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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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岳克服着内心的恐俱，在别墅里溜达了一圈。之后他将手指蜷起，指节发白，松手后手心泛着红痕——这是现实。
别墅有两层，一层是客厅，厨房，和自己醒来时充的房间。厨房一坐不染，不像经常做饭的样子，刀具也没有放在显眼的地方。江岳回头去检查自己醒来时在的房时，发觉原来的木制房门却消失地天影无踪，光滑的墙壁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
二层，一个卫生间和三个完全锁死的房间，在卫生间的内侧仅有一扇小窗，也被封死了。
更奇怪的是，这里白瓷地板，白漆墙壁和天花板，白大理石。清一色的白，却完全一尘不染——这神精病一定有洁癖。墙上没有挂画，没有照片，也没有其它装饰品——要么是刚刚搬家。要么是戒备心强——鉴于门窗锁死，大概是后者。别墅占地很大，但家具却异常的少，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人该有的生治环境。
江岳漫步走回客厅，躺在长沙发上，掏出了那快怀表——指针转动，不像机械表能发出的声者，每次指针跳动似乎随后伴着一次微弱的振动，而振动似乎有延迟。而且这表只有六大格，每大格内仅有三小格。奇怪至极。
江岳微阖双眼，余光瞟到茶几上的玻璃杯，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心中只是告诫自己：“下药了怎么办？可不能被他带到里瑞割腰子。”江岳压抑着口渴，不知不觉间在长沙发上睡了过去。
梦里，江岳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身影，闪动着向他微笑。眉眼弯弯，笑容似腊月寒梅。那身影，是一个黑发女子。
“妈……”
江岳好似哽咽了一下，尽力向那身影扑去。那身影似乎也张开臂膀，即将与眼前的男子相拥。身后仅是一望无际的白。
“妈，我找你好久，我……”
未等声音消散于耳畔，那身影已化作泡影，褪去了颜色，失了形状，身后白茫茫的世界也随之消散。
骤然间耳边传来一阵孩重稚嫩的哭声。转身，只见一个小小的孩子跪倒在一个女子身边紧紧拽住那女子发紫发青的手。鲜红的血液从那女子的颈部缓缓流出，她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搬笑。
血液无声地流淌，染红了一切。
江岳只是愣在原地，脚下挪动不了半点，神经全然麻痹。
蓦然，一抹鲜红遮盖了视线，那颜色变得发紫，发黑，唯有那孩童无尽的哭泣声依旧在耳边萦绕。渐浙地，声音越发清晰，越发响亮，最后度为阵阵不断的电磁声疯狂涌入，刺激着大脑皮层的每个神经。
“啊……”江岳倒吸一口冷气，泛红眼角两道清泪簌簌流下。
梦醒了。
江岳依旧躺在长沙发上，双眼死盯着高悬的天花板，汗已将衣角浸透，只有急促的心跳声和呼息声在耳边徘徊。晶莹的泪光中，望见一个身影从厨房缓缓走出。
“做噩梦了？”那人端着木质餐盘，盛着三碟不同的菜和两个空碗，漫不经心地询问着。
江岳一言不发，扫视着餐盘上的菜品——白瓷碟里，盛着白灼西生菜、鱼香肉丝、香菇油菜，几近都是家常菜。
那人又提来一个看似十分复古的木饭饭桶，用木勺往空碗里盛着米饭。他用余光瞟了眼垂涎欲滴的江岳，轻笑一下。
突然一双木质筷子递到江岳手边，只见那人不紧不慢地说：“没下毒，你吃吧。”随即一碗热气腾腾的香米放在江岳面前。
江岳轻轻皱眉，本就对这交易半信半疑，现在还得和这人吃饭。江岳接过筷子，在手指间摩挲着筷尾。他看看筷子，再看桌上色泽诱人的菜品，胃中不绝一阵酸楚……
吃啊，怕啥？
江岳端起米饭，夹了一片西生菜，轻咬下菜叶边缘，汤汁的浓郁直击味蕾——味道浓而不涩，这真是一个男人能做出来的？
江岳将整个菜叶放入口中，只觉得这辈子几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江岳复看那人——眉眼低垂，眼神里流露出柔和和无限的平静。薄薄的红唇微微颤动，好似在念着饭前的祷词。纤细银发被束在耳后，额前仅有碎发留存，随后他轻叹一口气，转头看着傻傻盯着自己的江岳。
“怎么？不合胃口？”
那人缓缓提起筷子，不再看江岳。
“没有，嗯……这是，你做的？”
对视后江岳感利一丝尴尬，微微别过头去。
“不然呢？”与江岳并排坐着的他，轻挑了下眉。
“哦，好吃。”江岳又夹起一片小油菜，幸福的味道充盈着整个口腔。
“神啊，你知道吧。我早早没了母亲……”说道这里江岳哽咽了下他接着讲”父亲对那些……徒弟们，比对他亲儿子还亲……”
江岳实然间顿住了。
自己在向神倾诉？真是可笑。
但从小到大，江岳看着虽是性格爽朗又善交际，不失朋友在身旁。
不过对人提起这个，也是第一次。
二十二载，江岳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噩梦，触景生情，才会在这人面前无法遏制……
江岳眼角泛起点点泪花，头昏眼泪见那人正静静地听着。江岳刻意用手背拂去泪水，呼出一口气，又开始讲：
“可能是因为母亲的原因吧，我选择当刑警。”
“嗯。”那人轻轻点头。左手指尖轻触江岳肩头，抿起嘴角，好似欲言又止。江岳见那指节修长的手，唇角上扬。
“我没怎么吃过家常饭，你做得好吃。”
江岳脸上泛着不易察觉的红晕，毫不客气地夹着菜，嘴角实在是压不住。那人将手收了回去，苦笑一下，一声不吭。
不久江岳手中那碗米便见了底，江岳似乎也不自觉地放下戒备。而旁边那人的米饭没怎么动，江岳只觉得这米粒饱满而带清香。他双手碰着空荡荡的碗，看看碗底，再侧身看看旁边的人，一副可怜的模样。
而那人连头都没有转一下，却突然开口：
“要加米？”
“嗯。”
江岳双手递上了碗——这才是神！
江岳从衣服内兜中掏出那只精致的怀表，似乎只过去了六个小时，指针缓缓划过两大格。江岳歪头，一反常态地主动开口问那人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出去干嘛了？”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那……这里是哪里啊？”
“不能说。”
“……神，你叫什么名字？”
“不方便说。”
江岳满脸尴尬和迷惑，言语滞塞一瞬。
“你有对象吗？”
那人突然转过身来，眉头紧蹙，上下打量着江岳，眼里满是嫌弃。
“神经病。”
随后一碗香米递到江岳手边，那人将手收回时还不忘给江岳一记白眼。
江岳只是随口一提就被嫌弃了。心里默默想着，那人和自己到底谁才是神经病啊！但终究抵不过香米的诱惑，江岳低头又盘算起那几盘菜了。
江岳用余光瞟着身旁的人，他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将每个菜都尝了一小口。而那人神情恍惚，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仿佛在思考什么。那人突然直了直腰板，问江岳道：
“那扇门，什么时候消失的？”
那人用手指点了点远处江岳进来的地方。江岳向前望了望，随即垂眸，双手把玩起只有自己掌心大的见底的瓷碗，回答道：
“不能确定，只是你走了之后我发现门没了。”
那人听罢，长睫轻颤，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