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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还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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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还为了你
晚上十点了，他还在处理城西排水的问题。
电话响起，上午刚接到李厅的电话，晚上彭征的电话就到了，邵煜霖感觉他一来，自己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彭征嬉皮笑脸的声音“市长大人，最近如何，有没有想我，我是大案小案一大堆忙死我了，您这新上任，我也没有关心一下。”
邵煜霖知道这家伙一惯会取笑自己“得，你还是省省吧，如果没事儿，你肯定想不起我，你哪怕有三分种，都得眯一觉的人，还能想我，哼，有事儿说事儿，少扯别的，我累着那。”
彭征一听就明白，这家伙一准知道自己要过去的事儿了，也不斗贫了“唉，你这人，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怪不得三十多了，没对象，哈哈，我呢，明天上午的飞机，先到省里，作案情汇报，下午小组成员会陆续到达海市，为掩人耳目，我们所有人都不同行，我呢，先跟你碰面，到时候再细谈。”
邵煜霖“嗯，李厅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今天我跟市公安局的几个人已经打过招呼，只是以跨省查案的名义，我不排除市局里有他人的耳目，所以这次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能配合你们的人不多，信得过的人也不多，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护你们周全，所以基本要靠自己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的秘书罗瑾联系，他是我的人，可以代替我做一些决策。”
彭征“好，没问题，这次能派到海市，于你于我，都是考验，我在想，你的调令，是不是也是上面的意思，当然，我只是猜测。但，不管怎样，海市都不会太平，我劝你，必要的时候，还是给邵部长打个招呼。。。”
话还没有说完，邵煜霖就打断了他的讲话“彭征，你知道的，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就不动用邵家的关系，这是我的原则，以后别再提这些，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只想做自己，不想做邵家人。”
彭征在电话里稍微停顿了一下，“那。。。嗯，我，我明白了，煜霖你，你，你别太为难自己。我知道你心里有心结，如果可以，你，你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你，这么多年，你把我当兄弟，我也一样，我不想看你这样封闭自己。”
邵煜霖“好了，彭征，不说了，明天过来，给我电话，罗瑾会去接你。”
两人挂完电话，邵煜霖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丞川的事儿，就像一根刺，插在邵家和他的心上，动不了，也拔不出，都疼，他没有办法给自己解脱，除非找到丞川，可是这么多年，唉，邵煜霖自己揉揉眉心，他整理好办公桌，拿上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
罗瑾在外间的秘书室里打盹，突然看到市长出来，走廊里早就没人了，只有夜灯还亮着。
罗瑾立刻上前，“煜哥，回公寓吗？”
邵煜霖声音里带着倦意“你回吧，今天我自己走回去，想去海边的栈道走走。”
罗瑾看着那萧瑟的背影，心里一阵阵酸涩，他知道这个时候邵煜霖又想起了丞川，唉，他不需要自己，他只想一个待着。
蔺骁今天在粤鸿楼喝了两场酒，几个董事对他斥巨资买地的不满，他小之以情动之以礼，畅享前景和画大饼的本事都用上了，又用利益分红做诱惑，才让这帮老家伙暂时消停下去。
送走几人不久，就看到VIP厅里董家的人，是董瀚祥，
船舶世间，庞大的家族企业，以董老太爷为守，几个儿子分工明细，董烨的父亲董瀚云，是以家当人身份培养的，统筹管理全局，排行老二。董瀚林，负责海外业务，排行老大，常年深居海外。董瀚祥，董烨的小叔，排行老三，负责董家的货船、航运业务，三个儿子秉承董家传承，一向低调，行事严以律己。
包间的门开合间，服务员进出，端茶倒水，他侧眼还看到了，除了董瀚祥，还有一个人很眼熟，但叫不出名字，他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儿，遇上了，就得去凑个热闹。
蔺骁礼貌的敲敲门，然后绅士的进入包间，在座的人，看到来人，都一一起立，笑脸相迎，蔺骁先开口“董先生您能过来，我们这里可是蓬荜生辉呀，来来，我敬大家一杯。”
在座几人也礼貌互道“蔺总，客气了。”
董瀚祥一一介绍在座几位，介绍到眼熟的那个年轻人，“哦，蔺总，这位是范海投资的盛总。”
盛喻鸣忙端起酒，“蔺总，在您面前，我可不敢称什么总，您叫我小盛就行，我敬您。”
蔺骁想起来了，这是偶尔出现在范彧身边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哥大金融系的高材生，海市金融界也小有名气，国外几个出色的并购项目让范海投资一战成名，盛喻鸣也成为投资界的翘楚。
说实话，蔺骁挺欣赏盛喻鸣的，投资眼光好，有魄力，最重要的是，圈内人品、口碑都俱佳，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品性，如果是正道，前途一片大好，所以能跟董家的人坐在一起，那应该是有正经事儿要谈。蔺骁不便过多打扰，相互寒暄几句，就出了包间。
蔺骁出来，打电话给陆淞，“帮我查查，范海和董家在合作什么项目，或是在谈什么合作，务必查仔细。”
蔺骁在想，如果范家想用董家的船做点什么，那应该就是大事儿了，这不仅仅会害了董家还会坑了隆海，董家的航线和隆海很多都重合的，且两家合作颇多，如果范彧真有心做文章，那太容易了，隆海不能出事儿，必须盯紧范彧。
蔺骁指尖磋磨间，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事儿，范彧做的是杀人越货、丧尽天良的龌龊事儿，如果他能把这个消息散给邵煜霖，既借着政府的力量打压了范家，又送了市长大人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何乐而不为呢，再者范彧那条军火线总想搭上隆海，利用这个机会，是时候让范家脱离隆海了，范彧自己想作死，他蔺骁可不是那么好拖累的人。
蔺骁再次拿出手机，打了邵煜霖的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通“邵市长，晚上好，这个时间给您打电话，是否打扰了？”
邵煜霖看到来电后，眉头紧凑了一下，他说不清，自己跟蔺骁之间，总是让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局促，有时候会刻意躲闪蔺骁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感觉那双眼睛背后有些意未不明的东西，不是纯粹的朋友之间，也不是纯粹的官商之间，也并非利益，但究竟是什么，也只能一点点的观摩。
邵煜霖冰冷的声音回复“蔺总，客气了，我还没有休息，有事儿？”
蔺骁听到了电话的那头海浪排打和海风呼呼的声音，“邵市长这是在外面？”
邵煜霖“哦，我在海边，想些事情，蔺总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蔺骁“邵市长是在栈道吗？如果您不觉得的唐突，我过去面谈可否，确实有事儿，比较棘手，邵市长可是答应过要保护合法经营者的，现在隆海受到非法侵害，我是否可以求助市长您呢？”
邵煜霖无耐“蔺总，我在临江公寓附近的栈道。”
十分钟后，蔺骁一身风衣，有点风尘仆仆的赶到，他害怕邵煜霖等太久，小跑几步，上了栈道。
邵煜霖双手插在裤兜里，也上前几步相迎，伸出右手礼貌相握。
海风吹散了邵煜霖的头发，金丝眼镜后面的脸颊在微弱的路灯下有些晦暗不明，白皙的手腕儿，修长的手指，有些冰凉，蔺骁感觉他应该在晚风中待了许久。
礼貌握手之后的寒暄，邵煜霖首先开口“蔺总这么晚来寻求庇护，可不像您的处事风格，说吧，有什么地方需要政府出面的，只要合法合规，邵某尽力而为。”
蔺骁还是那副淡然的笑容，目光依然灼灼的注视着邵煜霖，像是真的要穿透那冰冷的外表直达内里，上前走近了两步，“市长您这么了解我？还是说，您不信我说的话？”
邵煜霖知道蔺骁这又是要调侃，他不想再吃这一套，有点恼火，“蔺总，你知道的，我们都很忙，时间也不早了，如果，蔺总大晚上过来，只是想理论信任问题，我想这很无聊，我应该帮不上蔺总，您还是报警处理吧。”
邵煜霖想扭头就走，蔺骁知道自己破坏了气氛，紧追两步，一手就拉住了邵煜霖手臂。
邵煜霖眼光闪出狠厉，瞬间启动擒拿术，反剪一扯，把蔺骁的一只手臂扣在身后，另一只手臂压上蔺骁的后颈，这是部队的标准动作，邵煜霖也用足了力气，蔺骁整个过程并未出手，一味的任由邵煜霖压制。
两人离的太近，气息缠绕，蔺骁故意难堪的开始求饶，“邵市长我投降，我错了，您先放手，我手臂要断了。。。”
邵煜霖手劲儿一松，往前一推，蔺骁就有点踉跄的往前几步，有些狼狈的把风衣抖了抖，转过头，还是那副云淡风情的模样“市长大人解气了吗，要不，再来两下也行，我受的住。”
邵煜霖冰冷的眼光丝毫未减，习惯性的手扶了一下金丝眼镜，“说吧，蔺总，到底什么事儿，大晚上单纯的调侃市长，你占不到便宜的。”
蔺骁摸出一个烟盒，自己用嘴咬住，再拿出一根，很绅士的递到邵煜霖面前。
邵煜霖已经很久没有吸烟了，自从五年前丞川失踪，失眠的时候，就开始了吸烟，但是人前，他从来没有吸过，这是对自己的一种克制。
今天，他有些失态，不知道是隐忍的太久，还是蔺骁一再挑战自己的底线，所有情绪一旦爆发，就想找到发泄的出口，他不把这样的自己暴露在一个外人面前，但是蔺骁为什么要一步步紧逼，逼他把那份真实的无助展露无疑。
这一刻，他想放松一下，接过来蔺骁的烟。
邵煜霖没有说话，放唇间含住了，蔺骁凑过来为他点烟，距离不近不远，掌背朝风来的方向拢着，点火的手很稳，恭恭敬敬，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蔺骁，他感觉蔺骁有那么点意趣，明明礼仪都很得体，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是透露出那股小心翼翼的拘谨，好像谨慎的守着边界，又像是要逾越边界，跟刚刚那调侃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蔺骁点完烟，把玩着打火机，礼貌的后退了一小步，给自己也点上。
两人并排而立，呼明呼暗中，火星明灭。邵煜霖冷峻的脸在明暗中，时而清晰，时而晦暗，蔺骁身上的气息也似有似无的将他包裹。
蔺骁微微侧头，先开口“邵市长，让您见怪了，我无意的，请原谅我的失言，以后不会了。”
邵煜霖“没事儿，不怪你，我今天心情也不好，你的手臂。。。。”
蔺骁端起来动了动，微笑的回复，“没事儿，呵呵，市长肯定在部队待过吧，这身手！”蔺骁还象征性的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邵煜霖终于露出了很久以来的第一个类笑容的表情，有点大男孩儿般的动容，蔺骁顿时就看待了，形容不出来，就是感觉心脏被触动了一下，有一根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很舒心，就像冰山美人融化成水，流进心田。
邵煜霖说“我爷爷是军人，所以在部队里待过，刚刚下手重了点，你没事儿就好。还没说正事儿呢，隆海怎么了？”
两人的烟都吸的差不多了，浪也有些大了，拍着岸边的礁石，海风也有些猛了，两人的头发和衣角都被吹起。
蔺骁把风衣收紧一些，“我们能不能去车上说，你穿的太少了，一会儿要着凉了。”
邵煜霖被莫名的温暖了一下，下意识的点头说好。
两人上了蔺骁的车，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空间很大，主驾和副驾之间离的有些距离，蔺骁向副驾卿身靠近了一些，声音稍微显正式和严肃“有人在打隆海的主意，利用隆海的航运和货轮做非法的交易，我还没有太确凿的证据，但是，今天看到了范海的一个副总在跟董家接触，我猜想，他们这是要有一些动作了，我的人当然会查，但是，终究有限，你知道的，隆海跟范家本身就有一些矛盾，范彧对我是严防死守，我们有时候也很难插上手，我想求助政府，当然，我有私心的，如果真的是范家在做非法交易，我不希望隆海被牵扯，必须将他们绳之以法，我答应过蔺老，老大用命让隆海洗白，所以保住隆海是我的责任。”
邵煜霖一直耐心倾听，为商者，重情重义，这很难得。之前对蔺骁的认识，是一个杀伐绝断的□□老大，现在又多一些人情味。
邵煜霖心想，蔺骁这些消息简直是雪中送碳，彭征正好过来要查这些，如果蔺骁能提供有利证据，海市的黑暗势力就能浮出水面了。
邵煜霖回复“嗯，蔺总可以把知道的信息提供给我，我会找专人负责，一定给隆海一个交待。”
蔺骁又补充说道“后天就是董老太爷七十大寿，如果您能莅临，正好可以从明面上接触一下董家，董老太爷一向光明磊落，您不防明说，能得到董老太爷支持，很多业务都能顺理成章的参与，董家与隆海和范家生意往来频繁，查起来更顺手。”
邵煜霖道“嗯，这个途径不错，这些我来安排。至于范家和范彧的公司，我们也会细查，也希望蔺总不遗余力、鼎力相助，为了隆海，也为了整个海市。”
蔺骁还是紧盯着邵煜霜的眼睛，很正重的回复“请邵市长放心，我定会尽全力，不光为了隆海和海市，还。。为了。。你。”
邵煜霖一怔，惊愕中，眼神有些慌乱“蔺总，这，这又从何说起，我是市长，我有我的责任，不需要别人为我负责。”
蔺骁一改常态，换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因为市长大人好好的，海市才好，海市好，隆海才好，您说呢。。”
邵煜霖不想再跟蔺骁做口舌之争，微瑕的眼神扭过头，看漆黑的窗外。
蔺骁感觉又把人给惹着了，“市长，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我送您回去。”
邵煜霖没有再回复，只是大概指了下公寓的方向，蔺骁启动车，驶向公寓。
到达公寓楼下，没等蔺骁去开车门，邵煜霖就兴冲冲的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进公寓的单元门，蔺骁玩味的把车窗摇下，冲着市长大人离开的方向，“邵市长，咱们后天见，不见不散啊！”
回到公寓的邵市长，失眠了，他一直在捋一件事儿，跟蔺骁的接触，怎么就一点儿一点儿的有点变味儿了呢，到底是哪儿不对，哪出错了，蔺骁对他的兴趣肯定不单单是利用那么简单，难道这个□□对自己产生了情愫。。。，不对，不对，他不敢再想，唉，扯不清，理还乱。
次日接到了彭征，官方正式的在市政府跟市公安局的人见面接洽，彭征也谨慎的跟市局领导汇报本次跨省办案的细节，由于市长的参于，让市局的人也很重视，派了队里刑侦的精英程毅和英铭配合彭征。
明面上的工作做完了，就是私下两人的密谈，办公室的门一关闭，彭征就换了一副面孔，“唉，市长大人，我都好久没见你了，到你的地盘上，你可一定要好好请我吃顿饭，我这风餐露宿的，唉。。。”
邵煜霖也一改往日的严肃，莫名也配合起来，斜眼看彭征“我看你挺好的，满面春光，还缺我这口吃的，哼。”
彭征“你是不知道，上头那些老家伙，这回是下了死命令的，必须把这案子整明白，要不，我就别想回京城了，唉，你说，我这跟无头苍蝇一样，外头的卧底都跟上面单线联系，我一点线索都没有，唉，你这里又到处漏风，你说还能有谁帮我。”
看着一脸无耐的彭征，邵煜霖嘴角上扬，嘲笑了一下，又好整以暇的告之“明天你跟我去参加一个寿宴，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方便你查案，至此，还会有罗瑾和隆海内部的人给你提供信息，相信会有所收获。”
彭征就知道，邵煜霖一定不会做势不管的，就凭多年的交情，也会提供方便的，欣喜起来“我就知道，你会帮我，哈哈，有你在，我可省不少事儿了，你看眼下，先请我吃个饭呗，就海市当地的特色，想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