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恶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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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陆敛了笑意，抽出掌中的灵剑，向天空劈了一剑，瞬间精灵们闪作一团。
“别吓他们。”李志皱了皱眉。
“没有，我在召唤神识。”
神识是地界监管者具备的特殊能力，借助它，能与所以地界之上所生之物进行交流。
“他们说，这里是恶之眼，就在这块石头下面。穿过这里，就可以前往我们要去的地方。”
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精灵们也开始扑闪着光，向不怎么挥发恶意的李志靠近，浮在他身边，像是取暖一样。
李志手中的小家伙们不高兴，哧溜着，发出凶狠的光。其实也就是一眨一眨的光罢了。
在精灵们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传说中的恶之眼。
平平无奇的石门上刻着一只眼睛，眼神并不凶狠，反而发出善意的光。
才怀疑是不是传说有误的时候，精灵们突然消失，几人周围再次一片漆黑。
“老大，我有点怕黑。”黑暗中的五号说。
说话间，周围亮起暗红色的光。
一位老者缓缓走向他们。
“欢迎各位光临恶之眼。”拖着尾音的语调不快不慢，但总有种让人不舒服的傲慢感，那种高人一等的善意。
向老者道明来意，老人笑了笑。
“几百年间，没有一人出得了这道门，各位还是回去吧。”
“长老，倘若我们执意要进去呢？”李志问。
据他自己说，老者是恶之眼的看门人，已经守着门，度过了几千年了。
“那你问问那眼睛同不同意。”老者晃了一下身形，竟隐入门中。
暗色的光透露着周遭的不安，暗室里的尘埃透着红色的光上下飞舞。
不知是谁轻咳了一声，眼睛突然喷出红水，一时打了几人一个措手不及。
司陆转身将李志护在身后，李志的衣角稍稍沾了点污色。
司陆几人就没这么好运了，脸上、身上都被红水染上痕迹，那痕迹在黑暗中溢着光。
“轰”的一声，恶之眼的门开了。
之前忌惮门中有诈，司陆等人没用异能，但听守门人的意思，来这里的多半都是异能人，异能在此应该不会受到反噬。
异能反噬，是因为地界的阴阳能量并不平衡，异能者的能量很容易受到能量差的侵噬，造成不可恢复的损伤。所以异能者并不能随意所欲使用异能，要根据实际能量场的运行情况进行操作。
门中立着两只石狮子，憨态可掬，小家伙们还往跟前凑了凑。
狮子周边的墙壁印着各式各样的花纹，李志想起了石头屋里的壁画。
这里的花纹似乎也在吐露着什么信息。
只见一号将手悬空在花纹之上，嘴中默念着词。
“里啦里啦里啦里啦…”，五号在旁边也同步念着。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一号也抬了抬眼。
“你们不觉得他每次感应的时候，就像在唱里啦里啦里啦啦吗？”
司陆拉着李志看门内的其他装饰，小家伙们也继续和石狮子交流。
“难道不是吗？”五号扪心自问。
过了一段时间，一号在五号的搀扶下，面色惨白的说，此处凶险，感应到恶灵在作祟，他的能量也受到感应的反噬。
身在暗中的恶灵就像一只埋伏在森林的野狼，伏击是他的使命。
越是安静，越是不安。
李志发现墙壁上的花纹和当时在石头洞里看到的很像，是一连串的人物图像连接在一起，像是在诉说什么故事。
李志将发现和几人分享，果然发现这和地界的来历有关系。
地界从何而来，地界中的诸多事物的演变，地界未来的变化方向都成为所有人心中的未说出口的疑问。
但有一点可以确信，地界的上层存在某种物质，某种在瞬间抹杀所有存在的力量。
这些图像就在刻画地界中的人们如何一步步探知这些疑问，有的生，有的死，但似乎都是归途，无论正确与否。
本身，活着就是正义吧，李志心道。
从未知的环境中苏醒，除了姓名一些基本的信息，脑中空无一物，面对接二连三突破脑中记事的事物，他已经开始从好奇到尝试理解，再到麻木。
周围的红色液体还在不停地上涨，整间密室的空间被不断压缩，空气中弥散着死物陈腐的气息。
“摆在我们面前的除了生，就是死。我们殊死一搏吧。”司陆划破手掌，鲜血从掌心流出。
异能者的血液有激发其全部能量的作用，但这也是十分消耗生命的措施，除非出现生死存亡的时刻，异能者不会动用的手段。
在场的几位，纷纷效仿。生死关头，没有比勇气更有用的东西了。
瞬间爆发的能量将红色液体从几人身边逼退，像是被威胁的猛禽，眨着鲜红的眼睛，不甘地后退。
密室中重新涌入新鲜的空气，几人终于松了口气。短时间消耗大量能量的司陆等人，瘫坐在潮湿的地面，屏气运息。
一号将手中的符咒贴在五号的身后，一瞬间，五号的表情又开始变得生动起来。
“好兄弟，一辈子。”五号拿胸脯撞了一下一号。
司陆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一号，说着伸出手来。
“没了，出门急，只带了一张。”一号拍了拍身上的水汽，水汽一瞬间蒸发。
司陆摊手，搀着李志的胳膊，像是非常虚弱地往前走。
“别装了，你刚刚抓我的力气可不小。”李志放下他的手，径直往前走。
司陆向小家伙们叹气，摸着它们的脑袋，跟在李志身后。
此时墙上的花纹被红色液体描摹得更加鲜活，仿若一个个小人在墙壁上排演话剧，只可惜那是他们的一生。
当中最显眼的朱红色图案的大门缓缓打开，幽深的黑色从门上状似眼睛的图案溢出，这时恶之眼的地名才真正在众人心中有了实形。
“地界最不缺的就是往前探索的勇士，很高兴，你们也是。这里只是叩开地界的一声门铃，任重道远。”
老者说着，手中渐渐显出一把钥匙，交给李志。
“这是你们后来需要的，不用耽误时间，快些走吧，快些走吧。”
几人走入门中，李志看着老者的身影在身后越来越模糊，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熟悉感。
他被球状的东西裹住，顺着道路不断往前滚动，身后的大树越来越远，他只能不断往前。
这是他梦中经常浮现的场景，这和他的身世也许存在什么关联。
为什么他不能停下来，为什么他们踏入门中，身后的大门宛若一对忠诚的守卫，挡住身后的一切，眼睛缓缓闭上。
如同他和司陆第一次遇见的场景一样，这片熟悉的黑暗再次出现在眼前。
“老大，这个地方我们从前巡逻，怎么从来没见过。”五号摸着地面上闪着银光的草屑。
“这里不是我们管理的范围，所以也许没有秩序可言。”
李志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场景，突然想到，“你为什么第一次说自己是科学家？”肩头的小家伙们也一跳一跳地蹦跶。
“这个......”司陆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这个，李志你不用放在心上，老大喜欢鼓捣这些在地界没用的东西，他和人交朋友的时候总喜欢这么说。”五号抢着回答。
司陆赞许地看了五号一言，五号突然心一跳，这表情怎么从来没从老大脸上看到过。
李志点了点头，“那也许我们是同行，科学家先生。”
司陆转过身去，微微变红的耳朵隐在暗夜中。
虽然一片黑暗，但是明显与周边不同的人走过的痕迹给几人帮了大忙，顺着这些痕迹，他们似乎在暗夜中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你们要去哪里？”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童声突然像个炸雷在静谧的黑夜中发出响声。
小家伙们凑上前去，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孩童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孩说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来历，这倒是和在场的各位一样了。
他已经来这里很久了，每回和来这里的旅人一起出发，却总是自己留在原地。
“那那些旅人去哪里？”司陆问。
“我不知道，可能是去岸的对面了吧。”小孩手里捧着一只小家伙，露出可爱的笑脸。
“这是地气，小心。”司陆在李志身边悄声说，并对一号、五号作了个手势。
小孩说他们去了对岸的消息是一只狐狸告诉他的，后来狐狸也去了对岸。自己却怎么也去不了。
“那我们一起去吧，我们正好也要去。”五号伸出手，小孩看到他眼里的善意，小心地伸出手。
司陆在一旁皱了皱眉。
五号和小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孩说他虽然没去过对岸，但去过闪着星星的冰雪之地，去过漫山遍野都是野花的山坡，在叮铃响的泉水边吃着西瓜。
说起这些，小孩眼中闪着亮晶晶的颜色，那是一种对回忆的动容，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那些经历。
顺着脚步的痕迹和小孩的指路，大家越发熟悉了起来。
司陆也开始分享成为管理者之前的经历，他出生就是孤身一人，没有家人。为了生计，参加了管理者队伍的培训，最后一步一步走上现在的岗位。
李志看着暗夜中的司陆，一双异色眼眸在微微闪光中微动。
他伸出手，轻拍了司陆的后背。
无知、无助、无奈总是在某一刻相聚。
“那就是对岸。”小孩指着远处的陡峭的河岸说。
一道似乎嵌入远处天空的瀑布从远处洋洋洒洒地袭来，来到他们眼前的时候，竟成眼前乖顺的样子，深色河水之下不知有何种乾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恶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