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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碎冰 ...
年味将尽,全盘复工,务工人员已经陆续离开温馨的故里回到了奋斗的岗位。
街边不再有贩卖烟花爆竹的摊子,也不再有新春的祝贺标语,刘德华的歌声于春风中消散。
春末将至,空气氤氲湿腻。骄阳高挂在天穹,绿芽枝上趴着几只小虫。
这样的好天气已经持续了半个月,而在三天前,林天、齐娥的案件判决书已下达,这桩心事出人意料地得到了高曝光率与高讨论度。
他们风评很差。
虽然整个庭审环节林胜充当了好角色,可风波依旧降在他身上,一下子就惹得纷扰不息。
豪门撕逼,犯法竞争,恩怨反转不断正是当代网民最津津乐道的。
一时间满城风雨,好似全涵空都在讨论这个案件的审理,林玄有时上班都感觉员工暗地里投来的八卦目光,他不想在意却又没法做到不去在意。
对手公司借此大番炒作,盛衡的股要飘摇不定,近期不得安宁,股市动荡,对公司的业务接受以及日常工作安排都十分不利,林玄一个头两个大。
早上坐在桌前看股市,最后跌了一个点,亏了十几个亿,烦闷。可下午坐在同样的地方听助理报备,又回涨半个点,盈收十多个亿。
心脏就像坐了趟过山车,快要被玩坏了。
更令他头痛的是林月那边,对家不断对她的身份进行相关敏感暗示,这个小可怜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拼命工作,劝说要撤资的各位股东,夜晚还要处理公务到凌晨,要是孙盈睡了,她便躺下睡几个小时。若孙盈还在看案宗,就窝在人怀里倒酸水,常是没一会儿就哭起来。
情绪不定,压着她喘不过气的致死量舆论以及紧绷的神经召示着一个结局。
接到林月病倒住院的消息是在开完一个季度总结例会后,林玄听着助理在一边汇报情况,这边刚完成一个大单,市值又上升了几分,正是发展的好时刻。
他的眉头舒缓许多,唇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微弧,端起手边的果茶尝了一口,心里正暗暗盘算着风波已过,应该如何扳回一城。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来,是他的私人号码。
助理十分有眼力见地带着一旁候着的二秘脚步带风地离开,还不忘虚掩上门。
林玄接通电话,眉头川字拧得可以夹死两只蚊子,他的脸色愈发阴沉,沉到出门后身边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口,所到之处人人都是精英作派,生怕一个砒漏触了这尊大佛的霉头。
大佛的五官立体深遂,瞳孔黑得骇人,他停在财务身边,把人吓了一大跳,脑子里把从入职至今的所有事情过了一遍,而大佛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走了。
助理说待会有一班航机在一个小时后起飞,现在从公司出发到机场时间还有剩余。
林玄默许,直到坐在车上才想到给沈翎报备一声,让人不要太担心。
“用不用我去?”沈翎那头传来关门声,大抵是他拿着外衣向外走。
“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林玄想张口回绝,最后说得却是,“行,你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沈翎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下,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恨不得把机身捏碎的样子把身旁的经理吓得一颤。
经理不由得心道:最近这个温文尔雅的小沈总貌似经常不爽……
沈翎想到什么,又拿起手机给正在家里看财经新闻的程雅去了个消息——自己要去京都一趟,麻烦妈妈帮忙处理一下事务。
没问原因,程雅立刻拍板答应。
坐在车上,他还在想,越想越烦。
啧!
本本林玄在他和吴衡的帮助下已经到了可以阶段性断药的时间了,中度抑郁转到轻度抑郁可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可最近一系列风波又导致林玄抽不开身去做疗程,上周还是自己要挟着人去的,结果意料之中的不尽人意——焦虑少眠再次如影随形。
现在又整这一大出,且不说林月的身子骨,光是林玄,沈翎就怕人突然猝死。
林玄也不知道车开到了多少码,比他早到了几分钟,此时正坐在贵宾候机室里揉眉心,低垂的眼睫也遮不住戾气,青黑的眼圈衬得皮肤苍白,抬眸时沈翎能看见十几条血丝横在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沈翎边说边坐在他身边,要用手去探他的额头。
林玄握住了他的手,裹在自己掌心,哑着声回答:“还好,不是很晕,药也带着了,你放心。”
沈翎听着他的话,觉得这个动作熟悉,可以前那个温暖的掌心此时此刻却是冰凉的,比冬日的大雪更要严寒。
他鼻头一酸,用自己的手反包住冰块,渴求自己能让这双手暖回来。
这个时段,机场人不多,更惶论贵宾候机室内。
林玄就坐在那里,任由沈翎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取暖,他想笑一下好让人不要担心,可做不到。
他笑不出来,只想哭,却也不能哭。
春末了,外头风紧,早上林玄让沈翎穿了套薄风衣,可刚才出来得太急,只捞了任西服外套,他有些失落——本来那件衣服可以披在林玄身上的……感觉他好冷……
“请××××航班的乘客……”
通报声打断了沈翎询问的话语,俩人没带什么行李,手牵着手上飞机,坐在头等舱的连位。
沈翎让林玄坐在窗边,好在无聊时看看风景。
林玄便木然地坐下去,回答了他没问出的那个问题,语气平稳,可沈翎硬是从内听出一丝隐密的悲伤。
那一丁点的忧伤感顺着相连的指尖杀入了他的身体,化作一把利刃利穿了他的心脏,他小幅度地拍了拍林玄的膝盖。
林玄察觉到他安慰人的手段,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翎明白他是想要扯出一个笑,只是明显失败了。
“夕夕姐这段时间备受外界媒体的干扰,私生活几次三番被推进大众视野,公司股票下跌严重,她天天都既票防着那个,又要注意这个,青天白日的,就算没鬼也要吓死了。”沈翎对林玄的一长段叙述作了个简短的总结后,长吁一口气,拍了拍林玄的背,又道:“我也很担心姐姐,但阿玄,我必须告诉你——你最近身体也不太行。”
在说完这话后,他感觉林玄的肩膀忽地一松,整个人呈现出一副散漫的样子,手支在膝头,头偏向窗户。
他摇摇头,白鸟起飞。机翼于空中划出一道平滑的曲线,机身一闪进入蓝色幕布。
两人没在说话,机舱内一度沉寂,零星的几个乘客在飞机起飞后也逐渐静下来,阖上眼补觉去了。
沈翎和空乘要了杯果汁,喝完后也有点困就趴在小桌架上,目不叙视地盯着林玄。
窗外的光打在他脸上,高挺的鼻梁落下大片阴影,细腻的皮肤吸收着无边的灿烂,眼皮松沉。
他睡着了,可手还搭在林玄的手上,要垂不落的样子,没什么力气。
感觉手背一个东西要滑走,林玄轻轻捏住,像是在握一块珍世巨宝。
虚拍了下沈翎的发顶,尽量给人挡光,紧接着又顺着刚才的念头想下去。
他和林月已经有半年没见过面了,就连过年两人的聊天框也没有半分要推进的意思。
嗐……
他叹了口气,让空乘拿了杯水,就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药片咽在肚子里,因为太苦,他又找人要了杯甜水。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惯出的毛病,现在喝完药,不吃点甜的,他都不干。
从涵空到京都用不了太久,差不多两个小时后,飞机就落地,两人忙不迭马不停蹄乘车去了第一医院。
院门前有个人站着,林玄认出那是徐远,林月的秘书。
“林总,沈总,孙律让我带您们上去。”
林玄只看他一眼,抬抬下巴示意人带路。
徐远立刻不敢松懈地带人上楼。
林月正在做检查,余光瞥向室外,不仅看见孙盈,还看见了——林玄!
她的身体倏地一震,被痛疼占据的脑子迟缓地运转——有多久见到林玄?半年?还要多吧……
自从林天、齐娥的事被发现之后,林月就愧疚得不敢去见林玄,后来林天还绑架了沈翎,这样一来,她更是没有脸面在两人面前走动。两人的婚礼她没去参加,连每年都有的新年都因为害怕遇见他而犹犹豫豫,直到没在林宅遇见他才松了口气,却也只待了两天就离开,手机里那句打了删,删了打的祝福语也没发出去。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全身都渗出细密的汗,盐水快要滴完,她一把按住白大褂的手,又松开,道:“恰好有时间,做个全检吧,麻烦了。”
实习医生疑惑的目光只出现一秒,转眼就去帮这位温和的小姐挂号,心里还直啄磨着——这人和她父母也不太像啊……
林玄一直注意着室内,根本听不进去身边孙盈的话,耳边嗡嗡作响。
视线内突然出现的杯子吓了他一大跳。
也不知道沈翎是从哪里搞来的蜂蜜,拌在温水里甜丝丝的。
孙盈也跟着喝了一杯,勃发的情绪蓦然平息。冷静的孙律深呼吸几次后,靠坐在病房外的铁椅上,铁制的椅架冰凉。
正好,她心也凉。
最后一名护士出来时将门掩上,孙盈明白林月的意思,林玄也知道林月不想见他。
指甲没入掌心,却只能长呼一口气,手捂着眼睛,无可奈何。
几分钟后,林玄接到电话,是林胜打来的。
他眉眼压下来像将要下雨的天空,阴暗无光,起身去安全楼梯接电话。
“我有件事和你说,”林胜的语气平静,可透露着一些伤感,林玄没说话,他才接着开口,“我知道夕夕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去京都看她。”
一时寂静,林玄烦躁地抹了把脸,才道:“知道了。”
结束通话,他蹲在地上,心烦意乱地揉了几把头发,身后突然传来铁门移动的声响,他倏地立起身,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带着警惕,看明来人后又松了口气,垂下头。
沈翎没想到他警惕性这么高,反而被他吓了一跳,怔了几秒才走到他面前,用手拍拍他的肩,礼貌询问:“要和我待一会吗?”
“要。”
这个时候的林玄没了那么强的攻击性,低垂下去的鸦睫柔化了他硬挺的面部线条,生出一种可怜巴巴的模样,也只有这种时候,沈翎才会想起原来平日里那样不可一世的林总也就比自己大一个月,是需要人呵护的温室小花。
温室小花一把搂住他,力气大到吓人,沈翎及时更新了自身意识库——原来不是小花,是棵大树!
不过还是需要人浇水照顾的大树。
他伸手顺着林玄的背,轻声道:“没事,我在这。”
林玄的手似铁钳般夹着他,限制着他的行动,连呼吸也不顺畅。
可沈翎没挣扎。
我在这。
濒临窒息,他才被放开,新鲜的空气混着消毒水气味涌入肺腔。
等呼吸稍微稳畅了些,沈翎就变魔术似的摊开手,粉嫩的掌心里放着一颗糖——蓝莓味。
林玄抹去眼角压根不存在的泪水,就着沈翎撕开的包装把糖裹进口腔。
蓝莓味硬糖酸甜,他们坐在楼梯上。
阳光也是淡蓝色,点落在他们身上像蝴蝶翩落在心尖,聆听着两人的对白。
“我和夕夕姐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说过话了,”林玄小声耳语,食指相互搅动,望着自己的鞋尖,“怎么办?翎翎,我好怕,万一……”
万一之后是什么不用多说,林月对林玄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在他身处黑暗时,林月曾将他拉起。
现在他们的位置互换,林月成为深渊地底的一个人,他又该如何做呢?林玄心急如焚,又有旧疾复起的征兆。
沈翎想起吴循的叮嘱,掰开林玄用力交握的双手,拢在自己手心。
林玄呼吸将将平缓,他就岔开话题,道:“饿了没?想吃些什么?”
“嗯?”
果糖在嘴里化开,林玄好似没接受急转的话题,焦虑让他的脑子混沌不堪,几秒后才愣着神回答:“饿了,随便买点什么就行。”
“哦,那我待会到楼下便利店看看。”沈翎站起身,抖了抖发酸的腿,又回身去拉林玄,“对了,我还有糖,你要吗?”
“也是蓝莓味的?”
沈翎摇摇头,从外口袋摸出一五颜六色包装的糖,“好多口味,牌子也多,但我摸不准盈姐和夕夕姐喜欢吃什么样式的,就干脆每种都买了一个。”
林玄盯着他腰侧鼓鼓囊囊的衣袋,突然情绪下落,可偏偏沈翎自我感觉良好,滔滔不绝,小嘴叭叭的。
“幸好买到了她们喜欢的,不过我还没吃,唯一的蓝莓味给你了,我……唔。”
林玄偏头吻了他一下,唇舌挟着蓝莓酸甜因子混入唾液内,可吻得并不长,十几秒后便停歇。
林玄眉尖上扬,“好吃吗?”
“蓝莓味的。”
沈翎撇撇嘴,“不好吃。”
经过这样一弄,林玄的神经终于放松一些,两人这才向外走去。
孙盈没在病房外的走廊站着,林月也不在室内,林玄推测她们俩是去做什么全检去了,便决定和沈翎一起去楼下的店里看看有什么吃的。
既然两人在一起,那也就不用去便利店了,医院对面恰好有粥铺,他们思及林月的状况就打算去买些清淡的食品过来。
哒哒哒。
结果刚下楼,还没出院门就被长筒摄像机怼了个正着。
一位头带棒球帽,身穿T恤的年轻男人挡在两人面前,一副对明日娱乐头条势在必得的模样,就差没把话筒塞人嘴里了。
“林先生,沈先生,听说林小姐住院了,请问是迫于舆论压力还是心理方面的高压呢?”
林玄知道这种时候沉默往往比任何话语都有效,始终沉默不语。
“据悉,林小姐在事件发生后就进入高压阶段,公司事务繁忙,可按以前的状况来看,这次的工作量是否是另还种报复行为呢?”
“毕竟林先生并未插手分担过任何事务。”
“林先生,请问案件的审理环节中一切由林天夫妇承担,但实情是不是……”
那男人正好对上沈翎阴冷的目光,浑身一颤,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微型话筒握在手里,掌心泛汗。
沈翎的唇用勾着,有些渗人,他没看见有关这人的工作证明,便“笑”道:“我们不接受网络小博主的采访。”
“我……我是广播站的,我,我有证。”
年轻人边说手忙脚乱地从拢紧实的领口处抽出工作证,抬起脑袋要给沈翎看。
一看就是刚入门没两天的小伙子。
“哦,”沈翎漫不经心地扫视一眼,“汪先生,我会对该广播社以及您个人提起相应的侵权诉讼,近期记得注意信息。”
男人不太信,只是愣了下便又要追上去。
“不信的话,我们今天正好有律证方面的人陪同,需要我让她现场列一些相关条例吗?”
林玄说出了第一句话,像寒气透过羽绒服向脊椎上行,冷得小记者一抖。
他觉得沈翎是个笑面虎,而林玄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头子,忙不迭道:“不……不了,我……”
他话还不全,两人就走了,留给他两个笔挺的背影。
待稍稍走远,林玄扭头道:“欺负别人小年轻啊。”
沈翎笑了笑,“谁让他刚入门也不问问前辈什么是可信的,什么是不可听的呢。幸亏是年轻人,要是换个老道子,我们刚刚那个方式能脱身就怪了。”
“老公好聪明啊。”
纵使听多了林玄的荤话,沈翎也止不住的耳红。
林玄依着正午偶然出现的阳光看见他微粉的耳根,心里雾霾又少了许多。
他听见沈翎小声说,“也……也不看看是谁老公。”
声音越来越小,可却愈发自豪。
“两位帅哥要吃什么?”
“……”
……
买完东西,林玄提着塑料袋,沈翎溜到一边去买了几串糖葫芦。
糖葫芦的麦芽糖包住山楂等水果,被装入纸袋中。
春末正午放学的少年朝气蓬勃,比骄阳还要美好耀眼,世界万物主角是他们。
两人混在人群中等斑马线的绿灯,沈翎的口中率先含着一个山楂,顶得脸颊鼓鼓囊囊。
绿灯初上,林玄勾起他的手,被人流拥着向前。
一路上收获不少目光。
回到医院,林月已经回来,坐在病床上,身上的衣物还没换,只是衬衫有些皱,她的面前坐着林胜和林焕辰。
见到人回来,林月的眸底有些乱,林胜也有些无措。
倒是林焕辰先站起身,毕恭毕敬地打了声招呼,其实也有愧疚的意味。
他自事发后就一直蔽在林胜那处。
林玄并不屑于找他,一代人的恩怨已了,不应该给下代人带来左的创伤,这是他亲身试验出的道理。
颔首,他走到林月身边。
这是他们的事,孙盈和沈翎自觉地止步门外。
阳光转瞬即逝,天又阴了。
室内沉寂,衬得室外的阴天都明了几分。
几秒钟好似过去一个世纪,许久,是林胜先开的嘴。
“焕辰,你先出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胜还是极具威望的。
砰的声音很小,林焕辰乖乖出去,室内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又是安静的沉默,连呼吸都细微。
林胜伸手将快要垂落的被子向上扯了扯,道:“夕夕最近好好养养,比过年回去瘦了好多。”
林玄这才知道林月年时回去过一次,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
林月不大自在,轻轻嗯了一声,她是病患,这是医院,三个人不咸不淡地时而谈天。
倒像陌生人将自己近期的情况有一搭没一搭地托出。
期间,林胜没表露出自己对于京都以及南陵事务的欲望,他已经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这些天他想了太多,还是觉得对不起林玄。
真的,很对不起林玄。
但他从未想过要让林月陷入愧疚地步,所以他来了,想着让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
情况并不似他想得那般美好。
最后几人也只是谈了几句便分开了。
林玄没着急走,他和沈翎在京都待了几天,等林月稍微好了一些才动身。
只是林月每次见他,眸中都有内疚掠过,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规劝,心脏是被烫红的钢针扎穿的痛。
痛在四肢百骸。
他也愧疚了,但并不是对还原真相的愧疚,而是林月变成这样的责任被揽在他肩上。
好在林月的情况后来恢复得差不多了,公关也将那些琐事处理干净。
镜面归圆,但似有裂痕,难以再回转。
再次收到林月的消息是在两三个月后,雨季初过,接到林月电话的那天,连着阴绵了几日的天穹都挡不住烈阳的威摄。
车泊在一家咖啡厅前,推开门风铃会响,清脆声震震。
林月神采奕奕,坐在位子上喝拿铁,看见林玄,把手机扣住,笑着招呼他来。
林玄很久没见过林月了,更别说这样和他的记忆相像的林月,险些没控制好表情。
面对面坐着才能感受到紧张的氛围,细看能看见对方的指节在颤。
“最近还好吗?”
林月微微笑着,将自己的刘海挽到耳后,端起马克杯喝了口拿铁。
她今天穿的是便装,年轻得像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林玄幻视高中时期,两人的关系是多么美好的姐弟情啊!
他怔了会才回答,“还行,夕夕姐呢?”
林月摇了摇头,等了会儿才继续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她把脸埋在掌心,心酸感涌上心头,全身都痛,口中还是重复那句对不起。
林玄的心好像被剥出来,放在盐水里浸着,他想起小时候寄人篱下的日子里是林月常常冒着被打的风险帮自己的,她有什么好对不起自己的。
难道不是自己欠了她吗?
林玄张口道:“不用对不起,夕夕姐很好,你很好,他们的罪过与你无关。”
林月紧绷的肩膀忽地松下,她的眼眸从掌心探出,星辰在眸中闪烁。
“我,我还是觉得我……”
“不用想那么多,你就是你,我绝不会把别人做的事加在姐姐身上的,”林玄眉眼柔和,“不用对我愧疚。”
“你是夕夕姐,是我唯一的姐姐啊。”
闻言,林月抹了把脸,又笑了,比刚才笑得更真更盛更明媚。
她是上天落入凡尘而化的仙人,心地纯良,不用对不起任何人,她很好。
两人在这咖啡厅坐了有一个多小时,出来时正聊着天,微风带着阳光风味掠过鼻尖。
冰面裂了个彻底,像碎在汽水里的冰块。镜面是可以复原的,裂缝终究会被时间补愈。
本以为难解的题,一下子便迎刃而解。
两人约了个饭局,叫了林胜,不出意料地被拒了。
即使林玄不会原谅他,但还是无法忽视。
林胜作为外公这个双面角色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拔不掉亦无法做到漠不关心,因为林胜对林月很好也帮过他很久,唯一的错误就为了帮儿子掩盖事实将自己变成了矛盾模样。
林玄只和沈翎说是正常饭局,可他进入包间时看见宴请人并未有任何惊讶,或者说没有真的惊讶。
夏夜的星星坠落少年眼眸,今夜的林玄格外温柔,小心地吻着沈翎,亲着他汗湿的鬓角与肩膀。
夏天好像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了,也许自从沈翎回来后,夏日就不再是面目可憎的东西了。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爱你,我的神明。”
春节快乐[红心][红心]
以后还有番外哦,随机掉落[烟花][垂耳兔头](有些想开if线……[垂耳兔头])
本文副CP也会开文,有建议和雷点可以先说为敬哦
再次感谢各位读者(麻烦能帮忙填填完结评分吗?)
自己给自己库库灌营养液,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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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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