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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保姆小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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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梁在厨房准备晚餐。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瓷砖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她正在切胡萝卜，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转身时，她看见林晓阳站在料理台前，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米饭。
林晓阳的表情异常专注。
天梁正要开口，却看见他低下头，朝碗里吐了一口唾沫。
"你在做什么？"
林晓阳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个普通的孩子。"我在帮爸爸调味，"林晓阳一脸认真地说，"爸爸最喜欢这个味道了。"
天梁快步走过去，想要夺过那碗饭。但林晓阳灵巧地躲开了，他的动作像只敏捷的猫。
"姐姐，"他歪着头，"你知道爸爸为什么总是打妈妈吗？"
天梁愣住了。
林晓阳趁机将饭碗放在托盘上，又往汤里加了一勺盐。"因为妈妈总是想逃跑，"他轻声说，"但是我不一样，我会一直陪着爸爸。"
天梁愣在原地，她根本听不懂林晓阳在说什么。
林晓阳突然笑了，"爸爸。"
餐厅里传来脚步声。林父穿着居家服走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疲惫。"好香啊，"他揉了揉林晓阳的头发，"今天吃什么？"
天梁眼睁睁看着林父在餐桌前坐下，端起那碗被吐过口水的米饭。
她想开口阻止，却看见林晓阳正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注视着她，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爸爸，"林晓阳突然说，"今天的饭特别好吃吧？"
林父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满足的笑容。"是啊，"他说，"今天的饭格外香。"
天梁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她看着林父将最后一口饭送入口中。
林晓阳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吃着盘子里的花生。
阳光已经完全消失，厨房里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天一早，天梁本打算吃过早饭就离开这里，没想到从卧室里面出来就看到别墅里又出现了一个小姑娘。
“你是？”
“我叫小枣，我是来这里做保姆的。”
“保姆是什么？”
天梁一脸疑惑，对于这个世界的职业分类，天梁完全不懂。
林母突然出现在天梁与小枣之间。“小枣是来帮忙打扫家务的，之前家里的老保姆回家带孙子了，正好小枣来城里找工作，来咱们家正好。”
落地窗前，林父正修剪阳台的盆栽。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无框眼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欢迎来到林家，"他转身微笑，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叫我林先生就好。"
小枣的到来将天梁的行程打断，关于这里的一切古怪，天梁不忍心就这么放任小枣孤身在这座奇怪的别墅里。
然而才到第二天天梁就发现了小枣的异常。
早上，天梁看见小枣在厨房煎鸡蛋时竟然把鸡蛋打在了垃圾桶，把蛋壳放进了锅里。
"你还好吗？"天梁关切地问。
小枣摇摇头，露出勉强的笑容："可能是没睡好，总是做噩梦。"
天梁注意到小枣的脖子上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勒过的痕迹。她还想再问，却看见林父端着咖啡杯走进厨房。他的目光在小枣身上停留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神让天梁感到不适。
到了晚上，天梁不放心小枣，于是准备去找小枣谈谈，并打算第二天带着小枣一起走。
然而就当天梁悄悄走近，之间小枣的门虚掩着，天梁透过门缝看见林父正将小枣按在墙上。
而小枣的睡衣被扯开一道口子，月光下露出雪白的肩膀。
"林先生，不要......"小枣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父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对不起，"他的声音依然温和，"我可能是太累了。"
天梁看着林父堂而皇之的在小枣的房间出入，直到林父进了自己的房间天梁才放心下来。
天梁站在小枣房门口，“是我。”
“谁？”门内的人的娇弱的声音传来。
“我是天梁。”
天梁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最后本打算回去时，小枣的房门突然打开。
“你明天要和我一起走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刚才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呆在这里吗？”
小枣低下头不语。
“你留在这里，不好。他们一家都很奇怪。”
“不行，这里包吃包住还有工资，又不用干重活，这已经很好了。”
小枣迷迷糊糊的说着，虽然看上去依旧害怕着，肩膀一下一下的哆嗦着。
“那又怎么样，这里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天梁不知道怎么把心中的感受告诉小枣，眼看硬劝是劝不动了，天梁也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天梁一直观察着小枣房间的动静，意外的是，那天晚上以后林父就再也没去过小枣的房间，平日里对小枣也是冷冰冰的，完全看不出那晚的欲望爆发的样子。
眼看境况如此，天梁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呆在这里，晚上的饭桌上，天梁向林家一家三口告了别，饭后又单独找小枣说了些小心点的话。
临走的晚上，天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隔壁房间传来小枣压抑的啜泣声，还有林父低沉的说话声。
"别怕，"
"不行……"
“不行？”
此后便没有的说话声，只是偶尔传来几声闷哼声。
天梁攥紧了被子，感觉掌心渗出冷汗。她决定第二天一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命运总是充满讽刺。
第二天清晨，天梁突然发现花园里躺着一只黑猫，天梁走近一看，那猫早已经僵硬，没了生机。
天梁蹲下身，摊开掌心，一朵蓝色火苗跃然而出。
她没有注意到，林晓阳正躲在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
"姐姐，"林晓阳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你的手会发光呢。"
天梁浑身一僵，蓝色火苗瞬间熄灭。
"没有。"天梁强装镇定。
林晓阳歪着头，眼神清澈得像个普通的孩子。
“我也要那个火。”
天梁突然想到一早上没有看到小枣，于是转移林晓阳的注意力问道：“小枣呢？”
“姐姐回家去了。”
林晓阳回道。
天梁疑惑，“怎么可能？”
此时林父走了过来，依旧是那样文质彬彬的模样，“小枣被她妈妈领回去了，说是让小枣回去嫁人，我们也没办法，毕竟那是小枣的亲妈，我们没立场把小枣留下来。”
天梁看着林父又联想到昨晚的声音，天梁心中怒气爆发。
“你骗我？”
“怎么了天梁，你怎么这么说呢？”林父一脸震惊的盯着天梁。
天梁一计白眼送给林父，“她昨晚还告诉我她不想走，她要给家里挣钱，怎么会今天一早人就没了。”
“真的，小枣妈妈今早天没亮就来的，不信你问晓阳。”
“是呀，姐姐，爸爸没骗你。”
天梁看了眼林晓阳，“真的？”
虽然林晓阳没有想象中那么纯真无邪，但是天梁还是愿意相信他的，或许真的是这样呢，天梁这样想着。
“我今天就先不走了，明天再走好了。”
天梁说完回头看了眼那棵桂花树。
晚上，天梁再次做起了梦。
梦里，她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天梁悄悄打开门，看见林父正拖着一个麻袋往地下室走去。麻袋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板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天梁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轻手轻脚地跟上去，看见林父将麻袋扔在地下室的地板上。麻袋口松开了，露出小枣苍白的脸。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诉说着最后的恐惧。
"真是可惜，"林父叹了口气，"她本来可以活得更久一些的。"
月光下的花园笼罩着一层薄雾，桂花的香气浓得令人窒息。林父拖着麻袋走向那棵最大的桂花树，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搬运一袋肥料。
"就在这里吧，"他放下麻袋，从工具棚里取出铁锹，"桂花树下的土壤最肥沃。"
天梁躲在灌木丛后，看着林父一锹一锹地挖着土。他的动作精准而优雅，西装裤脚沾上了泥土也毫不在意。月光照在他金丝眼镜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你知道吗？"林父突然开口，像是在对麻袋里的小枣说话，"这棵桂花树是我母亲种下的。你在这正好陪陪她"
他停下动作，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真是可惜，"他叹了口气，"你本来可以活得更久一些的。"
就在这时，林母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她穿着真丝睡袍，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老林，"她的声音颤抖着，"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林父继续挖着土，连头都没抬。"错？"他轻笑一声，"是她自己不小心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可是......"林母抓住丈夫的胳膊，"我们可以报警，可以说她是自己摔死的......"
"够了！"林父猛地甩开她的手，"你以为警察会相信这种谎话吗？"他继续挖土，声音冷得像冰，"去看好晓阳，别让他看见。这里不需要你。"
林母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啜泣。月光下，她的翡翠尾戒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我受不了了，"她喃喃自语，"我真的受不了了......"
林父终于挖好了坑。他将麻袋轻轻放进去，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珍贵的瓷器。"晚安，"他说，"希望你能做个好梦。"
填土的时候，明明初春的时节，不知打哪里来的桂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葬礼哭泣。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