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想去哪？ ...
-
季希澈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昨天，他借着酒劲亲了元镇允。
他抱着一大摞张鹤亭给他的“临考突击复习”资料头莫名的疼。
还有一个月，自己和元镇允多亲几口还来不及呢还要学习，还要备考……
这个大学非上不可吗？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而且他总感觉真的跟元镇允在一起了之后不能总是花他的钱，虽然自己花他的钱十八年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自己除了写歌写日记写到这么晚，还从没写题学习到这个点。
“打算学到几点？”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转头一看就知道是看他学到这么晚来催他休息的元镇允。
季希澈不得不承认，元镇允确实是很好的监护人，他尽自己全部能力照顾这个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同事家的孩子，还养到这么大。
“一会就睡。”
元镇允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意外，他知道季希澈有自己的追求，他的追求没有清北那样不切实际，但他心里肯定有自己想去到底地方。
但这一天如果真的到来，那对元镇允来说可能真的太残酷。
昨天才刚刚酒精上头给了小孩一个靠近自己的机会，今天才意识到三个月之后这个小孩就要拉着行李箱远走他乡，他无法接受小孩临行前向他挥手道别的样子。
“想去哪？”
季希澈没听明白元镇允在问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只能放下你转头问。
“什么？”
“大学。”
“华东师范。”
是不错，但是不是离家里太远了点……算了孩子想去哪就去哪吧，大不了自己坐车去找他。
元镇允抬手拍了拍季希澈的肩，嘱咐了几句别学太晚之后也就回自己房间了。
他回到房间之后看到手机有了消息提示音，打开一看居然是好友申请：
“我是吴子谦，回国了想请老朋友喝一杯，赏个脸？”
吴子谦。
如果是之前，元镇允看到这三个字或许会立马抄起家伙事问他要地址去给他砸个半死，但现在他不会。
因为他知道吴子谦给不了他的，有人可以给了。
“不约。”
然后关掉了手机给自己盖好被子。
第二天他醒的时候季希澈已经上学走了，自己是被电话铃吵醒的，打来的是个不认识的手机号。
接起来之后那人第一句话不是“你好”。
而是“这么多年你的手机号居然没变过。”
几乎是瞬间，他从床上弹射坐起。
是吴子谦。
“我说了，不约。”
“可是镇允，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我刚回来没地方住，收留我行吗？”
元镇允甚至想象得到这个纱布站在楼下拎着他的行李箱打着电话面带春风等着自己急匆匆去给他开门的样子。
可惜了，自己不会去开门，也见不到这气人的光景。
而且他真的很想说，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要脸。
元镇允从楼上往下看，真的看到楼下有个一身黑色的人，只是一眼就不想多看，因为他记得太清楚，今天的衣服和十几年前的衣服是一模一样的。
他什么目的？什么想法？穿成这样来找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
旧情复燃吗？吃屎去吧。
只是元镇允也没想到，吴子谦真的会在楼下站着等自己给他开门，从天亮到天黑。
他看了看时间，季希澈快要回来了，如果让他俩见面而且知道他是谁那小孩子脾气自己可哄不好。
想到这里元镇允抬手就给吴子谦打过去了。
“三秒赶紧滚，不滚我报警。”
“就陪哥哥喝口酒，那么难？”
经过三分钟的沉默和深思熟虑后，元镇允决定就这一次以绝后患。
给他个耳光让他死心好，还是踹他一脚让他残废了恨自己了好？
要不要都来一遍……
一边想他一边爬着下床换衣服，尽量把自己高大上没那么帅——这也是让他死心的一部分。
出门之前又看了看时间，季希澈还有半小时回来，还不算晚。
赶紧结束没准还能和他一起点个夜宵吃。
谁知道一单元门就被吴子谦一把搂住力气大到完全挣脱不开。
“卧槽你干什么！不是喝酒吗？放开我恶心死了！”
吴子谦听到最后四个字就好像是踩了他尾巴一样，眸色阴沉了一瞬，而后手臂用力把元镇允搂的更紧，然后转头换了副笑眯眯的面孔看着元镇允。
“怕你跑。”
然后一把扔上了车。
摔的元镇允浑身一疼，然后暗骂一句。
“狗娘养的……”
但是刚刚开过两个路口他就觉得不对劲，自己怎么会这么困，明明是不到睡觉的点完全不会困的人。
坏了，车上有东西……
还没想出来是什么东西让他迷迷瞪瞪的就已经合上眼睡着了。
吴子谦看着后座不省人事的元镇允，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置他了。
“我会补偿你所有想要的…镇允。”
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摸索元镇允的大衣口袋，拿出手机输入他家那小孩的生日，看见手机打开心里一阵不爽。
“啧…之前还是和我分开的日子，这才几年就改成那贱货的生日了。”
先拉黑那小孩的号码。
“还好我查过了…”
再找到微信给999_发了一条消息。
季雨初晴：和子谦去酒店了，晚上不回了。
最后删除拉黑999_然后手机关机，塞回元镇允的口袋。
又踩了一脚油门，朝着市区外他的私人酒吧开去。
…………………………
回到家的季希澈刚刚结束一天的学习，看了看还是半个多月的临考日历，这才舍得打开手机看一眼。
都还没解锁，映入眼帘的的就是几个扎眼的字。
“和子谦去酒店了，晚上不回了。”
谁发的？季雨初晴？元镇允？
酒店。
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一寸一寸被灼烧，心脏被抓挠一般难受，他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确认却发现自己手抖到拿不住手机。
手机掉地上他又捡起来，掉下去又捡起来，掉了又捡。
反反复复三次才成功播出号去。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传来的不是他想听到的元镇允的声音，而是毫无感情的冰冷的机械女声。
他不信邪，又打了三次，还是同样的状况。
他又去给元镇允发消息，发不出去。
被拉黑了。
看来还知道和别人上床发给孩子兼“暧昧对象”很掉价。
他想去想象元镇允在床上和别人旖旎的场景，但他发现他无法想象，他甚至在人生的前十八年没见过元镇允衣衫下的真实。
那人见过多少，碰过多少。
过了今日他都无权过问了。
那他元镇允也无权过问自己的生活了。
季希澈放下书包从包里拿了个本子出来随便撕了张纸写了几个就跑出了门。
他什么也没拿，甚至刚放下的书包都没背，吉他也没带，他现在只有一个人、一块手机。
一边漫无目的的跑，一边抹眼泪，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都不是情侣关系，明明都不是睡觉的关系，却要什么都关心。
没有关系就不需要关心。
就这么跑，来回跑就跑到了上次下大雨他们一起躲雨的小公园——他的拨片还在这。
但他现在不想找了，也不想要了。
记忆重叠，下大雨那天他也偷偷抹泪了。
那次是幸福的流泪。
这次呢？
谁知道呢。
他就站在上次两个人一起的车棚下面哭，哭累了就抬头看看被半透明车棚挡住的天，什么也看不见。
那天下大雨也什么也看不见。
那天的事雨水太大，他被水挡的看不到路，一次又一次抬手抹的不知是雨还是泪，只知眼眶格外湿润。
他又想起自己曾经那么多次要跟元镇允表白却都不敢。
怂包。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因为不想上学跟元镇允吵架，还说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撒谎。
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还想起来上次在livehouse躲到厕所里没敢见他，回家也没舍得夸他做的饭好吃。
哑巴。
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就这样想起一个事扇自己一巴掌，几分钟过去两边脸都通红了，他也依旧没地方去。
拿出手机下意识想给元镇允打电话，因为他说想哭的时候可以给他打电话。
然后又想起来打不通，便气的拉黑了元镇允所有联系。
说好了随时随地，却用了最决绝的办法违约。
元镇允小气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