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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AT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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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话的季希澈当然不会选择乖乖等雨停,他怕元镇允受凉生病,所以还是选择拉着他的手往家走。
结果回家后是他先感冒发烧了。
元镇允急急忙忙的收拾完自己之后把湿毛巾给他卷好盖在脑门上,一边念念叨叨的说他不听话一边去给他找退烧药。
“以后记得不要淋雨了……”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好像是自己让他淋的雨。
算了死鸭子嘴硬准没错。
果然季希澈不干了,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满的反抗着。
病弱状态的季希澈嗓音没那么清澈了,但是因为生病而沙哑的声音也没那么难听。这可能是元镇允的个人评价。
“不是你让我陪你的吗?”
“不淋雨怎么回家?咱们都没带伞。”
“知道有个东西叫黄袋鼠外卖吗。”
元镇允沉默了,他确实知道黄袋鼠可以送各种东西,当然包括但不限于雨伞。那又怎样,装作老年人就好。
“我是老年人,我不知道。”
季希澈知道他是个老不正经的也就不再理他,头上的毛巾也因为刚才猛然起身而掉在被子上洇开一片水渍。
身上也稍微出汗了,不需要这个了吧。
一出汗他突然想到今天台上表演的时候除了特别多汗,想低头看看元镇允什么反应,瞟了一眼才发现他怎么一副脸红心跳春心萌动的样子……
写给元镇允的歌或许可以就现在一起弹给他听,万一他也喜欢自己哪怕一点点呢。但吉他离他好远,他又不想动弹。
遂开口。
“镇允叔。”
“有屁放。”
“帮我拿吉他过来。”
“生病了还不老实,把药吃了再玩。”
元镇允无奈给他扣了个布洛芬片端了水杯给他,看着他乖乖把小白药片吞下去之后才接过水杯随手放在床头然后把吉他拿给他。
这好像是这小子第一次在家弹吉他。
他从拿到这把吉他开始就没在家弹过,不是出去找个没人的长椅弹就是泡在练习室。
好奇心作祟让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季希澈想听他到底想弹些什么。
“这首歌你绝对没听过。”
废话,你写的歌我听过几首?
元镇允在心里嘟囔。
“这首歌没名字,我暂定为《ATR》,你帮他起个名字吧。”
文字落地紧接着到来的是吉他轻松的旋律,季希澈略带沙哑的嗓音严丝合缝的附和着吉他的音符,毫无违和感。
说不紧张是假的,这首歌在季希澈这里压箱底有一段时间了,但几乎每次自己去练习室或者在街上的角落弹琴找手感都用这首歌,虽然如此,但在这首歌的主角面前表演还是有点需要勇气……他甚至差点手软抓不住琴。
季希澈的手指在琴弦上来回跳动,总感觉一首曲子下来要给他这双手支付不菲的路费。
月光如潺潺溪水般透过落地窗流入房间,这一首歌没有那么夸张的彻底的激情,却让人感受得到其中饱含的情感,不仅仅是爱,不仅仅是喜欢,其他复杂的情感也一并包含在内。
“You remain as gentle as flowing water.”
你仍然像流水一样温柔。
元镇允想到了要给这个歌起什么名字了,但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季希澈,因为这个名字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WATER》
这是他给这首歌的命名。
只是比原名多了一个“w”一个“e”而已。
多了一个“我们”而已。
但他想知道季希澈为什么要给这首歌起一个既不是单词也看不出其他意思的名字,不会是又拼写错了吧,音乐天才但是“英痴”。
“为什么叫《ATR》?”
季希澈倒像是想到他要问这个问题了,但还是思考加工了一下答案才说出来。
“本来想叫《艺术》的就是‘art’,但想了想我都玩不给别人听只是给…自己写着玩的手就索性随意一点把tr换了位置。”
季希澈差点就把真实想法说出口了。对其实这首歌是给元镇允写的。
这很明显就是情歌吧!元镇允不会听不出来吧……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舍得把这首写好了两三年的歌拿出来给他听的啊!
元镇允心里现在五味杂陈,他无法忽视自己对季希澈的心思,很明显对方也内办法忽视,他很矛盾自己现在到底该怎么做,该顺从自己迎合他还是该违背自己拒绝他。
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轻易把这首歌定性为情歌。
但这么明显谁又听不出来呢。
“我先去睡了,明天给你请好假了。”
他迅速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过于残忍的选择题,但刚刚站起来就被一只手狠狠拽住无法逃脱。
“镇允叔,我写的歌不好听吗?”
季希澈又这样拿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每次都这样,次次都这样,这次也这样,他又该如何拒绝他,上天总是这样不给他选择的权利,不是强行夺走就是强买强卖。
但他写的又怎么不好呢——是太好了。
好到他无法压抑内心的心潮,好到他不能用曾经同样的眼神去看他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好到他不会再把他当做小孩来看待。
“季希澈你已经不是小孩了,撒娇不适合你了。”
他选择甩开季希澈的手,违背自己拒绝他,离开房间并关上门。
季希澈感觉自己虽有感官都被放大了,尤其是手上的神经,他可以无比清楚的感受到元镇允甩开他的手时每一根神经都在刺痛,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滋味,是害怕?痛苦?无奈?还是无助。
关门的声音也尤为刺耳,像是突然的爆炸好像要震碎他的鼓膜。
月光此时此刻不再像流水而是尖刀,一刀一刀扎进季希澈的血肉。
“讨厌死了…这也太伤人了。”
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却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干,他不明白为什么元镇允一听他唱歌就嘴角上扬心跳加快却还是不愿意承认对自己就是喜欢。
元镇允其实没有回房间,而是倚靠着季希澈房间的门坐在地上给自己点了根烟。
听到季希澈这样说,他突然感到揪心,再想想季希澈还有一个来月就高考了,到时候过完暑假最多熬三个月就见不到他了。这份一时兴起的喜欢也会随之消失的。
居然说我讨厌,说伤人咱俩谁跟谁啊……
他突然想在他上大学之前跟他喝一杯,只有他和季希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