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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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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腥臭之气迎面而来，沈桉不退反进。
终于金会首领战甲右侧的推动器出现在了沈桉的视线内。
沈桉举起武器、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随着右边推动器被击碎，金辉首领的重心一歪，前扑之势也被打断，沈桉趁机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理智似乎暂回了金辉首领的脑子，他不再盲目地攻击，而是停在了原地，但他眼中的怒火却越来越明显。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阴险地盯着沈桉。
他停了下来，沈桉却没有暂时休战的准备。
依仗着自身的灵活性，沈桉很快绕向首领左侧进行攻击。
右侧推动器的失效导致首领的重心总向右侧倾斜，难以顾及从左侧到来的攻击，这也让首领的心情愈发的烦躁。
首领心情的变化早在沈桉的预料内，沈桉对着首领步步紧逼，时不时用低能量子弹进行攻击，虽不能对首领造成多大伤害，却让他的心理越发的丧失稳定。
终于，在首领一次猛地转身，试图翻转局势时，沈桉抓住了机会，果断的切换成高能武器，瞄准了首领闪着绿光的右眼。
怒火降低了首领的反应速度，等他意识到攻击来临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虽然沈桉在太空中无法听见他的声音，但从他扭曲的表情，紧紧捂着右眼的爪子以及从指缝间不断淌下的血液可以看出他的痛苦。
金辉首领终于感觉到了恐惧，在失去了两个推动器以及右眼后，他已经没有勇气跟沈桉再做搏斗。
佯攻几次后，金辉首领掉头就跑，可沈桉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去。
沈桉很快对准了金会首领的脖颈，“已完成100%蓄力。”随着战甲系统冰冷的通报在耳边响起，沈桉直接按下了发射按钮。
金辉头领逃跑的前冲之势还没来得及止住，生命就已经从他那畸形的、渗人的身体里消失了。
那巨大的拼接而成的兽类尸体漂浮在离跃迁点不远的位置，鲜血从破损的战甲中流淌出来，分解成一滴滴的小血珠，漂浮在尸体的周围，衬得那奇怪的尸体更诡异了。
沈桉静静地看着金辉首领的尸体，耳边传来属下已消灭金辉势力的报告声。
沈桉站在那，可他的脑海中似乎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已经终结。
直到又过了一会儿，一张长着淡棕色猫眼的脸才从他脑海浮现。
“柳墨，是的，我要带他回家。”沈桉这样想着，此时情感和神志才又回到了他的身体，他这才真正感受到胜利的喜悦，只是此刻，他更想立刻出现在柳墨身边。
“按计划打扫战场，通知民众和皇室战争的胜利。”沈桉没让心里蓬勃的情绪影响到他，仍然冷静得下着命令。
“……也通知柳墨，我们赢了。”可嘴巴却好像不听话，还是把心声说了出来，连声音都控制得温和了许多。
沈桉甚至没在战场久呆，下完命令，确认无严重伤亡后，直接通过金辉首领心心念念的跃迁点前往人鱼基地，甚至在路过首领尸体的时候，都没侧一下眼。
而在远离战场的地方，柳墨还是头一次亲身来这个他早已在全息中无比熟悉的小星球。
可那些曾让他在全息里怎么也看不够的景象突然失去了对他的吸引力。
柳墨没心情关注这小小星球上充沛的河流湖泊和那一抹碧蓝的海洋，也没心情欣赏在秋冬仍碧绿碧绿的叶子和青青草地。
他把自己随意的泡在了一汪池水里，手里捧着可以联系到前线的通讯器，就开始焦急的等待。
柳墨不敢随意地联系对面驻扎的士兵，怕打扰到战争的进行，便只是焦急地捧着通讯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页面。
他既怕有消息传来，又怕没消息传来，只能绕着小水池一圈一圈地游动。
跟着一起来的护卫兵们看着人鱼焦躁的样子，笨嘴笨舌地吹捧元帅的丰功伟绩，试图安慰人鱼，但也见不到多少成效。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墨也不禁在脑海中想象，沈桉安全抵达埋伏地点了吗？金辉中埋伏了吗？计划成功了吗？
嘈杂的念头充斥了柳墨的大脑，又随着时间的流逝汇聚成同一个担心——沈桉有受伤吗？
正当柳墨担心之际，手里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柳墨一个激灵，赶紧接通，却发现自己紧张了连话都说不出，而对面的声音已经传来，“赢了，元帅赢了，金辉已经被消灭！”
柳墨怀抱着通讯器，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感受喜悦的滋味，反而有点鼻子发酸，虽然还没想好做什么，但他好希望此刻沈桉就能在自己的身边。
只这样想着，“柳墨！”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来源抬头看去，沈桉穿着一套在柳墨眼里有些奇怪的战甲向他大步走来。
柳墨甚至一时愣在原地，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自己过于想看到沈桉导致的幻觉，不然怎么会胜利的消息刚传到，沈桉就到了呢。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沈桉已经卸下了战甲，单膝蹲在了池边。
来不及多想，柳墨直接冲上去抱住了沈桉的脖颈，夹带着一身的水汽冲进了沈桉的怀中。
沈桉一边揽住柳墨的腰将他抱紧，一边站了起来。“我们胜利了，可以回家了。”
柳墨把自己往沈桉的怀里埋了埋，“嗯，回家。”
等两人的心情平静下来，返航的舰艇也已经准备好了。
向曾经一样，柳墨坐着人鱼专用飞行器，沈桉操控着飞行器跟着自己的步伐。
只是以前这种时候，他们总会闲聊两句，还会因为某一两句话一同笑笑。
不同于柳墨那般笑出声，沈桉只会往往只会微微弯弯眼睛。
可今天两人都很沉默，但这沉默又并不沉重，反而像是因为某种奇怪的氛围，两人都没好意思开口。
等上了舰艇，跨越乘机仓时柳墨的飞行器略有浮动，柳墨略微晃了晃身子。
这事平常也经常发生，可今天不知怎么的，沈桉忽然伸手扶住了柳墨的手。
等飞行器平稳，柳墨甚至能感受到在他指尖下沈桉手掌上略显粗糙的老茧。
柳墨觉得有些别扭，但不知道是因为沈桉宽厚的手掌给了他些许安全感，还是因为那掌心暖暖的温度，他竟也没有移开自己的手，反而有些微微颤抖地贴得更近了些许。
沈桉也注意到了柳墨的动作，他保持着手掌张开向上的姿势又过了一会儿，见柳墨还没把手拿开，就小心翼翼地收拢了手指，虚虚地将柳墨的手环在了自己的手里。
平心而论，这个姿势真有点奇怪，又有点像握手又有点不像。
更何况这两个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去看交握着的手，就保持这个姿势直到坐到位置上才松开。
坐到了位置上的两人也仍旧保持了沉默，期间沈桉好几次想要说点什么，但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吸了几口气，也还是没能开口。
口虽是没开，动作却是没少，不等舰艇起飞，就直接抓着柳墨的手握了起来。
柳墨略显吃惊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人之前不也挺害羞，怎么这么一会儿脸皮就厚了。
“等会颠簸，我怕你摔了。”沈桉睁着眼睛说瞎话，别提柳墨腰上系的安全带，就说这舰艇也压根不颠簸。
但看着沈桉还穿着元帅制服在这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柳墨也放松了下来，把之前的别扭丢到了九霄云外。
配合的把手放在沈桉手里，还攥紧了沈桉的食指，“这样啊，那你要抓紧我。”
好嘛，沈桉明明是先动手的那个，见柳墨配合自己却反而开始不好意思了，就是虽然目光躲闪，却也硬是没松手。
舰艇在跃迁通道平稳的行驶，柳墨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慢慢就睡着了。
沈桉默不作声地把肩膀靠过去，装作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个姿势。
沈桉恨不得回家的路程再长一些，只可惜，舰艇通过跃迁点到帝星并没有花费多久，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沈桉叫醒了柳墨，“我们快到了，准备一下吧，皇帝要迎接我们。”
“谁？皇帝？”柳墨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
沈桉淡定点头，“之前他得知我被送往第四星系群应该暴跳如雷，但现在全星际都知道第一军取得了战争的胜利，他就算不愿意，也要捏着鼻子认了。这样一来，皇室至少能老实一段时间。”
“这是好事，只要他们还有一点脑子，都不会在近期再对我和第一军出手，这一次至少为我们赢得了三年的缓冲期。”
“为了自己的颜面他肯定会亲自来迎接的。皇室就是这个样子的，面子工程大过天。”
柳墨知道沈桉与皇室之间一直有矛盾，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好像一觉起来，沈桉突然卸下了些许专属于元帅的严肃古板，在柳墨的面前显得随性了起来。
柳墨突然意识到，沈桉虽比他大了几岁，但其实也算得上是同龄人，会对这种事情不耐烦实属正常。
柳墨拍了拍沈桉的小臂以示安慰，“那等见完了皇帝，我们回家。”
沈桉很顺利的就被顺毛成功，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