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程蓝是个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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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呢？！
我们认识还快十年呢！
我们在一起还六年呢！
“我…我知道我们分开三年了。”
我告诉自己好好跟程蓝讲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也知道这三年你认识了新的人，有了新的开始，你开始了新生活。可…”
我吸着鼻子，可因为哭得太久，加上外面太冷，不管我怎么吸，鼻涕都要往流留，我又没有纸，只能一直吸着。
“可你现在是单身啊……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眼睛实在是太糊了，我完全看不清程蓝，我抬手，用袖子抹眼泪。
鼻子还一直吸吸着。
如果不是我还要脸，我真想拿袖子擦。
程蓝掏出张纸摁在我鼻子上。我从程蓝手中接过纸擦着。
我鼻子终于解放了。
可还没等我喘一口气，程蓝问：
“为什么要追我？”
你说为什么？
总不能是我咸的。
“为什么不去开始一段新感情？”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说放下就能放下。
我三年都没放下，怎么去开始新感情？
那不是渣女行为？
我盯着程蓝，心中愤然着。
可看着看着，我的心思就拐去了别的地方：程蓝…好漂亮啊…
程蓝笑了一声。
我回过神。
又听她问，“还是说你开始过，但比了比，觉着我这回头草好吃？”
这话好伤人。
我一时说不出话。
程蓝蹙眉道：“宣喜真，玩我会让你很有成就感？”
“我没有。”虽然被程蓝误会，让我有点难受委屈，可我还是急忙解释，“咱俩分手后我没有再谈恋爱…我也只谈过你一个…我一直都没有放下你…我爱你…我想你…”
“你不能这么说我…”
“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
程蓝睨眉，“你爱我？”
我，“我爱你。”
程蓝不再说话。
我抿了抿唇，“可…可以吗？”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程蓝冷声给了我重创，我无地自容，垂下头，“我没觉得你能答应，我这不是在争取你同意嘛……”
程蓝的手机响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了来电显示。
是她妈妈。
条件反射，我立刻抿唇噤声。
程蓝妈妈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就听见程蓝说：“这就回去了。”
我下意识抓上程蓝衣服，程蓝还没挂电话，就对上我祈求的眼睛。
等程蓝一挂断电话，我吸着鼻子，“我明天能带猫去找你吗？”
“你不是说你最喜欢猫吗？它虽然丑了点，但真的很乖。”
程蓝扫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盯着她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说晚安。
程蓝忽而停下，回头看我一眼后，说：
“跟着。”
我跟着程蓝回了她家。
门一开，就听见一道女声：“干什么去了？着急忙慌下楼，也不穿好鞋——”
说话的人坐在沙发上，我走进玄关，就跟她对视在一起。
我有些局促的笑了笑，“阿姨。”
程蓝妈妈愣了一下，先是看向程蓝一眼，然后才看向我，扯起笑，“小、小真是吧？”
我和程蓝谈了六年。
没有见过彼此家长。
但程蓝妈妈知道我的名字并不奇怪。
毕竟我跟程蓝在一起那么多年，即便我们没有对外公布，但我的名字也总是挂在她的嘴上。
我想，程蓝妈妈认为程蓝的好朋友中，肯定有我一个名额。
会认出我也不奇怪。
之前程蓝有在朋友圈发跟我的合照，有时还只是我的单独照。
女同的好处或许就在这里，只要不是光溜溜的亲密照，无论发出去的是什么照片和文案，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对，只会当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就算有人感觉到了一丝微妙，只要不承认，身份依旧是好朋友。
我就仗着这一点，在朋友圈宣布对程蓝的爱意。
虽然也会有掩耳盗铃的心虚，但不影响我。
因为如果不是程蓝没出柜，我早就直接在朋友圈官宣了。
是的。
我早就出柜了。
在大四刚找工作就被催婚的时候，我直接就在饭桌上宣布：我有对象啊，不过怕你们接受不了，一直没跟你们说。
家里人以为对方有作奸犯科或者学历太低，家里太穷，地方太远等问题。
我说：噢，这些都没有。
我：她跟我一个性别。
说这个话的时候我挺紧张的，但话都说出来了，我也就放松了。
看着一桌子人脸色骤变。
我放下筷子。
补充：我喜欢女的。
然后…
或许还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跟我说：你爱喜欢啥喜欢啥。
等反应过来我可能说的是真的后，问我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精神病。
还挺关心我健康的。
我说没有。
饭桌上气氛沉默了。
她们问我是谁。
我说：到时候领回来跟你们见见，你们就是知道了。
那段时间我朋友圈还没怎么发过程蓝，不怕她们猜出来。
她们也只知道我租房子，但不知道我是跟人合租。
山沟沟里的农民，哪怕村里的乱关系听得多，看似能消化各种炸裂新闻，但突然给她们说个“城里病”，一时接受不了我能理解。
反正那年过年我没回家。
程蓝要跟着家里人走亲戚，我不想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年，就买了车票，一个人去苏杭转了转。
那时我也没跟程蓝说我跟家里人坦白了，一直等到我妈给我打电话，听她那“爱谁谁”的意思后，我才跟程蓝说了这件事。
程蓝先是抱住了我，过了很久，她跟我说对不起。
我知道程蓝是为她不能出柜而抱歉。
我安慰她，说没关系，出柜这种事也不是为了程蓝，而是因为我的性取向。就算对象不是她，是别人，我也会说的。总不能这边谈着恋爱，那边还应付催婚，或者跟恶心的人相亲吧？
程蓝是个醋精。
程蓝听完我的安慰后，重点是一点都没关注，反而问我别的人是谁。
当然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只是在告诉我她没事了，我的安慰有作用。
我那时并没有看到，程蓝眼底闪过的暗芒。
我冲着阿姨点了点头，问了句晚上好。
我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嘀咕程蓝让我跟她回家干嘛。
“我说蓝蓝怎么着急下楼了，原来是接你去了呀？”
这话我接不了，尬笑一声算是回应。
“去洗把脸。”程蓝说。
我“噢”了声，轻车熟路的往程蓝家卫生间走。
看到镜子里的我，我也知道程蓝叫我上来为什么了。
确实该洗把脸。
我把自己哭得跟鬼一样。
程蓝估计是怕我打车回去吓到司机。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程蓝妈妈已经不在客厅了。
程蓝正在烧水。
听到我出来，她抬头，“水烧开了自己倒一杯，我去换衣服。”
“换衣服？”
她经过我身边，“嗯，送你回去。”
程蓝换好衣服出来时，水也烧开了。但我没有听程蓝的给自己倒水，而是正盯着程蓝找出的杯子发呆。
很普通的一个陶瓷杯。
不，甚至不能说普通，而是丑。
杯沿不平整，杯身有凹凸的小颗粒，上面画着的蓝色[blue]单词也歪歪扭扭。
这是我做的杯子。
“你怎么没扔掉？”我诧异着，期待和紧张地看向程蓝。
“还能用。”程蓝语气平平。
“可——”
看到不会想起我吗？
还是说程蓝特意找出这个杯子，是在告诉我她真的放下了？
程蓝看我，“喝水吗？不喝就走。”
我：“我要不要跟阿姨说声再见？”
“不用，她去睡了。”
程蓝开的是阿姨的车，她说她不买车，要攒钱买房。
当时我还跟她说，一起攒钱，一起买一套属于我们的房子。
现在…
我侧头看程蓝。她专心开车，光在她的明暗交替着，看起来晦暗不明。
我知道我又没事找事，给程蓝添麻烦了，不然程蓝这会儿应该就睡了。
我想说点什么。
可该说的我都说了。
也怕说多了惹程蓝生气。
直到车停在小区楼下，我心跳忐忑，不敢去看程蓝，说：“对不起，今天打扰你了，希望你别生气。”
“要是你实在没有跟我再来一次的想法，你就当我喝多了…但请别报警告我骚扰，直接把我微信删掉就可以…我怕我还会忍不住给你发信息…之后我也不会再去你医院…说不定明年我就去杭州了，这也许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说到这里，我才鼓起勇气看向程蓝，这才发现她一直在看我，我怔了一下，然后笑道：“今天真的很抱歉，我总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了，想说什么也不考虑后果，是很幼稚，反正以前麻烦你，更谢谢你的照顾…”
前半段是反话，是口是心非。
但后面的话是真心想法。
小人，事儿精，不懂事，骗子是我。
大臭手，垃圾桶，烦人精，小气鬼是我。
不讲理的，王八蛋，木头是我。
好样的，没耐心的，铁石心肠还是我。
醋精是我。
作精也是我。
幼稚到把爱人推走的是我。
“当时说分手…我没想真分…就…”我想解释，可说出来又一阵无力。现在解释还有什么用？
我现在的处境，完全是我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程蓝没必要再为我的想法浪费精力。
其实我这么差劲，不跟程蓝在一起，是对程蓝好。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对她好吗？
我爱程蓝。
我不该跟程蓝在一起。
嗯…
宣喜真，你真会安慰自己。
但也只能这样安慰了。
我眼含热泪，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对程蓝说：“回去的路上小心…”
我犹豫着，还是真心说出那句：“…祝你幸福。”
“再见。”
说完我就转过了身，我不敢去听去看程蓝的反应，我怕她跟我说谢谢，怕看到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泪无声滴落在衣服上，我打开车门的同时，听到身后程蓝说：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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