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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沈舶拾手臂骨折的事情瞒得很好。许儒嘉知道了秦瑶的请求,扼腕叹息,一个向秦至邀功的事情又没得了。
      “不过也没事,他妹妹欠你一个人情也是一样的。”许儒嘉摸着下巴分析:“况且她还租你的房子,房租那么便宜,也是一份人情。”
      沈舶拾悠哉地听着许儒嘉的分析,盯着手机,左耳进,右耳出。
      秦至国外出差回来了,但和他打视频电话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不像以前那样频繁,两三天一次,可能是发现这样可以更好地关心秦瑶在片场的情况。
      只是现在他们没有时差,不可能像前两周那样固定时间视频。
      沈舶拾的时间相对自由,他现在手臂有伤没法打台球,跟卓一能请了长假,怕他嘴不严,没给任何理由。卓老板委屈兮兮地接受了,放下手机,转头就和翟诗曲抱屈,说自己被员工欺负了。
      剧组开工后,沈舶拾会在微信告诉秦至,后者有时间就打视频电话过来,镜头对准秦瑶两三分钟,秦至就会让他调转摄像头。
      周日下午到片场的习惯没有变,不过没定小蛋糕。六月份,檀山市天气转热,秦至问过沈舶拾的建议,换成了少冰七分甜的乳酸菌气泡饮料。
      沈舶拾在秦至来片场的时候穿宽松袖子的卫衣,他穿搭向来随意,且性子懒散,剧组的人也都被打点过,因此没引起秦至怀疑。
      去隔壁c市拍摄前的两天,秦瑶搬进了颐和公馆。
      沈舶拾,许儒嘉,司佐和方可,甚至吕央央都来帮忙,此外还有秦瑶的一位学长。
      “尤端。”看起来很酷男生,自我介绍短短两个字,人如其名,样貌端正。眼神很犀利,特别是对着沈舶拾和司佐。
      秦至让秦瑶叫搬家公司,但她不放心。私人物品里有许多昂贵的易碎品,一旦有磕损,她第一不可能让人赔,第二自己会心疼死。
      十来个纸箱子,50*50,虽然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很有份量,许儒嘉撸胳膊挽袖,用了五成力,没拿起来,简直要怀疑人生:“这都什么?不会是书吧?”
      “不是不是。”秦瑶也有点不好意思:“咳,是石头。”
      “石头?”许儒嘉叉腰反问:“你还赌石?你哥知道吗?”
      “不是不是,是石雕啦。”秦瑶耳朵都红了:“你搬不动的话,让司佐搬也行。”
      激将法很成功,许儒嘉嘿了一声,一鼓作气将那一箱石头抬了起来,方可司佐和尤端也挑了沉的往上搬。
      沈舶拾因为手臂有伤,沦落到和秦瑶吕央央一批。
      秦瑶背着一个小书包,手拎起一个紫色旅行包,掂掂觉得自己能不能拿的动,吕央央把地上的行李瞅了两圈:“要不,我在这儿看着吧。”
      秦瑶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实际上的忙,比了个OK,往楼里走。
      “我帮你。”沈舶拾跟在秦瑶身后,弯腰拿过紫色旅行包。秦瑶打了个激灵,蓦地想起昨晚。
      “我帮你?”秦至上身黑色衬衣,开了两颗扣子,下身白色亚麻长裤,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倚在门框,双手抱臂,难得一见的慵懒。
      正跪在地上自己收拾行李的秦瑶动作一顿,双手狂摆,不敢直视亲哥:“不用不用,我室友会帮我,到时候我请他们吃饭,你别管了。”
      难得主动提出要帮忙,没想到被拒绝,秦至冷笑:“地址不让亲哥知道,外人倒是可以。”
      “怎么,”秦瑶理直气壮地歪头扬下巴:“你吃醋?”
      秦至危险地眯起眼睛:“秦瑶,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梦话?”
      “哎呀好啦好啦,我错啦!”秦瑶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一边认错,一边推秦至离开门口:“你快回去,一会儿爸妈该问了,我每天偷偷运一点行李我容易吗?你别为难我了哈老哥,走吧走吧。别忘给我转钱哈。”
      秦瑶撵人不忘要钱,活像是个债主。
      “……能行吗沈哥?”秦瑶担心地问,今天叫上沈舶拾,完全是因为搬完行李她要请几位男同胞吃个饭,感谢他们过去一个多月的照顾。
      “嗯。”沈舶拾拎过行李包,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秦瑶内心感叹好酷,小跑跟上。
      方可他们四人已经坐其中一个电梯上楼了,秦瑶和沈舶拾坐了另一部。
      “对了,谢谢沈哥帮我瞒着哦。”秦瑶看向站在自己身边高大的男人。自从那次高楼拍戏,她是时不时把沈舶拾幻听成秦至。更有甚者,她对秦至的七分敬畏,到沈舶拾这里涨至十分。
      “没事。”沈舶拾目不斜视地回答。
      秦瑶傻笑两声。
      十几个箱子差不多要搬七趟,吕央央坐在楼下花园的台阶上,为他们加油打气,提供精神上的支持。大热的天,两个来回,几位男同胞就汗湿了后背,许儒嘉耍帅穿着西服,第三趟下来脱了扔在吕央央身上。
      吕央央是个洁身自好的小南同,二十多年来,只抱过前男友的外套,差点把衣服扔在地上,好在是打工人的使命唤醒了他。
      秦瑶提前买好的冰镇可乐派上用场,一人一瓶分发,沈舶拾还没虎到逞强拧瓶盖,就和许儒嘉喝同一瓶,两人都没对嘴喝。
      沈舶拾喝完还给许儒嘉拧好瓶盖,抬眸就看见尤端在盯着自己,皱着眉,横眉冷对的样子。沈舶拾不是忍气吞声的脾气,但秦瑶在场,怕她给秦至通风报信说他不好,于是忍了下来,冷冽的眼神一寸寸剜过尤端上上下下每一块皮肉,最后移开视线。
      尤端被他看的浑身发冷,眉头皱的更紧。
      最后还剩下两个箱子,方可和司佐搬的,其余人在楼底等他们下来。
      两人刚进电梯,秦瑶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背的背包也放在楼上忘拿下来了,手机也在里面。许儒嘉给司佐和方可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估计开了静音。
      秦瑶于是打算上楼去拿,还好钥匙在衣服兜,吕央央也张罗着要一起跟着上去。
      “我也和你一起上去吧。”尤端突然开口,众人看向他,他只好解释:“洗手。”
      秦瑶恍然大悟,立刻招呼沈舶拾和许儒嘉:“那一起吧,都洗个手,正好一会儿去吃饭。”
      于是五个人一起挤进电梯里。
      许儒嘉站在沈舶拾旁边,看着电梯显示屏跳动显示的楼层数,琢磨着司佐和方可会不会已经坐另一部电梯下楼了。
      “没事,他们看咱们不在楼下肯定会打电话问。”吕央央说。
      也是。许儒嘉点头。
      叮,电梯门开。
      五人看向门外,门外的情景叫人目瞪口呆。
      方可正把司佐压在墙面上壁咚。
      *
      饭桌上,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司佐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围观亲嘴,他脸色不好,但不是因为不好意思。
      这是他的初吻,以后每次回想起来,最后一幕都是电梯里大吃一惊的各色人脸,想想就扫兴。
      方可的适应能力比他要差很多,从秦瑶家离开到在饭店坐稳,他全程低着头,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耳朵一阵一阵红红,热度降下去又升起来。本来是结巴,现在更是直接变成小哑巴了。
      被迫围观的众人也都在低头沉思。
      尤端身为钢铁直男,的确受到不小冲击,但完全能接受,毕竟他是搞艺术的,甭说同.幸.恋,其他各种奇葩恋他也听说过。
      况且他和他们不熟。第一个缓过神,抬头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又帮秦瑶也倒了一杯。
      秦瑶低着头,尤端以为她在不好意思,又或者是在为“暗恋对象”竟是男.通而伤心,放下茶壶,抬手要安抚,却发现她正在桌下偷偷和吕央央发微信。
      秦瑶和吕央央二人并不惊讶,他们早就发现司佐和方可两人之间有点暧昧因子在空气中流动,这次意外撞见热吻现场,他们内心充满了“磕的cp终于成真”的喜悦感。
      cp既是真的,两人开始为谁是1展开激烈讨论。不小心低头扫到秦瑶手机屏幕的尤端:“…………“
      尤端默默收回了手。
      吕央央脸皮要比秦瑶厚,手机光明正大地摆在桌面,且一直嗡嗡振动,坐在他旁边的许儒嘉想不注意到都难。
      许儒嘉还沉浸在震惊中。虽然方可高高的身形挡的很严实,所以他们没看见两人唇齿纠缠的场面。
      但这不耽误许儒嘉自行脑补,且在无意间看见吕央央的聊天屏幕后,他脑补的方向开始打马赛克。
      眼睛空白了一瞬,许儒嘉突然甩了甩脑袋,将不干净的场面甩出脑子。
      他直男一枚,但因为沈舶拾是gay,所以也主动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同.性亲嘴他不是没见过,但熟人还是第一次,这不由得让他好奇起沈舶拾的……这方面的历史。
      沈舶拾只在许儒嘉问他是不是已经“内个”过时默认过,其余许儒嘉一无所知。
      学着吕央央,许儒嘉低头给沈舶拾发微信。
      “老沈,你那样过吗?”
      微信提示音响起,沈舶拾垂眼扫过,只能看见发信息的人,但看不见信息,见是许儒嘉,他皱眉点开手机。
      许儒嘉见他看了,开始后悔,长按撤回。
      撤回的同时,沈舶拾也回了消息:“没有。”
      许儒嘉瞪大眼睛,沈舶拾回了?还说没有?怎么可能?都“啪啪”过了,怎么可能还没“亲亲”过。
      许儒嘉不信,对沈舶拾大声质疑:“都内个了,怎么可能还没那个?”
      “…………”
      众人皆抬头,幽幽看向许儒嘉,这是打的什么谜语?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沈舶拾,最后怂怂地收回视线。
      王八念经,不听不听。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许儒嘉讪讪地低头给沈舶拾发消息,结果消息没发出去,出现了个红色感叹号。
      “…………“许儒嘉。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事,沈舶拾更被许儒嘉气得不轻——许儒嘉猜测。
      许儒嘉认为沈舶拾在骗他。沈舶拾可能根本没“啪啪”过,但是怕被他笑话,所以不好意思承认。
      许儒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甚至决定找时间带他这位好兄弟去gay吧转转,争取早日脱处!
      沈舶拾没生气,更不知道许儒嘉已经“看破”自己。他懒得解释,不如让许儒嘉随便脑补,他也有个清净。
      这顿饭后两天,剧组去c市拍外景,为期至少一周。秦至自然没法跟过来,于是两人又默认变回每天视频的状态。
      来c市多是夜景拍摄,可惜天公不做美,连着下了整整两天雨。
      “明明,天气,预报,说,没雨。”给方可气得都不结巴了,司佐拍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慰,下巴抵在方可肩膀,眼皮耷拉着。
      自从被他们几个人撞见,私下独处时,两人就有点往肆无忌惮撒狗粮方向走。
      在狗粮里熬过两天,太阳公公终于舍得露脸了,方可兴奋地先拍了为数不多的白天的镜头。
      接下来几天就主要都是夜景了,因为下雨,他们的行程也顺延了几天。
      “镜头。”
      简单两个字,沈舶拾已经懂了,调转了摄像头,他带着黑色口罩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夜幕下,沈舶拾在镜头里的身影并不清晰,可能是因为刚才说话时的浓重鼻音,秦至总感觉沈舶拾眼睛下面多了两个黑眼圈。
      “口罩。”
      摘口罩的动作并不难,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抬起,食指轻轻一勾,口罩就下来了。
      “真没事。”沈舶拾平淡地说。
      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气温温差大,沈舶拾加入了剧组的流感大军,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男女主都接连中招,他们本来顺延的两天变成了一个礼拜。
      “听着不像没事。”秦至语气不是很好地开口。这种态度沈舶拾可是第一次体会,新鲜感十足,支楞起耳朵认真听。
      “这几天不要跟着剧组跑了,回宾馆歇着,身体吃不消。”
      “前两天秦瑶生病不也只歇了一天就拍摄了。”沈舶拾帮秦至回忆事实:“我看她恢复得挺好,你别太担心。”
      “我不担心她,”秦至好像离镜头近了点:“她还欠磨练,吃点苦应该的。”
      “而且我还得帮你跟进片场情况。”沈舶拾又摆出一个事实。
      “不用跟进了。”秦至又退回到原先的位置了,沈舶拾不由自主地凑近屏幕。
      “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亲自打电话给她。”秦至无情地说,又让步:“至少明天不要跟着剧组跑了。”
      “嗯。”口罩又被带回去了,抗拒交流的态度,沈舶拾又只露出半张脸,凤眼耷拉着,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开心,但秦至知道他是认真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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