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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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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潮湿阴冷，赵邡的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清脆声响。杜司彦在前方带路，手中的战术手电划破黑暗，照亮了斑驳的混凝土墙壁。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赵邡压低声音问道，指尖的蓝色能量若隐若现地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旧城区的地下管网。"杜司彦突然停下脚步，单手扶住墙壁喘息，"再往前五百米有个岔路口..."
话音未落，他的膝盖突然一软。赵邡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触手是滚烫的体温。"你发烧了？"赵邡皱眉，这才注意到杜司彦后腰处洇开的暗红色血迹，"什么时候受的伤？"
杜司彦扯了扯嘴角："实验室爆炸时...被碎片划的。没关系..."
"这叫没关系？"赵邡不由分说扯开他的西装外套，倒吸一口冷气——金属碎片深深扎在腰侧，周围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碎片有毒！"
黑暗中杜司彦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忽然抓住赵邡手腕："等等...你听。"
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战术靴踩踏水洼的声音在管道中形成诡异的回声。赵邡屏住呼吸，蓝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箭矢形状："至少六个，正在靠近。"
"不能在这里交战。"杜司彦咬牙拔出腰间的枪，"管道太窄，流弹会..."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赵邡当机立断架起他："前面拐角有个检修井，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逼仄的检修室内，赵邡借着能量光芒取出碎片。杜司彦额角沁出冷汗，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响。当赵邡撕开衬衫准备包扎时，突然愣住——杜司彦腰侧有个奇怪的烙印，像是被火焰灼烧出的乌鸦轮廓。
"这是..."
"黑鸦的见面礼。"杜司彦声音沙哑，"三个月前在柏林，他们想抓活的异能者做实验。"
赵邡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翻涌，让他的能量不受控制地外溢，在墙壁上灼出焦痕。"他们给你注射了什么？"
"基因抑制剂。"杜司彦突然抓住他颤抖的手，"但现在不重要。赵邡，看着我——你的能量正在暴走。"
蓝色电光在狭小空间里噼啪作响，赵邡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爬满发光纹路。杜司彦的手掌贴在他心口，奇异地平复着躁动的能量："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两人额头相抵，赵邡第一次看清杜司彦虹膜中流转的银蓝色细丝——那不是反光，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与他的能量同源的东西。
"你也是...异能者？"
"不完全一样。"杜司彦的拇指擦过他锁骨下方突然发烫的皮肤，"我的能力是..."
头顶突然传来爆炸般的巨响。碎石簌簌落下，刺眼的探照灯光从缝隙中射入。扩音器里传来变调的声音："确认目标位置！麻醉弹准备！"
"跑！"杜司彦推开赵邡的瞬间，三枚钢锥穿破天花板钉入他刚才所在的位置。赵邡反手甩出能量刃，将最先跳下的黑衣人当胸贯穿。
更多黑影从缺口跃下。赵邡拽着杜司彦撞开锈蚀的铁门，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狂奔。身后枪声大作，子弹在墙面溅起一串火花。
"右转！"杜司彦突然喊道。赵邡急刹转身，看到前方管道尽头透出月光——那是个半人高的排水口。
追兵越来越近。杜司彦突然挣脱赵邡的手："你先走。"
"开什么玩笑！"赵邡回头怒吼，却见杜司彦眼中银蓝光芒大盛。整个隧道开始震颤，墙面的苔藓疯狂生长，瞬间缠住追兵的双腿。
这是赵邡第一次完整看到杜司彦的能力。那些植物像被赋予了意识，精准地绞碎枪支却不伤人体。最恐怖的是杜司彦此刻的神态——冰冷、抽离，仿佛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杜司彦！"赵邡大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那人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突然熄灭。赵邡冲过去接住他瘫软的身体，发现他腰间的伤口正在渗血。
排水口外是废弃的货运码头。赵邡把昏迷的杜司彦藏进集装箱，用能量屏障封住入口。月光下，他凝视着男人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们之间的能量共鸣，远不止异能者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