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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禁锢 我偏不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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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宗众人发现宗主很高兴。
人逢喜事精神爽,宗主终于找回了阿凰姑娘,虽然此时她还没恢复记忆,只恢复了声音和容貌,但他执意要和她补一场婚礼,用人类的规矩,正正式式,在众宾客的见证下迎娶她。
“宗主,玄极长老还是没来。”有人前来禀报。
他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不管玄极愿不愿意来,他和阿凰大婚都是事实。
自从被他强行带回来,阿凰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也不放弃,整日耐心唤醒她的记忆。
众宾客为这对新人献上祝福,看着阿凰那呆滞的面容,也不由得真心夸赞郎才女貌,俊男靓女,天生一对。
待独孤凤渊应付完宾客离去,他们才偷偷议论起来。
“这才对嘛,一个俊男,一个美女,多般配?之前那个清音门大小姐出身虽不错,但实在长相一般,还不如我府上的丫鬟,气性大,难伺候,更何况现在发生了这些事,好在凤儿终于擦亮眼睛了。”
“就是,顾霖和韩仙仙一对歹人,他们女儿也耳濡目染,不是什么好东西,联合这种门第只是败坏门风,那顾纯儿跟那么多男人纠缠不清,娶回来头顶绿油油……”
婚房中,只剩一对新婚男女。
“阿凰,我来了。”独孤凤渊看着坐在床上,举着团扇遮面的女子,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声音中也满是藏不住的喜悦,“不对,现在是夫人了。”
他耐心道:“夫人,你看看我。”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如果新娘子不主动放下团扇见他,他是不能进行下一步的,然而他不在意这个,握住她的手,一点点往下放,终于见到了她的脸。
“好了,来喝交杯酒吧。”
新郎新娘手中各自拿着一杯酒,独孤凤渊带着阿凰的手,和她互相绕过对方的手臂,他喝完,又握着阿凰的手喂她喝。
整个过程,都是他强行带着阿凰进行。
“你该叫我夫君了。”
她自然是没有反应。
最后,独孤凤渊带着她坐在镜子前,轻手轻脚为她摘下发饰,生怕扯到她的头发弄疼她。
贴着囍字的梳子一点点梳顺阿凰的头发,一梳到尾,他捧着她柔顺的青丝,心情很好,口中唱起来:
“远看阿郎赶牛来耶,赶牛来耶,惹得阿妹坡上猜,若是他日成双对,愿为阿妹摘云彩哟咿哟……”
“这是在凡尘十二镜中,第一镜里你亲自教我的歌,你还记得吗?”
阿凰瞳孔一颤,好像想起了什么,独孤凤渊惊喜,想趁机多说些美好的回忆,可是脑子里一搜,才发现他和她之间的记忆少得可怜,少数相处的时刻,他对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时候,她就那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受顾纯儿蛊惑,讨好她。
不得已,他只能拿出凡尘十二镜的经历来说。
越听下去,阿凰秀眉皱得越深,眼看有效果,独孤凤渊把那些前段说得更仔细,还把自己的心声说给她听。
“其实从镜中世界出来,我也会怀疑为何每次都是你如此深爱我,能做到为我那么付出,我也曾怀疑过你是不是确实喜欢我,可是……现在说可是太迟了,我只想拥有当下,用尽所有力气拥抱你。”
阿凰闭上眼睛捂着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好了好了,头痛我们就不想了。”独孤凤渊紧紧抱住她。
缓和好久,她冷冷地开口:“你就不怕我想起一切,只会恨你吗?”
“我宁可你恨我,也不想你把我当一个陌生人。”
“可我已经爱不起来了。”阿凰说,“独孤凤渊,我心里已经放下了,你也早点放过你自己吧。”
她再也不会相信,这个曾经为了顾纯儿利用她真心的男人会喜欢她,会真心对她,如果她再回头,就是帮着自己欺负曾经屈辱的自己。
独孤凤渊却不在意,只是将她抱得更紧,说:“你若看到我的真心,它就是你的。”
他的真心?阿凰兀自笑出声。
他的目光曾是她求而不得的,一直以来,热热闹闹的队伍都是以顾纯儿为中心,他也从未关注过她,她表面上装作不在意,置身事外地看着他与顾纯儿之间的点点滴滴,以为这样很豁达,以为这样就不会受伤,可是每一次他温柔地对待顾纯儿,面对她时又是另一副模样,那种心酸和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觉得爱一个人也是需要有自尊的,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所以,哪怕知道他爱着顾纯儿,可顾纯儿对他毫不在意,她也做不到腆着脸求他放弃顾纯儿,回头看看她。
这迟来的真心让她兀自发出冷笑,嘲笑一直以来卑微得陌生的自己,也嘲笑姗姗来迟的他。
曾经为之揪心的,他的真心与目光,在她决定放过自己时莫名落在她头上了,可她心里一点也不轻松快活。
“是我曾经对不住你,我想用我的以后,生生世世来弥补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阿凰却只是冷冷地看着镜子里他的眼睛,说:“我已经不相信你的心了,我一点也没感受到你喜欢我,曾经,或是现在,我也不想再喜欢你,互相放过吧,这对于我和你都是好事。”
他动了动嘴唇,却无话可说。
良久,他忽然盯住她的眼睛:“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
说着闭上眼睛,向阿凰凑过来,两处柔软紧紧贴合,她差点失去呼吸,挣扎好久才推开他。
她用手背擦擦嘴唇上的湿润,声音带了些怒意:“别让我觉得你恶心。”
这个行为好像刺痛了独孤凤渊,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没有再冲动。
只是更衣之后,还是紧紧抱着她入睡。
“对了,我还留着顾纯儿一命,等着让你亲手报仇。”
翌日独孤凤渊迫不及待带着阿凰到极寒禁地,好像在邀功。
脏污里已经跟一团烂泥没什么区别的顾纯儿一动不动,她能坚持活三年,所有人都挺意外的。
“顾纯儿?”阿凰开口。
看着这个曾经把所有人拿捏在手里耍得团团转的,看似天真甜美的少女,此时看不出一点人样,甚至看起来很恶心,阿凰心里却没有痛快的感觉,意外的很平静。
然而顾纯儿不这么想,仅剩的一丝意志让她侧过脸,看着阿凰,好久才敢确认这就是阿凰,曾经她最看不上的女子,现在恢复了一切,美丽,高贵,优雅,恢复容貌后是她最想成为的样子,一股嫉妒涌上心头。
对上那双充满妒意的眼睛,阿凰只是冷静地看着,只觉得可悲,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是改不了嫉妒憎恨别人的毛病,总把别人拥有的当成自己失去的。
“想怎么处置她,决定权在你手里,我把她的命交给你。”独孤凤渊说。
阿凰也不知道,有时她挺恨自己不够狠心的,经历了正儿八经的文明社会教育,让她做不到亲手弄死一个人。
最后她还是做不出决定。
似乎知道她狠不下心,独孤凤渊替她做了决定。
断剑山庄送来一只五头灵蛇,他特地把它饿了一个月,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五头灵蛇被放进极寒密室,独孤凤渊看着顾纯儿自尽失败,已经失去声音,只能发出沙哑刺耳的气声,一个字也说不了,被五头蟒分食,一口一口享受带着活人热气的肉。
后来阿凰从独孤凤渊口中得知,在弥秋死后,四季姐妹团剩下的三人争着做老大,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为她报仇,她们就内斗害死了自己。
之后的日子里,独孤凤渊锲而不舍地带着她,出席各种场合,好像迫切地想让所有人看到她是他的家属,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趁着他应付那些人,阿凰借口去透透气,离开了人群,却遇到一个意外的人。
再次见面,两个同样沉默的人还是相顾无言。
“你还好吗?”玄极问。
她点点头。
“原来,真正的你确实是这样。”他好像很惊喜,又很放心。
良久,阿凰忽然觉得脸上一痒,是玄极的手抚上她的脸庞,她第一次从这个冷若冰霜的人眼中看出复杂的情绪,他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听到独孤凤渊隐着怒意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下一刻他就赶到她身边,一手将她揽进怀中,说:“师父,阿凰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希望你自重。”
玄极没理会,看着她:“你幸福吗?”
“宗主夫人当得很好,我会给她无限的幸福。”独孤凤渊替她回答。
而后迅速带着她离去。
一路上他的气压都很沉,现在的阿凰本就不打算跟他有纠缠,便没理会他的情绪,他好像更生气了。
晚上独孤凤渊又来吻她,被她推开。
“他能碰你,我碰你就嫌脏?”
“他可没有用嘴碰我。”
一片沉寂。
不知想到了什么,独孤凤渊语气变得很沉重:“我会让你接受我。”
从这天开始,独孤凤渊成了日日索欢的疯子,有时连白天都不肯罢休,阿凰被禁锢在房中,一到晚上他就要作威作福。
这日他回到卧房,却发现阿凰气场大变,眼尾出现一抹青色。
他没多想,熟练地要去解她的衣带,被她一巴掌扇在脸上。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用讽刺的语气道:“跟你曾经讨厌的人做这种事不觉得恶心吗?”
看着她突然变了脾气,独孤凤渊想到什么,眸中只剩歉意,说:“让你变成这样是我的错,我不会忘记自己曾经的错误。”
“你真的很贱,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屑一顾,不惜利用一颗真挚的心,就为了讨好你的纯儿,等我醒悟了你又上赶着挽回,不是犯贱是什么?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你不用想了。”
“你还是忘不了他?”
不知道他在说谁,是谁都不重要,她故意说:“他挺不错的,对我一心一意,我要让他当我的裙下臣。”
“你又在说气话。”
“气死你我很乐意。”
独孤凤渊又凑过来。
“我不是阿凰,别碰我。”她咬牙切齿地凶他,很是嫌弃。
好像怕刺激她,伤害到她,这一次独孤凤渊没再强求。
后来不知是不是怕阿凰无聊,怕她闷出病,独孤凤渊虽限制她离开凌霄宗,但可以在宗门内随意走动,秉承着多看书一定有用的思想,她泡在藏书阁中无所事事,几乎翻阅了所有书。
倒是让她知道一种可以改变时空去向未来的法术,需要在九月初九的午时三刻,拥有琉璃瞳的人现在日光下,利用琉璃光与日光交接的缝隙从中穿梭过去。
正好,独孤凤渊不就是琉璃瞳?
这次她是真的可以回家了。
既然独孤凤渊不相信她已经放下,她就让他彻底相信。
这段时间里,她开始向独孤凤渊示好,夜夜迎合他,他以为她回心转意,无比甜蜜,满面春光,将她捧在心上。
终于到了九月初九,阿凰缠着独孤凤渊陪她到太阳下吃瓜果。
“你瞧,太阳上是不是有太阳神?太阳上会热死人吧?太阳神身边是不是有很多人轮流为他扇风?”
他宠溺一笑:“那你现在也没被晒着啊,都是拥有法力之人,如何惧怕严寒酷暑?”
阿凰又向太阳指去:“据说每五十万年太阳就会毁灭,若你我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如何拯救这末世?”
他无意间顺着她的手往太阳看去,正在思索,却觉得眸中一痛,一瞬间眼前一片白光,看不见东西。
待他恢复,竟看到阿凰已经飞身起来,朝着光线的空隙钻过去,好像在另一头是茫茫的宇宙,她就要进入其中不再回头。
意识到这点,独孤凤渊立刻跟上去抓住阿凰的脚踝,可他的眼睛也越来越痛,他顾不上了,喊道:“阿凰!你去哪里!”
她却奋力地要踹开他,努力向缝隙伸手,眼看缝隙近在咫尺却够不到,她急了:“再不放开我就砍了你的手!”
“决不……”他咬牙切齿,抓得更紧。
两边拉扯半晌,都寸步不让,每次阿凰要抓到缝隙又被拉回去。
“我恨死你了,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放过我吧,我只想回到原来的地方。”
脑海里闪过她跳下神魔之眼的场景,独孤凤渊意识到什么,语气一沉:“你想回家,是吗?”
原来这些日子她的回心转意都是假的,他以为她终于安定下来,却发现她只是打算利用他回家。
“我偏不让你走。”
不知心里做出什么决定,独孤凤渊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眸中已是一片血色,他死死盯着阿凰的身影,一只手凝聚了他所有灵力源源不断击打缝隙,却也因此遭到反噬,血液从他眼睛里流出来。
他要毁了缝隙!意识到这点,阿凰拼命挣扎起来,可是效果甚微,许久过去,她只能看着光线慢慢减弱,缝隙被摧毁。
她被他拽着一同落回地面,可他身上的灵力也因此耗尽。
目眦欲裂的男人不惜散尽修为,终于将心爱的女子拽回身边,眼里是病态的满足。
“傻瓜,不要再说气话了,你不是喜欢我吗?现在后悔,太迟了。”
阿凰彻底没招了,有气无力地任他乱啃。
每当夜里,沉重的身躯压在身上,阿凰只能气愤地咬着他的肩膀,即使咬出血他也不会停下来,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出来,温声细语地哄着她,宠溺地亲吻她。
这一次,她连房间都出不去。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这天夜里她不堪折腾沉沉睡去,陷入一个漫长的梦境,又好像回到了很久的过去。
在梦里,她是司音天神,也是孔雀公主师夷则,受众神尊崇,拥有无上荣光,而独孤凤渊是司法天神,时律。
他向天帝求娶她。
他移情别恋。
他和那个女孩一同坠入神魔之眼,她便也跟着他们跳下去。
“阿凰……”
是独孤凤渊唤醒了她,见她梦中流下眼泪,恐她深陷梦魇。
醒来后,阿凰呆呆地望着上方,语气很冷静:“你敢和我再去一次神魔之眼吗?你敢对着神魔之眼,向三界发誓永不变心吗?你敢和我面对一切吗?”
不知为何,独孤凤渊觉得她不是在骗他,想逃跑,而是真的想听他亲口承诺。
“有何不敢?”
再次来到神魔之眼,独孤凤渊坚定地看着身侧的女子:“三界有灵,神魔有眼,我独孤凤渊向三界起誓,对阿凰的心经久不变,宇宙有多久,我的心意就存在多久,不论多少次,我都会陪你面对一切。”
听完,阿凰笑了笑,与他十指相扣。
“和我跳下去,让我们回到过去吧。”
望着漩涡深渊,独孤凤渊毫无惧色。
“好。”
如果神魔之眼可以考验他的真心,如果神魔之眼很恐怖,就让他也亲自体验那时她被逼着跳下去的无助和绝望吧。
一双身影执手一跃而下,没入神魔之眼。
后来传言都说,凌霄宗宗主夫妇在神魔之眼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