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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查真相 圣贤道 ...
如何行凶的?
贺黄痴癫一笑:“夜晚,我溜进许青竹家,趁他一时不备,将他推倒在地,等他没了反抗的力气,我就把他掐死了,至于曲砚溪……我本来没想杀她的,可是她看到了我行凶,我又怎么能放过她呢?”
和证词一模一样。
县令问:“殿下,您看可有不妥?”
江阙知挥了挥手,道:“带下去吧。”
县令忙不迭地让人将人押送下去。
江阙知起身,对言无弈道:“你可愿随我去许家一趟?”
*
从衙门走到许家。
言无弈一直安安静静的,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江阙知也是一副心情沉重的模样,一时间安静得出奇。
在许府外面转了一圈。
江阙知看了看高高的围墙。
对言无弈道:“你可以上去吗?”
言无弈没说什么,而是三两下爬到墙上。
江阙知将自己的衣袍整理好,手抓着墙边开始往上爬。
然,天不遂人愿,爬到一半,江阙知一脚踩空,猛然下滑,言无弈反应过来时,已经抓住了江阙知的手腕,伸手拉了他一把,但还是因为这个意外,江阙知的手腕被擦伤了,一大块地方都是破皮的。
真疼,江阙知内心暗骂。
言无弈也是一时紧张,竟然忘记了使用灵力。
将江阙知拉上来后,一把拉过江阙知的手腕,神色凝重。
淡白色的灵力附着江阙知的伤口,往上蔓延,没一会儿伤口开始结痂,手腕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江阙知笑道:“多谢。”
言无弈将江阙知的手放回去,收回眼神。
言无弈:“可是有什么发现?”
江阙知打了一个响指,眼底漾开笑意:“贺黄说他夜半跑来许家,许家围墙甚高,他并没有武功,爬上来想来也不是一件易事。”
言无弈:“你觉得不是他?”
江阙知微微一笑:“可说呢。”
他率先跳下城墙,而后对着言无弈伸手:“下来吗?我接着你?”
实话实说,言无弈自己会武功,江阙知能跳下去的地方,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但不知为何,竟也不想开口提这件事。
他点头。
然后朝着江阙知的方向一跃而下。
他就……被桃花味包了个满围。
言无弈抿着唇从江阙知身上起身。
江阙知笑吟吟地收回手,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走吧,去许府看看。”
“叩叩——”
开门是一个哭肿了双眼的小仆,他道:“你是来找谁的?”
“我想进来拜访拜访。”
小仆吸了吸鼻子,鼻翼翕动,道:“公子长眠,府中暂不接客。”
江阙知从怀里拿出从县令那薅羊毛的令牌:“官府查案,让让?”
小仆定睛一看,侧身让了个道。
白事讲究,一般是第二天就放进棺木里,两个人来到大堂时,许青竹的尸体已经入棺,许家上下分两排站立。
江阙知看向站在最上边的许家老太爷。
“老爷子,我怀疑令郎之死另有原因,可否让我开棺重新鉴定?”
江阙知说出此话,特意压低了声音说,听起来给人的冒犯感减少了许多。
但是,众所周知,封棺之后开棺,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许家夫人走了出来,声音发颤:“我儿之死,不是已然查明缘由?”
江阙知摇头:“在我看来并没有。”
许家夫人落下一滴泪。
老太爷深深地看了一眼江阙知,浑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情绪,他侧身,让了一个道:“我识得您是何人,虽然不知为何您现在这样出现,可许多年前,我受到过您的恩惠,如今您再来了,您按照您的计划来便好。”
“父亲——”
对上儿子儿媳泪汪汪的眼睛,老太爷挥手:“退下。”
江阙知:“多谢。”
老太爷朝着江阙知的方向,鞠了一个躬。
老太爷的态度过于奇怪,许府上下沉默了下来。
江阙知从口袋里拿出手套,再从一开始让系统带来的验尸工具,等衙门的人开完棺。
许青竹已经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脸,脸上毫无生机,甚至已经开始泛紫,脖颈上的掐痕明显,符合贺黄说的,自己掐死了他。
江阙知再将人翻了过来,许青竹的后脑有被尖锐东西刺过的痕迹,多半是被人推倒在地造成的,这与贺黄所说的“自己趁他不注意推了他一把”相符合。
难怪官府断案这么迅速,这表面的证据确实是完全指向贺黄。
江阙知嗅了嗅空气中残余的味道,南溪巷的人喜好种植山茶饮茶,因而漫山遍野都是茶叶,土生土长的人,身上都会带着一股淡淡的茶花香。
但是……现在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味道?
桃花醉?
桃花醉能被喜爱的缘故,就是此香,能维持三天味道。
是京城大多数女子会用之物。
而且,是舞姬常用之物。
检查得也差不多了,江阙知起身。
许老太爷跑过来,问:“可有何不对?”
江阙知却道:“如您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在你们府邸查看一二?”
许老太爷和江阙知有些渊源,闻之颔首。
江阙知走到言无弈身边,压低声音道:“帮我留意,府中上下,有谁身上有桃花醉的味道。”
若是有人使用桃花醉的话,想必事情会好转很多。
老太爷带着江阙知走完了府邸上下,终于在最里侧的小房间前,江阙知停下脚步。
偏头,问:“这是何人房间?”
“这是我府中下人,小织的房间,可是有何异样?”老太爷忙问。
府中的下人?
江阙知又问:“平日可是她伺候公子的起居?”
“并非,她是曲府的小仆,两天前,和我府中的来福喜结了良缘,这几天还处于歇息中,并未靠近我孙儿半分。”
江阙知沉吟片刻:“将她带来见我。”
许老太爷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学精了,一听到这话哪里还察觉不出来其中的猫腻。
他给下人使了一个眼色。
“您怀疑是她干的?”
江阙知:“我可没这么说。”
老太爷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这今天的事情过多,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我儿和曲家小姐从小交好,长大后更是同窗同考同金榜题名,小织在曲家是伺候曲家小姐的,应当不会对我孙儿有任何歹念。”
“无事,我只是问两句话。”
许府下人动作干脆利落,两句话的功夫,小织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小织明显也被这件事打击到了,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无神。
“小织,贵客将你寻来,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小织慢半拍地转头,恭敬跪下。
“老太爷,公子。”
江阙知温和一笑:“小织,你的名字很好听。”
小织忽然开始落泪,豆大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
意识到失态,她抬起袖子擦了擦泪珠。
“这是小姐给我取的,她说这个名字寓意好,但是……”小织哽咽道:“小姐怎么就这么抛下我去了呢?”
江阙知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把人惹成这样。
他顿了顿,道:“你房门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醉香,可是你家小姐赏赐你的。”
小织眼睛眨了眨。
良久,她问:“公子说的可是桃花水?”
江阙知:“我可以看看吗?”
小织跑回房间,拿出一个通身紫色的小罐子,双手递给江阙知。
江阙知拿起来,细细端详,而后打开,嗅了两下。
是桃花醉,和许青竹身上的味道一样。
“此物,你从何得来?”
“十三娘给我的,说是为了祝贺我新婚,我本欲不收,小姐让我收我便拿了。”
江阙知沉吟片刻:“你家小姐和这位十三娘很熟?”
小织点头:“小姐喜欢去找她,十三娘很漂亮,我也喜欢看她。”
江阙知有了些眉目。
他将手里的东西还给小织,问:“你可记得你家公子最后一晚去了何处?”
小织说:“出嫁后,小姐就将卖身契还给了我,我便和夫君来到了这里,小姐托公子在府里给我谋划差事,许公子说让我下月月初才干事,因而这两天并未出门。”
许老太爷颔首,表示小织说的没错。
“我孙儿前日游街完,许曲两家傍晚去了县令大人举办的酒席。”许老太爷回忆道:“当晚一切正常,谁成想,第二晚,他说他要出去看热闹,谁成想,这一去便出了意外。”
“他可说去了何处?”
“并未,我劝他带点仆人,他说不自在。”
了解缘由后,江阙知礼貌地朝着许家老太爷伸手作揖,说:“我想去曲家那边看看。”
“好。”
从许家出来。
江阙知走到言无弈旁边:“你怎么看?”
言无弈全程没参与话题,江阙知就是笃定,对方肯定听进去了。
“你觉得呢?”
还挺惜字如金。
江阙知:“……我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嗯。”
?
这就没了?
江阙知礼貌一笑:“上神还是冷淡得一如既往。”
言无弈淡淡睨过来,学着江阙知的腔调,轻飘飘道:“可说呢。”
江阙知:“……”
江阙知总是感慨,言无弈的性格变化得很大,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言无弈的记忆里,对方一开始还会启唇讥讽所有,现在却变得沉默寡言。
如今他无言以对的表情过于明显,言无弈偏过脑袋,无端笑了两声。
*
曲府和许府的距离不远,走半柱香就能到了。
江阙知给言无弈一个示意:“你去开开看。”
言无弈走过去。
曲府开门的人倒是很快,是一位管家,开完门之后,一字不说便走了。
江阙知和言无弈对视片刻,走了进去,和许府的情况截然不同,曲府没挂白布,全府邸上下除了刚刚见到的管家,没有其余仆人。
倒是……江阙知眼睛一眯,在池水的中央,竟然有一座高大的夫子石像。
夫子像前还有众多燃尽的香火,从侧面可以看出这里常受人祭拜。
夫子石像的右旁,还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圣贤道。
江阙知下意识念了出来:“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
言无弈看过来。
江阙知感慨:“文科生必背。”
言无弈徒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江阙知视线落在他身上,问:“你背会了吗?”
言无弈:“……”
江阙知自己喜欢卷读书,连带着言无弈也跑不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受到文化的熏陶。
“你不是我夫子,少问。”言无弈冷冰冰道。
“啧……”江阙知颇感可惜:“一点也没继承到我的真传,扫盲大队扫到你该如何是好。”
“扫盲大队,这是何物?”
江阙知:“普及文化的。”
这个言无弈听懂了,他抿唇,为自己辩解:“我学了。”
“就是没学会是吧?”江阙知从容接话。
言无弈不答。
江阙知无奈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懂了寓意就行。”
毕竟要是在现代,言无弈肯定会学理科,为难一个理科生会这些东西着实有点不太占理。
观察完府邸上下,江阙知踏步走向正厅。
正厅里,没有棺木,只有一层白色的布围着躺在正中间的人。
今早见到的老妇坐在尸体旁,呆愣愣的讲话。
“读圣书……做贤人……”
许是过于出神,并未察觉到江阙知和言无弈的到来。
江阙知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他为难言无弈比他更为难。
江阙知还是走了过去,和妇人并排坐着。
妇人扭头,毫无生机的眼睛在江阙知身上转了转。
“是你?”
江阙知颔首:“是我。”
妇人见过他,今早搀扶自己的年轻人。
“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江阙知:“查案。”
妇人眼睛亮了亮:“你也觉小溪之死另有隐情?”
江阙知反道:“您可以让我看看她吗?”
妇人诡异地笑了两声,让开了身。
“小溪小时候落过水,她十分畏惧水,不可能主动会走到水井旁,更不可能一下就被人推进水井里。”曲夫人死死地抓着江阙知的手臂,继续说着无人相信的不可能之事。
江阙知走过去查看尸体。
白布被掀开。
尸体指甲间有泥沙,且有浮肿之势。
是淹死的没错。
江阙知将白布盖回去,摘下手里的口罩,说:“给我……最多三天时间,我会将这件事查清楚的。”
曲夫人在看到曲砚溪尸体的那一刻又开始神志不清了,她一句话也没说。
江阙知一旁站着的衙门捕快使了一个眼色。
带着言无弈开始在曲府四处溜达。
曲府被人抽走了生机,见他们过来,也没人拦着。
言无弈适当开口:“为何这里这么安静?”
“我也想问。”
江阙知蹲下身,在地上看了看,又摸了摸枝干上的痕迹。
打了个响指:“曲砚溪学过武功。”
他在查看曲砚溪尸体的时候,明显能察觉到对方手里的茧,他一开始还保持着迟疑的态度,或许对方是笔握多了,拿的书多了。
可现在树枝上的痕迹,和地面的痕迹,再次解释了,曲砚溪会武功。
“一个会武功的人,怎么可能被人轻而易举推到井里。”
江阙知直起身:“走,我们去看看那口井,再去找十三娘。”
*
天气渐暖,太阳出来后,一切都开始回温,江阙知将头发全部绑起来,细细查看井边的痕迹,井边确实有些痕迹。
言无弈也跟着检查,他捻了捻指尖,道:“这个痕迹,过于刻意了。”
江阙知收起扇子,微微一笑:“再去十三娘那看看。”
十三娘的家距离京城很远,是在郊区里。
院子里挂着颜色各异的布匹,还未来得及做成成品衣物,可见她平时的工作,就是扎染。
过去敲门,没人应答。
江阙知心生好奇。
“大白天的,竟没人吗?”
言无弈道:“往东边走。”
江阙知不疑有他,跟着言无弈的指示,竟然来到了一片花海里,跟月下花海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的花色彩缤纷。
在花海中央,穿着一袭红衣的漂亮姑娘在起舞,衣袂下摆飞扬,像是地上盛开了曼珠沙华,江阙知曾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舞,叫洛神赋,没想到这里也有人跳。
他索性抱着胳膊欣赏了起来。
“未觉君心似我心。”
言无弈看了他一眼。
一直等到十三娘跳完,江阙知漫不经心地鼓掌,真心实意夸赞道:“你跳舞可真好看。”
十三娘扯了扯嘴角,回望过来。
这下不只是江阙知了,连带着言无弈也有些诧异,离得远了,两人还看不到十三娘面上的妆容,这不就是新娘妆吗?
眉间描绘着花钿,向上扬的胭脂,还有唇边艳丽的唇色,头发上的凤冠,十三娘长得貌美,这么一打扮看起来是真的好看。
江阙知笑吟吟地开口:“你这幅打扮,可是约定好了要嫁什么人?”
十三娘冷冷地看过来:“关你什么事。”
江阙知心想,当然不关自己的事,若不是为了查真相,他也不想跑到这里看人跳舞,毕竟系统跟他要的东西实在是多到过分,拿不到总感觉后面有鬼在追着自己。
“我再猜猜,十三娘仰慕之人,便是曲家那位探花小姐吧。”
因为这本书上了幼苗培育
因而我想了一个绝好的办法
写的时候分为一二卷,一卷是古代,二卷是现代if线,一卷古代是免费的,写完我就倒v
然后二卷读不读都不影响整本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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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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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周年礼物,正文完结前连载期免费。 本来是这么说的,但这本书被选中育苗了,要根据情况改变了 上一本完结文《向导说他不想联姻》 同双开:《钓系攻他总被觊觎》 求预收:《执政官竟成了我对象》《是哥哥还是老公?[快穿]》《病弱攻重生后》《厌世攻捡到失忆总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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