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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抹病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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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医生回来了!
我顿时感觉手里拎着的菜仿佛有千斤重,压着我的腿不让我迈一步。今天才周三他又提前回来,那想必应该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真不让人省心。
从兜里掏出钥匙慢慢转动锁孔,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以免惊动安医生。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太天真了,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我回来。
“怎么也没告诉我,你就回来了。那个,哥吃饭了吗?”我尴尬地换上鞋子,心虚得要命。
还没有下晚自习,我却拎着这么大一包东西回来,一看我就没去上学。
完了完了,狗die了!
他倒是一点也不惊奇,看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还过来帮我拿东西。
他倾身过来蹭到了我的肩膀,我疼得一抖,唏嘘的声音被我半封在口里。姓褚的昨天拿脚踩着我的肩膀,害我睡觉都睡不安生。
“怎么了?”他抬手要摸,我侧着身子躲开了。
“嗯,没什么。”我连忙否认。
这是可以说的吗?不行,不能说,不能被他发现了。
当然,我不是怕他骂我或者揍我,我只是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在他眼里我想当个乖孩子,按照他想的那样,希望他看着我笑,为我开心。
他打趣我:“束束今天逃课,是去逛菜市场了?买了这么多菜回来。”
“啊,是啊,可新鲜了。”我尴尬得要死,硬着头皮接他的话。、
那可不是新鲜得很,泥巴都还在上面呢。都怪萧理,要不是这一袋子菜,我还能编编谎话。说学校停电了,老师让我们回家自觉上自习。
洗完手回来,他问我:“怎么跟老师说的?”
我现在不仅会说,而且谎话张口就来。
“噢,付老师今天开会去了,我跟杨班说了一句不舒服就走了。”
安医生没说什么,应该是相信了我的话。
今天算是混过去了,那明天呢?我可是停了好几天课呢,不是还要跟着萧理鬼混一天吧?转念一想也不错,看看二婶有没有揍他?追一追菜园后续。
“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我只想转移话题。
他照例把热好的牛奶端给我,“有个同事请假回老家,就和我调了一下班。”
不是因为我呀,这么说我心里的负罪感倒是少了一点。
平时我都是压着右肩面对着医生睡,今天可不行。我压着没受伤的左肩一个人对着床里,刚刚洗澡的时候发现印子根本没有消下去,白天又跟萧理到处耍,身上浸湿了都是汗,碰到伤口还火辣辣的疼。
我也想躺着,可是背上也疼。昨天晚上就没睡着,今天恐怕也是一样。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安医生拍拍我的肩膀。
“嘶呃~”
右肩上传来的疼痛直接输送到我的大脑。
瞒不下去了,他撑起手臂问我:“怎么回事?我看看,一回来就看到你还贴了个创口贴。”
我哪里肯给他看,把身体朝里挪了挪,道:“我没事,只是……”
他根本不相信,直接将我拦腰拖回去,翻过来的身体重量全部压到背上,痛的我眉毛快要拧在一起。他扯我的睡衣领口,我不让。
我越是捂着,他越是掀,好在我捂得紧,他没看着。就在我为自己略胜一筹而感到高兴时,他忽然转其道而行之,从底下全部掀起我的睡衣,直接轮到我的手臂上,还打了个结。
红痕在我锁骨上蔓延,他顺着那条印子往上摸,撕开我睡觉前贴上创可贴。温热的手指摩擦着我的胸膛,又流连到我的腰间,顺势将我翻过来。
“啊,”我疼得喊出声来,“哥,轻点。”
“闭嘴,现在叫哥,有什么用。”安医生恶劣的拿手指在背上的淤青处按了一下。
“唔……”不碰的时候没啥感觉,这会摸一下就能让我受不了。
他沉着气不说话,我看不到他,只感觉到他的目光射在我背上。他看哪,我哪就起一层鸡皮疙瘩。没穿衣服的我,觉得透心凉。
“一张创可贴就完事了,你可真行啊!”他去拿药的同时还不忘说我。
一个人抹药也不方便,我又正在气头上,于是我什么也没做,想着过个两三天也就不疼了。
药抹在我身上又疼又辣,我叫道:“哥,能不抹了吗?我不想抹。太疼了。”
“疼才会长记性。说说吧,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说清楚,讲明白了,我什么时候再停手?”
这不是活活折磨我吗?手被绑住了,想挣开也不行,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安医生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他摸到哪,哪里就一阵酥麻。
“嗯,哥,我就是跟人打架了,没,没别的事。”安医生还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密密麻麻的疼痛从背上传来,这种自己摸不到,碰不了的感觉让我抓狂。
“我不行了,哥。”疼痛隐藏在电流中,只要是他抚过的地方,说不出的煎熬。
“还有呢?”
“真的没了,啊……真的,真的哥。”他不相信我的话,又猛地给我一下,下手没轻没重,他是故意的。
“老师都处理完了,双方都有责任。”
“呜……哥痛,你轻点,轻、啊……够了,你……”
“别叫。”
坏哥!
那你别碰我啊!
他真不动了。
我去,好心人终于听我一句话了。谢天谢地,他还没聋。
我喘了口气平复下来,没动静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后,连同那段目光也是。我的背上大概放了一个千斤顶,不然怎么能承受这么重的力道。
怎么不吱声了?
我正纳闷呢,一口温热气从他嘴里吹出来,先是冰冰凉凉,到后面又带着点余热。
“唔……”我浑身一抖,接不住这口热气。
“呼,呼……”他一连又给我吹了两口,“别乱动,呼一呼就不痛了。”
每吹一口,我都要使出莫大的勇气才能忍住不去乱动。要不是他非不让我动,我直接能给他来一个俯卧式鲤鱼打挺。
不过这姿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挺难的,双手被绑在床头,白花花的□□带着一道道伤痕。他一不动,我就感觉是不是激起了他的凌虐欲,要接着打我。
“哥?”我叫他,他也没理我。
“把我手解开吧,哥,我手也疼。”我想着新法子,用带着湿气的嗓音祈求获得一点主动权。什么也做不了,趴在床上真是太难看了。
片刻之后,他才把我解开。小手臂上那一大块乌青被他看在眼里,那是范思颖不小心推的。
我从床上坐起来,活动着酸软的手臂。
“剩下的你自己涂吧。”他把棉签递到我手里,站到床前。
“我不,手疼。”我才不愿意费这闲工夫呢,要是想涂早就涂了,又麻烦又费事,抹着还疼。
我不接,他只好又倾着身子给我上药。前面其实没什么伤,主要就是锁骨上那一道痕迹,以及被踩痛的肩膀。
安医生好看的脸就在我眼前,我什么也不用做,就只盯着他看。他也看着我,那眼睛里没有要骂我的意思。我看不明白,我叫他:“哥。”
“别说话。”
我傻笑起来:“哥,你真好看。”
“不许看,把眼睛闭上。”
我才不会乖乖听他的话呢。这么好看的哥哥,不多看两眼,那才是傻。
他把我的眼睛盖住,我去扯他的手臂。他单腿跪在床上,我没使多大力,却直接把他拉向了我。我支撑不住,向后倒去,脑袋磕在了床头,一声闷响。
他一只手捂我眼睛,一只手抹药,来不及护住我的脑袋。幸好是软垫,要是木头的,我头上就要长包了。
棉签直接掉在床上,他摸着我的头问我疼不疼。我像是被撞傻了一般,愣愣地摇摇头,脸上还带着一抹病态的红。
让我不知所措的是,刚抵在我小腹上的一团硬块。我知道那是什么,安医生肯定也知道我知道了。他没再继续给我上药,走了出去。
怪不得他让我别说话。
那,那我这算是,挑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