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江至峤有点睡不着觉了，他半夜还在给手机充电。
主要是裴风眠的手机充电线并不是快充，充电速度死慢，甚至还没有掉电的速度快。
江至峤躺在床下，他身下是裴风眠用旧的被子。
虽然垫了一层被子，但是还是有点硬。
他有点睡不着，反复闭上眼睛还是忍不住看裴风眠。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裴风眠这几道物理题还没有做明白。
……
裴风眠困的要死，他天天缺觉，好不容易休息，特别是今天学了很长一段时间物理太让他损耗精力了。
裴风眠躺着，而且最近赚到了钱，他心情很是愉快。
裴风眠迷迷糊糊睡着了，但是总觉得有点奇怪，或许是今天睡得太早，睡不安稳，结果他一睁眼就看见江至峤盯着自己。
裴风眠：“……”
裴风眠还以为自己天天熬夜，终于熬见鬼了。他努力地睁一下眼，平复了一下乱窜的心跳，试图证明这一切是在做梦，显然这一切全是真的，因为江至峤还冲他眨了眨眼。
“不是你半夜不睡，盯着我看干什么？你有病吧。”
裴风眠实在是忍不住，他想不明白对方是不是有病？谁家好人半夜不睡觉盯着别人看呀，不仅自己睡不着，而且给别人带来很大的心理伤害。
“你物理真的听不懂吗？”江至峤很平静地说出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题。
裴风眠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现在是做梦，比如说遇到江至峤……
现在一切都在梦中，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半夜问自己物理会不会写。
裴风眠觉得现在果然是奇遇什么妖魔鬼怪都现行了，他心想自己改天得去买个铜钱挂在家门口压一压。
“不是，所以你半夜睡不着觉，就是因为我物理不会写。”裴风眠本来还有点困，这么被恐吓的一瞬间全无睡意，他那张秀气的脸狠狠的皱了起来。
实在是忍不住一只手勾过杯子，喝了一口放凉的水，还是很难压下自己现在的烦躁。
“不是你怎么也不说话，这样看起来很怪，你能不能不要半夜盯着我不睡觉，你不睡觉的话，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很困难吗？不要再想我会不会做物理了，现在已经是晚上2:00了，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讨论物理了。”
裴风眠真的觉得江至峤有病，他心想该不会真的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吧，要不然怎么半夜不睡觉盯着自己看。
他冷静了一会儿，又喝了两口水，喉结滚了滚，把水咽了下去。
他把床头的台灯打开了，温和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他的脸有点白。
江至峤纯粹是没睡着觉，他有点认床，刚刚换了个地方，实在是受不了。也有可能是离家出走第一次碰到这样式儿的，有点兴奋。
他也没料到裴风眠居然会半夜突然醒来。
“你怎么还不睡觉啊？你不是明天得去上课吗？”江至峤声音有点哑。裴风眠察觉到对方今晚上没喝水，下床去给江至峤倒了杯水。
“我还想问你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看干什么呢。”裴风眠没什么好气，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江至峤一时之间有点心虚，他总不能说自己天天在网吧鬼混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吧。这样谁能相信一个天天去网吧的人能够教好物理呢？
“我睡不着觉，可能有点失眠。”江至峤认真地说道，他确实是失眠。
“我看你是想物理想的睡不着觉。”裴风眠没什么好说的，“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谁家半夜不睡觉想物理题呀，而且我们才辅导第一天。能够学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不得不说，裴风眠还挺善解人意的，“你也不要太担心，有你这么帮助我，物理少说下次得上两位数。不负你众望。”
江至峤还是睡不着，他有点忧心，想不明白裴风眠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裴风眠察觉到江至峤在翻身，他本来很困的这么一搞，困意渐无，越发清醒起来恨不得当场打两把游戏。
实在是手感火热。
结果床下幽幽传来一句：“你物理考这么点分，你真的睡得着吗？”
裴风眠：“……”
裴风眠原本是睡得着的，现在给江至峤敲搞的是清醒地仿佛喝了咖啡一般。
他忍不住想下床踹一脚江至峤，但是觉得不礼貌，他抓了一把头发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看天花板。
裴风眠心想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游戏里当陪玩陪着各位金主，而不是现在和江至峤睡不着觉，讨论物理为什么考这点分？
他叹了一口气，觉得江浙桥毕竟是自己带回来的，也应该负责任，他没想到结果第一天相处就不融洽，也不能说是不融洽吧。
只能说他们之间有隔阂，而这个隔阂就是所谓的物理试卷。
“哥，你能不能不要再讨论物理试卷？如果再讨论物理试卷的话，我俩今晚都别睡了。”裴风眠现在听不得物理两个字，他瞪着眼睛看了会天花板，没忍住去摸手机。
江至峤摸了一下鼻子，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那你快点睡觉吧，我不跟你讲了。”
裴风眠在床上滚了了半天，还是睡不着觉，他抓了一把头发，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今天晚上可能真的要失眠了。
“我俩都别睡了，今天晚上。”裴风眠直接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冲着江至峤宣告。
江至峤有点惊讶，他心想我睡不着觉是因为天天通宵打游戏，你睡不着觉是什么缘故？
“我要起床打游戏了。”裴风眠提出来这么一个无理要求，江至峤立马驳回了。
“你别打游戏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呢。”
裴风眠听到江至峤这句话就感觉匪夷所思，他掀起来眼皮。
裴风眠坐在床上，整个人显得有点单薄。
终于裴风眠忍不住了，他看了一眼江至峤平淡地疑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您是不上学的吗？”
江至峤：“……”
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江至峤最脆弱的一部分。
江至峤有点心虚，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反面的教材。
但是江至峤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上学啊，我暑假还没开学呢。”
“寻市有暑假不开学的学校吗？”裴风眠有点疑惑，寻市的教育质量一直是遥遥领先。
“我上的是职高，职高暑假要补什么课啊？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江至峤撒起谎来眼都不再眨的，轻而易举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黄毛形象。
而且还是没有文化的黄毛。
“你别想这么多了，我虽然文化课不好，但是我物理还是可以的，至少考个五六十分吧。”
“那你既然这么上进的话，暑假不用去上学吗？不用补补别的文化课？”裴风眠有点狐疑，虽然他学习成绩也不怎么样，但是对江至峤说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随便学学嘛，我都上职高了，你还能指望我考什么名牌大学吗？而且我同学都不学习，你总不指望我孤芳自赏、一个人特立独行吧。”江至峤冲着裴风眠，眨了眨眼睛。裴风眠熬夜熬的脸都有点苍白了，不过不得不说，确实是挺好看的，江至峤淡淡地收回目光。
“你总不想看着我那些同学孤立我吧，我一个上职高的人努力学习，这不就是有点不合群吗？大家都在玩，我一个人学习的话多不合适。”
重点高中出身的江至峤眼都不眨，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同学塑造成一副自甘堕落的模样。
裴风眠有点迟疑。
他抱着腿很认真地听江至峤讲职高的故事，他从小到大都是一名比较标准的优秀学生，因为好好学习对他来说已经是最省钱的。
“那你有考虑以后考一个比较好的学校吗？”
裴风眠有点不太相信，对方物理会不会是瞎讲的？
“大不了到时候走物理竞赛好了。”实际江至峤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物理比较可观，至少算是强项。
“那你还挺厉害的。”裴风眠由衷地赞叹了一声，果然看江至峤的头发就不同寻常。
他联想到对方并不美丽的精神状态，心想如果在职高的话，那也是正常，他并不是歧视职高，但是江至峤很多行为确实过于诡异了。
江至峤撩了一把头发。
“所以说你能理解我对你物理的焦虑吗？我就是前人，你千万不要步入我的后尘，我就是因为没有好好学习，导致现在学物理都不敢光明正大的。不信你去职高看看。”
江至峤完全是造谣。他对职高的最初印象都是来源于他表哥，最后他姨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把他表哥打包去了国外留学，现在回来也是人摸狗样的。
“这么艰苦的吗？”裴风眠一听还真有点相信，他有点担忧地看向江至峤，“那你天天逼别人学物理，不会被打吗？”
这倒是问到点上了，江至峤一瞬间被问住了。
裴风眠一脸茫然无知底问出来最让江至峤寒心的问题，他心想自己这么关注物理不就是因为关心你吗？总不能吃你的穿你的，不工作吧。
江至峤抬起眼看了一眼裴风眠还是没忍住询问道，“是不是让你学物理的我有点可恶。”
裴风眠心想你倒是知道你很可恶，所以能不能收敛一点，不要天天半夜不睡觉盯我学不学物理？
这样很可怕好不好？裴风眠都有点担心对方精神状态不好，是因为学物理学的最后走火入魔了。
他有点庆幸，还好自己物理差的要死要活并不会有这种烦恼，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裴风眠在江至峤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还是很没有情商地点了点头。虽然江至峤一边出钱一边还要帮自己补课，但是这有点太折磨他了。
裴风眠很难违心地说出自己的心理感受，他支着胳膊坐在床上看着江至峤这个姿势有点居高临下的，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
他头发这一暑假并没有剪，有点长，微微垂了下来，遮住了耳朵根，让整个人显得更柔软了一些。
“我觉得你虽然很好，物理也讲得很好，确实很有天赋，但是我觉得现在已经半夜三点了，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讨论物理了。
我感觉我现在听到物理这两个字都有点生理反应，你能不能理解我的这种情绪？”
裴风眠觉得自己有点又当又立，明明是自己找对方来学物理的。
“我觉得现阶段物理来说，对我仍旧是有着心理上的折磨，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克服物理对我的这种心理上的这种挫折啊……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就是你大概能明白这种意思就是物理给我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身体上的折磨。”
裴风眠面无表情地说出来上面没有逻辑的话，他心想他现在困的受不了，但是又睡不着。
这么一想确实是有点崩溃，还要再陪着江至峤讨论职高生活。
裴风眠看着江至峤那么有活力的模样，有点羡慕，他都有点想去想上职高了……至少不用暑假补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