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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二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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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手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硬生生把乔星河从沉睡中叫醒。
他眼睛没睁开就摸索手机，往下一划扔到一边。
难得可以睡个好觉，乔星河开始自我催眠，想把刚才的振动声赶出脑海。
可是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哼哧一声，猛地坐起身，暗骂一声“艹”，又拿过手机。
还好昨晚上回自己房间睡了，要不就这动静这阵仗，旁边就算睡个雕像也歹被弄醒。
乔星河看着屏幕上，硕大的“韩锐”两个字，翻了个白眼。
这傻逼什么毛病，非要从早到晚地折磨自己。
“喂，干什么？！”
乔星河强压着没直接骂出声，但是语气听上去依然很冲。
“我在门口，开门。”
韩锐说话夹杂着风声，他都不用想，韩锐即使在冷风里瑟瑟发抖，肯定也手插兜，假装松弛。
“嗯。”
乔星河应了一声把电话挂断，张开双臂又躺了回去，他昨天真是有病，真是自作孽，接着长长叹了一口气，才起身往门口走。
不过至少韩锐没有敲门，他慢慢悠悠地移过去，打开门，韩锐果然如预料般手插兜，但是另一只手却拎了一大堆手提袋。
“外面太冷了！”
韩锐抱怨着，从缝隙里挤进屋，东西放在地上，也不装了，开始不停搓手。
“雪还下吗？”
乔星河感受到冷风钻进来，抖了一下，赶忙把门关上。
“不下了，路上结冰了。”
韩锐猛地把乔星河抱进怀中，乔星河只穿了一身睡衣，被对方身上的寒气包裹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要把人推开。
“艹，好冷！”
可是韩锐抱得更紧，敞开大衣两侧，两手各拽一边把人裹进大衣里。
“让你不开门，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变冰雕了。”
韩锐凑在他耳边说话，热气尽数喷洒在在耳畔，热乎乎痒痒的。
“谁让你来这么早。”
乔星河头靠在韩锐胸口，说话声音闷闷的，还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你啊，不是你让我早来，来干活。”
乔星河吞了下口水，说不出来的感觉，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也逐渐跟对方共轨，耳边回响的是热烈的二重奏。
从他有记忆一来，他的印象里身边人就没说过爱，好像所有人都对这个字都避之不及。
他自然也缺乏情感表达的能力，有些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有些词即使是想一下，也会触发别扭的条件反射。
他怎么会寄希望于一个少爷能帮他干什么呢，所以昨晚上说的，意思不过是想早点儿见到对方，很期待这个共同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不过说出口却完全变了味儿，别扭又挑衅，但是这也已经是他能说出来的最暧昧的话。
“谁成想你来这么早，手机吵得要死。”乔星河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格外雀跃。
不论韩锐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他的隐喻，还是只是就听懂了早来两个字，君子论迹不论心，都值得开心。
“星河～”
乔母声音从卧室传来，韩锐把他从怀里放出来，胡乱揉了两下他的头发，朝他抬抬头，让他过去。
“怎么了？”
乔星河眼神躲闪，急忙走过去询问。
“哦哦，没事没事，刚跟你打电话，你不接，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乔母解释道。
“手机在屋里，我没拿。”
乔星河走过去坐下，又朝门外的人影招招手。
“韩锐来了，吃完早饭，我俩打算出去买点儿年货。”
韩锐笑吟吟地走进来，叫了声“阿姨”。
“哎，吃饭了吗？来这么早，就说昨晚上别走吧。”
乔母拍拍自己另一边让韩锐坐下。
韩锐笑了两声，听话地坐过去：“还没吃，这不想早来正好能蹭个早饭。”
“点我呢？”乔星河乐道。
韩锐含笑假装震惊：“怎么会！”
“行了，我去做饭。”乔星河哭笑不得起身去做饭。
等收拾完，已经十点多，俩人跟乔母打了个招呼就出去采购。
跟韩锐说的不一样，这会儿路上的冰已经被铲光，只看路的话甚至不认为昨天下了一夜的雪。
“先买对联灯笼什么的，再去买菜，最后再去买点儿鞭炮。”
乔星河系上安全带，嘴里嘟嘟囔囔像在跟韩锐说，也像自言自语。
韩锐没有坐在后排，而是靠着乔星河坐在了副驾驶。
“好。”
无论是不是跟韩锐说的，他还是应了一声。
商场里人头攒动，密密麻麻挤满了每一个店铺。
韩锐站在门口，震惊地拧了拧眉。
乔星河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表情，安抚地拍拍他的肩。
这养尊处优的家伙，显然从来没见过这种激烈场面，倒是可以理解。
韩锐看了他一眼，满脸写着抗拒。
“走吧，我们速战速决。”
乔星河说完就拉着他往里挤，他一脸视死如归横冲直撞。
韩锐却嫌弃地呲着牙，东倒西歪左闪右闪，生怕碰到任何人。
“好脏！”
乔星河看他满脸菜色，对联连挑都没挑，随便拿了两幅就慌忙结账。
总算把东西买齐，乔星河两手都拎着东西，勒得手指前段不供血发紫，韩锐却把所有东西都堆在一只手上，还保持着插兜的装逼姿势。
乔星河闷头往前走，突然猛地顿住脚，刚左侧走台步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警觉地扭过头，却见韩锐站在一家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什么。
他两眼一黑，不知道韩锐又想干什么，转身往回走。
“怎么了？你不是不喜欢这儿，怎么还不快走？”
韩锐一声不吭，走近那家店。
乔星河看了眼店的名字，一串不知道如何翻译的英文，这家店跟周围热热闹闹的场面格格不入，门可罗雀，冷清至极。
他跟进去，随便一瞄，就看到泛着金光的价格牌，眼睛瞬间瞪大。
那里摆了一块看不出是什么的布条，而那价格牌居然是惊人的五位数。
乔星河骇然，摇摇头，怪不得没人，敢情只找有钱人做冤大头。
他向来敬佩奢侈品的企业文化，设立极高的门槛，倒是很有人性，不骗穷人。
“先生，东西可以交给我们，我们帮你拿。”
门口的店员，朝他鞠了一躬，就想帮他提手上的东西。
乔星河看着女店员瘦的像麻杆一样的手，这些东西一挂上，他都怕给人弄断，笑笑轻轻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了。”
“好的先生。”店员又给他鞠了一躬。
他也赶忙赔笑，把两手的东西都尽量拿至身前，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东西，他可赔不起。
只是在他还没走两步，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一个人出来，紧跟在他身边。
“先生，您这次想购入什么东西，我可以直接带您过去。”
乔星河很是尴尬，抬脸指指前面的韩锐。
“不用，我跟他一起的，不用介绍。”
“好的，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新的店员也鞠了一躬，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你要买什么？”
乔星河总算挪到韩锐身边，小声开口问道。
“这个围巾很漂亮，想买来送给阿姨。”韩锐说着，朝店员扬扬头，“包起来。”
乔星河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一条纯色的红色围巾，他看不出特别之处，除了价格。
可是他都来不及制止，那店员已经利落地装好拎在手里。
他拿胳膊肘拄了拄对方：“不用，这东西太贵重了。”
韩锐没理会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指了指架子上一条绿色条纹领带，再次淡淡开口：“包起来。”
乔星河已经麻木了，他确实不懂有钱人的世界，只能继续跟着。
等他们从店里出来，他才松了口气，在里面呆着浑身不自在。
“围巾你自己留着吧，不用这么破费，我妈也不会收的。”乔星河道。
“又不是给你的，”韩锐冷冷道，“你操什么心。”
“得得。”
乔星河懒得跟他争辩，随便他去。
等买鞭炮的时候，韩锐又不知道抽什么疯，说把整个摊都包了。
乔星河听到这儿，赶忙捂住他的嘴，跟摊主道歉。
“别理他，就算我拿的这些，多少钱？”
韩锐推开他的手，朝地上呸了好几声，拿出手帕不停抹嘴。
总算一切都置办完毕，重新坐回车上，乔星河瘫在驾驶座上，想着还不如不带韩锐，既要防止这大少爷口出狂言，又要防着他一个不注意没跟上，这一圈下来，比以往哪次都累。
韩锐抱臂坐在旁边，满脸不爽，显然还在为刚才乔星河阻止他买烟花不满。
乔星河一阵无力，感觉自己像是带了个孩子，深深叹了口气，还是耐下性子，往回哄。
“不是不让你买，买那么多，怎么带回去，而且怎么放得完。”
“又不是不能送货上门，烟花一点就没的东西，怎么放不完。”韩锐道。
“一点就没的东西，本来就是烘托个节日气氛，整这么多干什么。”乔星河不解道。
韩锐没再理他，他也只好发动车子往回走。
一路上，韩锐都闷闷不乐，时不时拿手机回几条消息，没再说一句话。
直到回到家，乔星河被几乎铺满整个楼道的烟花堵住，才看向心满意足的罪魁祸首。
韩锐开心极了，嘴角翘起。
“就当你给我买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