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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少年热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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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霜悚然一惊，缩着肩膀躲开，愤恨地瞪尹栩一眼，随后快速转开目光。
“装不认识我？”尹栩欺身过来，“才多长时间没见就把我忘了？”
他身后跟着五个人，都是巴结讨好他的狐朋狗友，见裴霜要跑，纷纷挡住他的去路。
“尹少爷跟你说话呢，有点礼貌。”
“说话啊，哑巴了吗？
”
见裴霜偏过头，尹栩一记眼刀扫过来，说话的人登时不做声了，低下头。
店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探出头：“小伙，饭钱能给我了吗？”
裴霜面露难色，一双大眼睛带着慌张，两只手同时比划。
店员疑惑：“你比划半天我看不懂手语啊，一共十三块五，现金还是扫码？”
裴霜脸都急红了，瞄了一眼尹栩，见他似笑非笑，一时更加尴尬。
“没带钱吗？我有钱要不要我帮你？”尹栩不怀好意笑了一下，“你求我啊。”
就在此时裴霜视线里冒出来一人，“十三块五是吧，我帮他付了。”
尹栩脸色阴沉下来：“你他妈哪冒出来的，关你什么事？”
观飞絮付完，帮裴霜把饭端出来：“给。”
裴霜眼带感激，接住了，踌躇着站在原地没动。
“午休时间短，你再不吃就没时间了。”观飞絮提醒。
认出他是上午跟裴霜在一起的男生，尹栩二话没说抡起拳头砸了过来：“叫你多管闲事。”他抽空看了裴霜一眼，眼神像要吃人，“他是你谁？”
“什么谁？大少爷下乡来查户口了？”观飞絮跟他打了起来。
周围学生慌张地躲开，餐桌咣当咣当直响。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
“谁说跟我没关系，他是我班的，你要欺负人问过我没有。”
尹栩朝旁边道：“你们几个站着干什么？”
其他人听到他开口，纷纷围攻过去，将观飞絮包围。
就在此时解千意过来加入混战，身后还跟着宋朝阳，方志伟两个。
“我草，怎么一会没看着跟人干起来了？！”
“观兄，我来助你！”宋朝阳大喊着冲了过去。
几个人扭打在一块，没一会周围的人都跑光了，许多人站在食堂玻璃窗外看，还有人拿手机录像。
观飞絮踹翻一个人，喘了口气，就见解千意哐哐两脚将面前的人揣出去好几米，他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八成是有内功。
再一转头宋朝阳被人按在地上，龇牙咧嘴：“你再打信不信我咬你！我咬，我咬死你！”
观飞絮过去把人从他身上揪下来，揍了好几下：“……别把牙咬松了。”
眼见周围人一个个都被打趴下了，尹栩没挣扎几下被观飞絮揪住衣领：“在你爸爸面前玩校园霸凌呢，你现在要做的是驯服四肢，少吃香蕉，努力学会说人话。”
“我告诉你，裴霜进了我五班的门就是我五班的人，要是再看见你欺负他，我就见你一次揍你一次，管你是什么少爷少奶奶的。”他扬起拳头做势要往他脸上砸去。
尹栩生得不赖，肤白大眼，就是表情非常狠厉，看起来谁都不放在眼里。
“你他妈……”
裴霜忽然伸手阻止观飞絮，他的拳头终究没有落下去。
观飞絮瞪大眼睛：“你干嘛？”
裴霜紧张看着他，摇头，意思显而易见。
“他欺负你，你还给他求情?！”
“算了，”观飞絮收手，“反正就吓吓他。”没真想揍上去。
“呵。”尹栩挑了挑眉，洋洋得意，轻蔑地看着观飞絮，仿佛自己打了胜仗一样。
“……”神志不清了吧。
裴霜伸出手，大拇指朝观飞絮弯了两下。
“草，你谢他干什么？”尹栩舌头顶了顶脸颊，“没钱不会来管我要吗？”他伸直腰抽了口气，“你说点好话求我，我能吃了你吗？”
裴霜转头瞪了他一眼，没动。
尹栩气得够呛，正要发难，观飞絮忽然上前一步，挡住他：“你又要干什么？”
“你他妈的很闲吗？”
观飞絮点点头：“我闲人一个正好遇到了闲事，不管手痒痒。”
解千意这时过来，臂弯里耷拉着观飞絮的校服外套，瞥了眼躲在他身后的裴霜。
“哥，他们看起来有话要说，要上课了咱们先走吧。”
宋朝阳仰头漱口，刚才咬人来着，也不知道那人身上有没有病毒：“是啊，快走吧，在这别人跟看猴儿似的。”他神情严肃地指了指窗外，暗含警告。很多人正用手机录像，估计今晚年级群有热闹瞧了。
“走吧。”观飞絮胳膊一揽裴霜，往外面走。
解千意，尹栩两道视线不约而同看向他的那只胳膊。
解千意忽然伸手把观飞絮胳膊拿下来，尹栩趁机抓过裴霜，拍他的肩膀，像是要拍掉什么脏东西。
“我没让你走。”尹栩抓着他。过了会儿，他神色扭曲了下，说出的话却温和不少，“小哑巴，你就不能对我说点好听的。”
方志伟和宋朝阳对视一眼：哦，有猫腻。
“你谁啊，干嘛对你说好听的?”观飞絮回过头。
“不用你管。”尹栩道。
裴霜挣扎开，狠狠踩了他一脚，头也不回跑进了学校。
“嘶。”尹栩瞪着眼。
“啧。”观飞絮极其响亮地留下一个字，充分表达了对他的不屑，然后和解千意大踏步离开。
吃完午饭，打完架，观飞絮回到教室就蔫吧了，整个人瘫在桌子上无精打采。
刚才叱咤食堂的风姿散的一点不剩。
“你干什么呢？”他探头往解千意桌上看。
“画你。”解千意手上不停。
观飞絮看了会，又缩回脑袋:“又在画我。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在画。”
解千意笑了下:“因为我喜欢。”
没来由的，观飞絮脱口而出:“喜欢什么？”
“你说呢？”解千意停下笔看他。
“……很厉害，一个爱好坚持这么多年。”
解千意轻笑一声低下头继续画，“因为是你我才坚持这么多年。”
“……”观飞絮低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你不困吗？”他瞄了眼手表，要到午休时间了。
“不困。”解千意道，“你睡吧。”
观飞絮又盯着他侧脸看了一会，越看越迷糊，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他真不愧是班里闻名的“睡神”，睡了一上午中午还能睡过去。
解千意画一笔看一眼观飞絮，目光放肆，多亏他现在睡着了，察觉不到那股充满占有意味的眼神。
过了会，他将画纸收到一边，趴在桌上面对面观察观飞絮，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接着感应到什么，向身后瞥去。
只见裴霜正目不转睛看着他们。
解千意勾了下嘴角，手仍停留在观飞絮脸上，没有躲藏的意思。
裴霜立马低下头。
一张纸条从前面递过来，上面写着字——“离观飞絮远点。”
裴霜愣住，慢慢在纸上写着:“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解千意接到纸条扫了两眼，扔掉，继续画。
下午第一节下课，观飞絮在教室帮解千意发卷子，裴霜衡量一下还是走过去，递给他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
“午餐钱我明天再还给你。”
观飞絮道:“没事，不着急。对了你当时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是那个店员为难你了吗？”
裴霜连忙摆手，在纸上写:“我的手机被偷了，钱也不见了。”
观飞絮道:“现在这个时候，肯定找不回来了，下次小心点吧。”这件事只能认栽。
裴霜点点头:“今天中午谢谢你。”
“嗨，不用。”观飞絮大拇指蹭了下鼻子，“惩恶扬善是我们社会主义新青年义不容辞的责任。”
解千意发到一半看了他一眼。
方志伟接到卷纸，看见分数，一根手指弹上去，弹得“崩崩”响：“此分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啧啧啧啧。”
这次周考物理难度一般，可以称得上简单，班级平均分在75左右。
“你考多少啊？”方志伟道。
下一张正好是观飞絮的，他扫了眼分数，摇摇头叹了口气，“没考好。”
“多少啊？”方志伟目光灼灼。
没等他说多少分，只见宋朝阳冲进教室，一把抱住观飞絮，接着就是一阵哭爹喊娘，“好哥们，我摊上事了，我摊上大事了，啊啊啊。”
观飞絮嫌弃地扒开他:“能出什么事？哥们长得高，天塌了哥们给你顶着。”
宋朝阳忽然后退三步，一脸不可置信，捂着胸口：“你说我矮！恶语伤人心，你竟说出如此歹毒之话！”他掰着手指头数，“想我们相识数载，竟落得今日这般田地……直让人两泪连连……”
解千意发卷纸走到这边，道:“说人话。”
“别呀，”观飞絮坏笑一下，“让他再演会儿呗，一会出名了，就能找着女朋友了。”
宋朝阳这才意识到五班一堆人看着他，就连余乔都在掩嘴偷笑。他忙正经下来，瞥了眼裴霜，悄声道：“我得罪人了，要遭报复了。”
“你得罪谁了？”
“就那个尹栩啊，”宋朝阳一脸惨兮兮，“刚才上课他一直盯着我来着，是不是要找人弄我啊？”
众人：“……”
观飞絮叹了口气：“放心吧哥们，人是我揍的，你顶多算是……”想了半天，没想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的英勇。要是下嘴咬人也算的话。
方志伟安慰：“兄弟坚强起来，他要是揍你，你就叫我们。”
宋朝阳一脸凄苦，摇摇头：“我听说那个尹栩是个gay，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可是直的啊！”说完他捂着屁股哀嚎。
众人:“……”
方志伟大惊:“兄弟你要嫁入豪门了？”
“滚你妈！”
几人嘿嘿笑起来，观飞絮调侃：“你多健身，说不定能当上面那个。”
“我艹，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宋朝阳道，“我对男的硬不起来。”
解千意无奈说出那个令人悲痛欲绝的事实：“放心吧，尹栩不会看上你的。”
“你就安慰我吧。”宋朝阳掏出镜子，脑袋“啪”地往上一抬，头发瞬间飞起来，然后用梳子梳了梳，“我自己清楚我是有几分姿色的。”
“……”从哪掏出来的？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戒掉这些小动作。
“为什么我身边这么多gay？你们说我是不是传说中的吸gay体质。”
方志伟纳闷：“还有谁啊？”
宋朝阳还沉浸在镜子中自己美貌里：“你身边不就是吗？”
方志伟继续纳闷：“我身边可就你们仨。你除外还有……”他看向观飞絮和解千意，大惊失色，“你说的是他俩？”
“……”宋朝阳看向解千意，见他臂弯里搭着一摞卷纸，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这是可以说的吗？
应该……没事吧，毕竟他只说了他是gay，也没说他喜欢观飞絮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