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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种子发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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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柳墨重新找回自己的神志时，他已经窝在沈桉的怀里了。
沈桉正坐在火堆旁，没有搂着柳墨的那只手里拿着两根竹筷，正在呼哧呼哧冒着热气的石锅中搅动。
察觉到柳墨似乎清醒了过来，沈桉的耳朵也泛上了一层薄红，“你刚刚睡着了，我就先把早饭煮上了。”
柳墨把头埋在沈桉的怀里，完全不愿意抬起来。
他真是没脸见人了，说什么睡着了，不会就是被亲晕了吧，真的太丢人了。
一想到这，柳墨真恨不得地上有个地缝让他钻进去才好。
但其实柳墨大可不必这样羞愤，不管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其实都情有可原。
想想柳墨先是为了跟沈桉治疗花了大半精神力，又经过了漫长无眠的夜晚。
再加上一大早的大喜大悲，冲击之下昏睡过去也很正常。
沈桉最后搅了搅锅里的热汤，小心地撒上一点盐，“尝尝吧，我照你之前的方法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柳墨这才从沈桉的怀里抬起了头，却还是靠在沈桉的身边不肯远离。
将热气腾腾的汤汁送进了自己的口中，柳墨不由得陷入了沉默，“说好是照我的方法做的呢，怎么吃起来比我做的好吃这么多？”
柳墨甚至特意离开了沈桉的环抱，仔仔细细观察着石锅，也没发现沈桉用的食材跟平日有什么不同。
沈桉看着柳墨奇奇怪怪的动作和表情，原本还担心是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对。
等真的自己尝了一口后，才低着头，拼命克制自己抖动的肩膀，竭尽全力不让笑声从嘴角溢出来。
说起来，这事好像早有预示，早在他们在人鱼游乐园烧烤的时候，沈桉就发现了柳墨在厨艺方面虽然理论丰富，动手却实在惨不忍睹。
想想自己在巨狼时吃到的那些东西，沈桉在心里坚定了这个判断。
“怎么了？你怎么低着头？”柳墨的问询里仿佛暗藏杀气。
沈桉连忙收敛了表情，抬起头说道：“我只是有点愧疚，一直以来都无法变回人形，让你照顾我。”
说着，沈桉坐直了身子，用手拂过柳墨的头顶。
手指顺着柳墨的头发滑下，原本只是随口说出的借口，忽然变成了沈桉真实的想法。
柳墨银白色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却少了曾经的光泽。
在沈桉的记忆里，柳墨是一条闪着银光的漂亮人鱼，从头发丝到尾巴尖都是那么的精致。
可现在，柳墨身上由原本人鱼鳞片化为的衣服已经看不到太多的光泽，身上还披着灰突突的皮毛。
脸看着也比之前瘦了不少，沈桉想到了之前抱着他时的样子，轻飘飘的好不如他的战甲重。
越是仔细看着柳墨，沈桉越是自责难过，显然自己不是个合格的伴侣，让自己的爱人吃尽了苦头。
柳墨迷茫地看着沈桉越来越难过，原本挺直的腰杆也晚了下来。
如果他现在还是巨狼的状态，肯定又会变成一滩狼瘫在地上。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伤心？”柳墨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刚刚的口气太过冷硬。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呀，你别伤心。”柳墨用手托着沈桉的下巴，努力想让他振作起来。
沈桉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内心的愧疚全盘托出。
柳墨这时应该好好安慰一下沈桉。
柳墨已经很了解沈桉了，虽然沈桉大部分时候确实很符合他严肃的元帅形象，但有时又实在太容易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然后自顾自的陷入悲伤中。
显然，此时此刻，沈桉又在自己强大的脑补能力和滤镜下内疚得不能自已。
可是，不管怎么说跟战甲比也太过分了吧。
就算是胖成球，也不可能比战甲还重啊！柳墨真想使劲晃晃沈桉让他清醒些，。
难不成沈桉的精神海真的变成水灌满他的脑子了？
幸好，在柳墨下定决心要把沈桉的脑浆摇匀前，通讯器适时地响了起来。
通讯刚被接通，另一头的欢呼就已经传了过来，一起响起的还有顾文楠激动到结结巴巴的声音。
这可不像顾文楠，自从元帅受伤后，顾文楠对谁都是一副苦大仇深大的样子，上次他这么激动还是重新联系上元帅时。
“发芽了，那些种子，发芽啦！”顾文楠在通讯的另一头开心地大叫。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当得知这些种子真的发芽的时候，柳墨和沈桉还是心中激动。
幸好，柳墨还没忘了正事，“亚尔林有观察过那些发芽的种子吗？有没有什么变化？”
其实柳墨也知道，以亚尔林对这些种子的重视程度，必然是时常关注种子的变化。
早在这些种子被送到弗雷星的时候，亚尔林就握着每一粒种子用精神力仔细谈查过。
好消息是，那时亚尔林就发现了种子种确实存在柳墨口中的光点。
在将种子给其他人鱼看过后，他们也能用精神力探测出其中的光点。
但坏消息是，他们都没能在弗雷星的空气中发现类似物质的存在。
为此，亚尔林很是沮丧了一段时间，还是柳墨勉强将他安慰好。
在柳墨的猜想中植物的作用就是固化原本空气中的光点，因此空气中的光点或许和植物中的光点又些许不同。
在治疗星的这大半年中，柳墨也观察过植物在不同时期光点含量的不同。
而他最大的发现就是，植物种的光点会随着植物的生长而增加，就像是他们不断吸收固化着空气中的光点一样。
但因为治疗星上经过柳墨富集的种子都被沈桉吃掉来治疗了，因此柳墨从来没在治疗星上尝试用富集过光点的种子进行种植。
柳墨猜测这可能就是治疗星上植物中的光点含量并不多的原因。
依据柳墨的推测，如果种子从一开始就被富集了光点，又生长在含有光点的环境中，那么植物或许会自行吸收空气中的光点，在长成后免除富集光点的过程。
在更理想的情况下，这些植物的种子或许也会富集满光点而不需要柳墨继续富集。
就目前为止，柳墨还想不了那么远，甚至他都不确定除去治疗星还有没有含有光点的环境。
虽然弗雷星上的人鱼们都说没有再空气中观察到类似的物质，但柳墨还没完全失望。
其他人鱼可能只能探测到固化后的光点，而无法探测到游离的光点。
不过这个猜测除了柳墨亲自前往弗雷星观察，就只能等植物发芽生长后才能确定了。
如果弗雷星也蕴含光点，而且植物也确实在生长中能吸收光点，那么随着这些植物的生长，其中的光点也应该会越来越多。
为了能够更准确的观测植物中光点的含量，亚尔林带着第一军为数不多的人鱼甚至研发了一整套量化体系。
靠着这个体系，植物中的光点只要增加一点儿就能被发现。
随着这些植物的发芽，要不了几天柳墨的猜想就能被证实或否决了。
在植物发芽的喜悦过后，紧张逐渐漫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如果这些植物里的光点没有随着增长而增多，要不就是因为弗雷星不含光点，要不就是植物无法在非治疗星的生长环境中吸收光点。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会让批量种植这些能治疗基因病植物的难度大大增大，甚至达到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地步。
如果是这样，那么注定就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能够使用所谓的治疗液。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部分人可能还会越来越少，毕竟柳墨不可能永生，能够永远为星际处理植物。
如果治疗液没有办法脱离柳墨量产，沈桉恐怕就要考虑一下究竟要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治疗液的存在。
可将治疗液的使用限制在极少一部分人——不论这部分人是权贵还是沈桉的心腹，都不是沈桉和柳墨希望看到的局面。
可是让柳墨陷入险境，无疑是沈桉更加不乐意见到的。
想到这，就连沈桉都不免在内心祈祷，期望过几天能证实那些植物里的光点确实在增加。
闭着眼睛虔诚地祈祷完，沈桉睁开眼睛就看见柳墨也紧张地绕着火堆走来走去。
“别担心，就算那些植物里的光点不再增加，也有可能是弗雷星本身就没有光点的原因。
那样的话，只要我们能将治疗星完全纳入掌控范围，还是能够在治疗星是些治疗液的量产的。”
话虽然这么说，沈桉也知道这样有多难。
只是从治疗星运输种子，甚至植物，沈桉都有信心能瞒过皇室。
可如果直接在治疗星大范围种植，不管怎样都无法瞒过皇室的眼睛。
而等皇室知道了这些植物的作用……
沈桉甚至不愿细想会发生什么，但或许只有战争。
战争，和皇室的战争。沈桉不愿发起内战，他是帝国的元帅，怎么能向人民挥刀。
除非，皇室已经不配成为皇室。
可事实上，虽然沈桉和皇室贵族积怨已深，可沈桉仍旧无法决定那些旧日里的人鱼实验是否足够让他掀起对皇室和贵族的战争。
沈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再等等看吧，虽然有时沈桉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在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