艾利转身走进储物室,隔着一块方玻璃凝视不远处的火光,一声夜鹰叫从院子的苹果树上传来,艾利瞳孔中深刻的视线定格在这一瞬间,明亮如飓风骤雨,如漩涡黑洞。

      他合上眼想着卢卡斯,他被送回来一定有卢卡斯的准许;如果没有,对付他的男人就会以这档子事找卢卡斯的麻烦。

      艾利更不能让卢卡斯知晓他出现在宴会上的事,否则他想要维持的忠贞婚姻将不复存在。

      他想明白,宴会上袭击他的男人才是那个真正的叛国贼,用公文包诱导他上当的男人,艾利在大脑内描摹公文包的长相,窄平方状,介于男士与女士之间。

      艾利推测,男人留长发一定是为了混淆视听,公文包也自然选择女士公文包,他深吸一口气,再抬眼,雪中残存的一片布料被灯光照亮,厚重的雪片压在灰烬上,看起来既落败又阴沉。

      艾利向门后躲过去,他思考得太投入,压根没注意到卢卡斯已经提前回来了,而车窗玻璃后,在重重叠叠的雪片的残影中他似乎与卢卡斯对视了一眼。

      艾利向另一扇门跑去,裤脚被摆放在房门后的木板钩住,他摔了个狼狈的跟头。

      “夫人是想和我玩躲猫猫的游戏吗?”卢卡斯话语间透着他讲究礼貌的、关怀备至的腔调。

      艾利撑起上半身,卢卡斯的手掌抓上他的脚踝,他向后看去,卢卡斯将脚踝举到自己嘴边吻了吻,露出恶劣的笑,“抓住了,我亲爱的夫人。”

      艾利只看懂他眼中的冷漠和讥讽,让他与卢卡斯之间的距离拉大了十倍,他俨然像一架上紧发条的钟,紧绷着脊背,“先生,请您放开我。”

      卢卡斯笑得索然无味,眼神中只有欲望,他松手站起身,脚掌踩着艾利偷穿他睡衣的裤子,“好啊,游戏结束。”

      艾利起身想要解救出自己的睡裤,以保留一丝尊严,“先生,我的……衣服在您脚下。”

      卢卡斯说:“我是你的合法丈夫,就算在我面前赤|裸着身体又能怎样?我难道没有欣赏我夫人裸|体的权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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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旧文,不完整,作者脑回路比较清奇,不推荐看。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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